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村里的學堂?”沈侃若有所思。
“老夫推薦了鎮上的姚先生,那是個名秀才,雖不成中舉,依老夫看來至少是個進士人才。”沈漢慢慢說道。
唉!沈侃心里嘆了口氣,他一心謀求讀書,第一是為了學點東西,第二為了獲得尊重,比如想方設法的弄個童生甚至秀才,第三獲得大把的空閑時間,創業賺錢。
他哪愿意去成天坐館,正八經的學作八股?想想都覺得頭痛。
奈何祖父已經開了口,那就絕對不能違拗了,滿心不情愿的沈侃默默站在一邊,低著個腦袋。
沈漢搖頭道:“你們看看,一聽到念書,他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像害了病一樣。今年都十六歲了,已經成丁,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行了,過了上元,家里送你去上學。從即日起,把你那些什么西廂東廂,瀛山瀛水的集統統收拾起來,正正經經的把從前讀過的書理一理。你若是去了學堂,比不上村里的學生,丟了沈家的臉面,我看你害臊不害臊?”
等沈漢和幾個兒子走了,家里的女人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拿蔫頭耷腦的沈侃取笑起來。
大太太周氏說道:“你祖父說你的話,好生記在心里。你怎么能把西廂記里的詞寫出來呢?實在不成話。”
沈侃笑道:“我倒覺得西廂記寫得好,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無語怨東風。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碧天萬里無云,空勞倦客身心。”
“呸!”四太太孫氏笑罵道:“背了老爺子,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剛才怎么不說呢?也怪不得老爺子不給你好顏色。你呀總是這樣淘氣,以后不許再作這些風花雪月的閑詩了。”
“人家也是嘔心瀝血的作品,不然為何閨閣中封為神作呢?這些還不是諸位長輩們教的”沈侃輕笑。
“快扇他的嘴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太太顧氏笑道。
坐在一邊的二太太甘氏,眼看母親和妯娌都對沈侃其樂融融的,小聲問自己的女兒:“木哥兒在家里很受寵嗎?”
“受寵到不至于。”沈沛薇也悄聲回道,“不過比起幾位兄弟的一板一眼,老五打小說話就肆無忌憚,會辦事又能體貼人,是以人人都喜歡和他說話。”
“難怪呢。”甘氏撇撇嘴,“就與你那妖怪生的兄弟一樣,會哄人。”
沈沛薇冷冷的道:“不一樣,老五沒有害人之心。”
沈侃受不受寵的甘氏不關心,她惦記的是女兒親事,那天送走了柯文登,妹妹妹夫那邊一直沒有動靜。
等到那邊說笑完了,甘氏含笑招叫沈侃過來,親切的道:“我想勞煩你去柯家回禮,明日可得空閑?”
“長輩有命,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來。”沈侃笑道。
甘氏大喜,也笑道:“真真懂事,這一點我看兄弟間沒一個及得上你,即使讀書不成,將來也會有大出息。”
同一時間,那柯文登自從見了表妹的花容月貌,回家后朝思暮想,沒幾天,偷偷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了母親。
柯家夫人知道姐姐的女兒才貌雙全,性情知書達理,堪以匹配兒子,又是親上加親,今晚遂興致勃勃的與丈夫商議。
哪知柯老爺聽完了,皺著眉,搖著頭說道:“若論我與沈襟兄聯姻,自是門當戶對。奈何那襟兄向來性情執拗,且生性多疑,久居金陵未必看得上咱家,又何必去自討閉門羹呢?”
“姻緣天定,沈家未必他能做主,還有老爺子夫婦何等賢明之人?再說還有家姐呢。”
“那倒也是,我柯家門風清正,沈家老爺子也曾嘉許過。”
柯老爺見夫人言之有理,也就點頭應允了,笑言道:“明日我就請縣尊為媒,去沈家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