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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保言辭閃爍,“……在……不過王爺說了這些天不見人。”
“你去說說,是我來了,問他見不見。”
“王爺說了,尤其不見你。”三保扭扭捏捏的答道。
我不經意的往屋頂上看了一眼,三保連忙道,“姑奶奶!我知道你有本事上去。可也別為難我,罷了,我進去幫你問問。”
“你跟王爺說,若是他不見我,我便在這里等上一晚上。”
三保面露難色,不過還是進去了。良久才出來,兩手一攤,“王爺說誰也不見。”
我從袖中拋出一把小刀,在空中一拋,又接回手中,看著三保驚呆的眼神,笑道,“別怕,不會傷你,王爺要是不出來,我就傷自己了。”
最后兩句話,我抬高了音調,正等著里面的人回應,手上卻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打中,小刀落地,打我的東西也落地,是一個墨玉的紙震----朱棣平日里用的東西。
“進來吧。”朱棣的聲音低低的,從窗口傳出來,轉而就不見了。我對著三保調皮一笑,往里走去。徒留三保站在門口目瞪口呆。
進去之后才發現,朱棣案上一張宣紙上潑滿了朱砂,紅紅的一大片好像血液暈染一般。他渾不在意似的,抬首面無表情問道,“這么晚來這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不能來看看未來夫君嗎?”我笑著走到他背后,將兩只胳膊毫不在意的搭在他的肩上,伏地身子往岸上看去,“呀!朱砂撒了,王爺做什么這么急?”
朱棣本來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態勢,被我這樣一弄,倒好像渾身緊了起來,卻又沒說什么,只由著我趴在他背上問話。不過我已經站了起來,將那張壞了紙卷了起來,不料朱砂已經滲透薄薄的紙張,染到我的手上,弄得十根手指都是紅色的。
“你做什么?”朱棣還沒問完,我已經將案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下,雙足輕點,躍到案上坐下,雙手撐在案邊,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朱棣,“找個地方坐坐,你不讓我坐桌子上,我只能坐你腿上了。”
他臉上有些錯愕,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52章.56.計謀
驀地,他站起身來,將我從桌子上抱將下來,“那就坐腿上吧。”
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我只是說兩句話嚇唬嚇唬他,給自己壯個膽兒,沒想到他倒真的這樣做了。
“桌子上又是水又是墨,小心臟了衣服。”朱棣一手攬著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衣袂,“今天的水綠色裙子很好看。”
我惱羞成怒,從他身上一躍而下,站在一邊不說話。朱棣低聲笑了兩聲,“我勸你別和我耍心眼。”我知道他的潛臺詞是耍心眼的話我耍不過他,回頭看著他嫣然一笑,“王爺又在說笑,誰跟你耍心眼了。只是這段時間王爺總是忙得很,再加上王妃身子不爽,您都好久好久沒有抽時間陪我說說話啦。”
“碧落不是在你那嗎?”
“您不是要把碧落弄走嗎?”我斜著眼睛反問道,忽的笑起來,“原來王爺是故意嚇唬我,其實早就想著讓碧落陪我解悶兒。是嗎?”
朱棣不語,饒有興味的斜靠在椅子上看著我,良久才道,“你今晚來找我做什么?快說吧,說完悄悄回去,當做沒來過。”
我笑出聲來,“我來能干什么,不是說了許久不見你想你了嘛。”
“昨兒才見。”
“昨兒那是王爺,我要看的是朱棣。”
朱棣坐在椅子上不發聲,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拿你沒辦法。我還有好些事沒做完。不然,你還坐在邊上看我做,幫我剪剪燭花吧。”
說著,他彎腰將那些被我掃到地上的東西都撿了起來,望著空空的硯臺,又朝我看了一眼。我只得走過去,將墨塊放進去加水慢慢研開,朱棣這才提起狼毫,蘸墨開始處理各種案子信件。我實在無聊,就坐在一邊支頤看他。他做事的時候非常認真,眼里好像看不到別的事物一般。
燭光剪影下是他比白日里柔和許多的側臉線條,因為靠的太近,我看到了他微微戳出來的胡渣。心里有些癢癢的,想去撓一下。本來我是憋了一肚子的手段來的,沒想到朱棣什么都沒跟我說,就開始埋頭干活,這么坐著坐著,我開始乏困起來,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起來。也不知到了什么時候,背上忽有衣服披上,我睜開眼睛,只見朱棣正拿著一件外衣往我身上蓋,我揉了揉眼睛,一下子驚醒,站了起來,“王爺都忙完了嗎?”
“唔。”朱棣點點頭。他臉上有一絲疲態,不過他掩藏得很好。
我睡了一覺倒是精神了,正好此時下手,讓他猝不及防才好。
“我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朱棣看我問道。
我笑著問道,“王爺為何總是催我離開,是怕被什么人看見嗎?”
“女兒家貞潔名聲很重要。”朱棣沒話找話道。
我撲哧笑了出來,“王爺真會說笑,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說了,我們是未婚的夫妻,別人能說什么閑話。就是說,我也不會在乎那些。”
朱棣見我油鹽不進,皺眉道,“我要休息了。”
“不是答應陪我說說話嗎?”
“說什么?”
“說說……”我狡黠的看了朱棣一眼,“說說這段時間王爺為何總是看見我就像看見鬼似的,總想著躲開我;總在人前故意虧我,尤其是……王妃面前。”
朱棣冷冷的看我一眼,“大約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是嗎,那日我在王妃面前倒茶,明明好端端的,是誰在我腳下絆了一道讓我摔倒?嘖嘖嘖,這一點赫連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為什么,既是要將我絆倒,很顯然是嫌我礙眼,可是為何又在第二天派人來看我呢?”
朱棣已經不似一開始那般冷漠,嘴角反而露出笑意,“還有什么不解的?都一一問來。”
“還有……太多啦,從前王爺明明答應過赫連,若是不善交際,可以不必去王妃屋內日日請安,也不必與其他人周旋。赫連相信王爺乃是一言九鼎的人,為何這么快就出爾反爾?看王妃的樣子,其實并不想赫連日日晃在她面前啊,王爺卻非要將我派到她的屋子。赫連想了許久,想不通,想不通啊。”
朱棣見我大話連篇,索性端起一杯茶,慢慢聽我說道。
“難道王爺是……故意叫赫連在王妃面前出丑,為什么呢?為著叫王妃放心?”我搖搖頭,“只怕也不對。”
朱棣將茶杯往桌子上輕輕一放,“問完了沒有?”
“問完了。”
“問完了,那我就回答你,我希望你老老實實的回去呆著,哪里也別去,別再惹什么幺蛾子。王府現在是你唯一的棲身之處,你還是要好好的適應這里的規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