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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沈沛文頓時得意嬌笑。
此出自大帥哥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賦”,不但捉弄了男方,連女方也被挪揄了下,氣得沈沛薇牙癢癢的,回頭嗔了一眼。
“你呀?!备适先f萬沒想到沈家大小姐竟會如此頑皮,很是無奈。
沈侃不失時機的笑道:“我替柯公子說吧,這江南處處皆是蘇州女兒的意象。比如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河渠,便是蘇州女兒那風姿綽綽,靈秀飄逸的水袖;清風徐徐吹著清澈見底的水面,便是蘇州女兒白里透紅,吹彈可破的肌膚;共長天一色而又靜影沉璧的湖水,便是蘇州女兒天生含情脈脈,勾魂攝魄的明眸;而弱風扶柳婀娜婆娑的楊柳,便是蘇州女兒纖細苗條的腰肢;清淡雋永的茉莉花和亭亭玉立的荷花,便是蘇州女兒那樸素無華卻又超凡脫俗的氣質?!?
“妙!說得好,說得真好!”柯文登不由得大感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正視身邊的這位沈家少爺。
“委實說得真好,也不亞于詩詞了。”甘氏頻頻點頭。
“好是好,就是煞風景。”沈沛文悻悻不已。
面對大姐的不滿,沈侃輕輕一笑,這時被他解了套的柯文登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起身告辭。
甘氏自然不愿他走,非要把人留下來吃了飯再去,一邊吩咐人去廚房準備,一邊用眼神警告了下沈沛文沈侃姐弟倆,示意不許再捉弄人家。
半個時辰后,沈嘉謨返家,沈安上前稟告,他拿著名帖一瞧,原來是柯家的姨侄子來了,便問道:“柯公子還在家里?”
沈安點點頭,沈嘉謨背著手獨自邁步走了過來。一進屋,見妻子居住而坐,女兒竟陪坐在一側,連沈侃也在,這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畢竟柯文登頭一次來,沈嘉謨不便說什么,皺眉走了進去。
甘氏忙說道:“文登,快見了你姨丈?!?
柯文登趕緊起身恭恭敬敬的道:“姨丈在上,小侄拜見?!?
“行常禮吧?!鄙蚣沃円怖×怂?。
明朝中后期,士大夫與帝王共治天下,以前的跪拜禮越來越不流行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誰樂意對旁人下跪?當然跪禮還存在,又一度在清朝被徹底發揚光大。
沈侃也起身請安,沈嘉謨和藹的道:“路上辛苦你了?!?
“應該的?!鄙蛸┬Φ馈?
沈沛薇也上前給父親請安,誰知沈嘉謨面無表情的坐下,冷哼道:“一個女孩家,不在閨房做你的女工,出來作甚?”
一句話,就將沈沛薇說得面紅耳赤,只好喏喏的低頭退了下去。
甘氏見丈夫又發作女兒,很是不耐煩,不悅的道:“這是至親,兄妹出來見個禮何妨?你真是多管閑事,沒的扯淡?!?
沈侃一路上見多了兩口子吵架,早已見怪不怪。前文說過甘氏二十歲嫁到沈家,當時沈嘉謨年僅十余歲,長妻幼夫。甘氏操持了大半輩子的家務,勞苦功高,所以甘氏敢于當面斥責丈夫,就連沈漢夫婦對待甘氏也不同于其她媳婦。
沈嘉謨一板一眼的說道:“男女七歲不同席,即使至親也有瓜李之嫌。做父母的不管,豈不被人譏笑?”
沈侃翻了翻白眼,幸虧沈家不是這樣的書香門第。
甘氏好氣又好笑的道:“又說這些老迂腐的話,可笑之極。你如此知禮,為何又收了那個妖怪?”
“你懂什么?”沈嘉謨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如此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了吵嘴,沈侃趕緊說了聲有事,轉身溜之大吉。柯文登此刻見表妹去了,心里大感失望,又見姨丈因表妹出來,與姨母吵了起來,鬧得他不免局促不安,也不敢再待下去吃飯了,也跟著起身告別。
甘氏還說了句急什么,沈嘉謨卻說道:“姨侄的令尊令堂在家懸望,你就不必苦苦相留了,改日再會吧。”
說著,端起茶來。
按照身份這位姨侄大小是位秀才,沈嘉謨即使貴為長輩,也得親自送他出去,不然算是失禮。
一回來,沈嘉謨又忍不住埋怨道:“這柯家的孩子雖有出息,儀表不俗,然不免舉止略輕浮了些,以后記著防范,還有木哥兒,即使同姓姐弟也不能不防?!?
“無非孩子們見上一面,難不成還能惹出什么事故出來?”甘氏實在是對丈夫無語。
“你婦人家懂什么?單單金陵,忤逆人倫,傷風敗俗的人家還少嗎?”沈嘉謨惱了。
“唉!”甘氏見狀也不好再爭辯下去,心里卻已經把侄兒當成了未來女婿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