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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德道:“興許是畏罪跑了也不一定。幾位貴人可查出家師所中之毒是不是蛇毒了?”
周祈看一眼謝庸,謝庸點頭:“不錯,令師所中之毒與清仁道長所養蛇蟲之毒非常相像。”
清德擊掌:“這就對了, 大師兄定是畏罪跑了。臨跑之前,還想著害我一命。真是歹毒啊。”
清德看看謝庸、崔熠、周祈:“貴人們, 那我們就不找了吧?大師兄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等倒也不必執著尋他出來清理門戶, 為師父報仇。唉, 畢竟同門多年……”清德嘆一口氣。
清德看向清虛:“師弟,以后就是我們兄弟相互扶持了?!?
清虛面帶猶疑。
周祈覺得這小小道觀還真是人才輩出,前有用毒物練毒爪的清仁,后有巧舌如簧若是生在春秋戰國興許能憑舌頭混飯吃的清德……
突然察覺到謝庸的目光,周祈也看他。謝庸輕拍一下白玉欄桿,另一只手拿著火把離那欄桿也近了些。
周祈看向那欄桿。
謝庸對她微不可見地點下頭,又看看自己的胳膊,然后看清德。
周祈看向離自己不遠的清德那格外寬大的袖子。
清德道:“那咱們就回吧?回去接著守靈去。”
眾人都轉身往醮壇下面走。
“清德道長——”周祈走向清德。
清德扭頭。
“玄陽真人葬禮后, 觀里就該舉行新觀主繼任典禮了吧?可惜我等還要回京,怕是沒法兒參加了,先與道長致個歉?!?
清德笑起來:“施主莫要客氣。不過一間山野小觀換道士頭兒罷了,施主們都是京中貴人,忙的是大事,施主們能有此心,貧道等已是銘感不已了。”
周祈走到清德身邊,“希望下次來時——”
突然,周祈抓住清德雙手,把他撞向醮壇欄桿。
清德面朝外,被拍在欄桿上,“你——”
清德的幾個弟子都抽出隨身刀劍來。
謝庸隔在周祈與清德的幾個弟子之間,手放在腰間劍上,肅然地看著他們。
幾個弟子到底是鄉野道士,被他氣勢一壓,不敢輕動。
羅啟、的盧也趕忙上前,絕影護在崔熠身側。
崔熠怒道:“大膽!”
周祈則輕笑:“都稍安勿躁。”說著用左手抓住清德兩腕,騰出一只手摸向清德的右臂,果然……“真有好東西啊?!?
清德掙扎一下。
有羅啟、絕影在,謝庸走到周祈身邊:“我來。”
周祈便用雙手抓住清德,“都這時候了,就別掙扎了,難道你還想著把我們都滅了口?”
清德冷哼一聲:“我不知道施主在說什么?!?
謝庸卷起清德的右面衣袖,露出里面的銅管袖箭。謝庸解開袖箭系繩,輕輕地拿下袖箭筒子。
謝庸又摸一摸其左面衣袖,這邊倒是沒有什么。
周祈道:“看看前胸呢,聽說有一種暗器是綁在胸口的?!?
謝庸點頭。
“興許帶毒,小心!”周祈叮囑。
謝庸看她一眼,嘴角微提,輕“嗯”一聲。
謝庸在側面拉開清德外袍衣襟,里面倒是沒有什么暗器,卻有一層油過的不知什么皮子的護身軟甲,顯然是防備其師兄毒爪的。
周祈:“……同門師兄弟做到你們這份兒上,也是不易。行了,道長,說說吧?”
清德扭頭冷眼看著周祈,又看謝庸:“敢問貴人們,我綁個袖箭防身又怎么了?犯了哪條律法?”
謝庸道:“在醮壇玉石欄桿上有新痕跡,看大小深淺,是袖箭打上所致?!?
“我前日確實在醮壇練了會子袖箭?!?
“當時令師還在,道長會違抗師令來醮壇上練袖箭?”
清德語塞。
知他不會輕易招認,謝庸道:“案發當確是在傍晚酉末時分,一則陶郎君也這般說,一則白日人多,有些事不好做。案后清德道長又準時回去守靈,中間時候不長,”謝庸看看醮壇后面的山,“若是埋尸拋尸,也當就在離這里不遠處。松柏林子太明顯,且敬誠道長等已經去尋過了,那便只剩了后山了,應該就在后山腳下。”
清德的臉越發陰沉。
讓人拿繩子把清德及其弟子綁了,眾人一起進山尋找清仁尸體。
崔熠問謝庸和周祈:“你們怎么知道清德胳膊上綁了有袖箭?暗器這種東西,你們也能看出來?”
謝庸與他解釋:“清德刀劍拳腳功夫不好,卻敢對上清仁,必然有所依仗;他手上戴白玉玦,玦上有弓弦摩擦痕,他能用弓箭,那么會不會想到用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