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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墨班主的電話錄音終于結(jié)束,娛記拿到了自己想聽的,功成身退。墨班主跟別人講古吹牛兼罵大徒弟也侃了個爽,估計也挺滿足。
剩下的,就是粉絲和網(wǎng)友的各自狂歡了。
墨里后知后覺地想明白了李少天前兩天突然聯(lián)系他的原因,多半是想讓他幫忙勸勸他爸。不過李少天跟他扯了半天閑篇,就是不直說,讓他猜腦電波嗎?!
而且他是早就想到了那些人會從他爸入手抓他的黑點?娛樂圈真是太可怕了……
墨里看完時視頻播放量已經(jīng)八千萬了,他點開評論,果然到處是一片混戰(zhàn)的海洋。
【robot:欺師滅祖沒得洗了,#做人不能太李少天#】
【一枝花:#做人不能太李少天#】
【我愛天天愛我:太長不看,西門娛樂還有信譽可言嗎[拜拜]】
【甜心天天:又是那個墨家班。企業(yè)員工還許跳槽呢,看樣子我少天沒給他們做牛做馬一輩子是很怨很恨了[呵呵]】
【青山綠水:天粉都是聾子嗎,聽不見老班主說你家愛豆是人家自小養(yǎng)大的?人家讓你做牛做馬了嗎,誰眼見師父有困難了就跑了的?這不是白眼兒狼是什么?!】
【你的智商已欠費:李少天算個毛!你們是沒聽到燕氏嗎?!那個燕家啊!指著燕氏鼻子罵,叔叔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我擼著你的鼻毛說:燕氏!深空影業(yè)那個燕嗎=0=不是娛樂公司嗎,怎么跑去拆人家戲園子?】
【少天的小話筒:又提他們那什么狐仙戲,再炒也并不想看好嗎,蹭熱度蹭個沒完了= =】
……
墨里關(guān)了網(wǎng)頁,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心情,啪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讓你手賤讓你看評論!
他摸出手機,找到命名為“倔老頭”的手機號,撥了出去。墨班主是個從來不上網(wǎng)不看娛樂新聞的人,如果沒人跟他說,他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那番胡吹亂侃會在社交媒體上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
電話一接通,墨里就發(fā)飆了:“爸爸!你是想弄死大師哥是不是?!”
s市。
李少天在方琳辦公室看完那則娛樂新聞,還有網(wǎng)上鋪天蓋地關(guān)于他的頭條報道,欺師滅祖四個字一遍遍刺痛他的眼球。
“這就是你說的交給你來辦?”李少天皺起眉頭。
方琳神色輕松:“你是不信任自己還是不相信我呢?放心,這點小風(fēng)浪打不翻你。你的粉絲說得對,這充其量就是一次跳槽,說得再聳人聽聞,也影響不了你什么?!?
“那就聽之任之?我不接受這些顛倒黑白的污蔑?!崩钌偬煊行翰蛔』饸?。
“如果你是個徒有其表的花瓶,我自然不敢讓這些事情發(fā)酵出來,該遮的遮該藏的藏,人設(shè)怎么光輝怎么來。但你有才華有實力,除了暴力xi毒性丑聞,很少有什么能一桿子打翻你,讓這些不定時因子早點發(fā)酵出來反而是好事。你師父對你很有意見,罵了你好幾年了,你們墨縣那個小地方就沒人不知道的,他們又不是與世隔絕,你大紅起來之后,你猜會不會有人在網(wǎng)上爆料?你師父也不是個藏得住話的,遮得過初一遮得住十五嗎。我不過是順手推舟,我們這一次來個堂堂正正的陽謀。只要你不翻船,正的反的黑的白的,最后都是送你上青云的東風(fēng)。”方琳轉(zhuǎn)著筆笑道,“行了,你不用擔(dān)心,這盆臟水不會扣你身上的?!?
李少天沉默了片刻:“你準(zhǔn)備怎么做?”
方琳卻轉(zhuǎn)了話題:“我先跟你確認一下,你師父對你,是真的疼愛吧?他打你罵你,是恨鐵不成鋼,不是為了置你于死地吧?!?
李少天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師父就是脾氣暴,他可以罵我一百句不重復(fù),卻絕不會像說燕氏那樣用“報應(yīng)”兩個字針對我。在師父看來,那才是最刻薄的咒罵。”
方琳點了點頭:“這就好。既然如此,解鈴還需系鈴人。他要真的疼你,只要知道他的亂說話給你造成了多大的麻煩,他自己就會給你澄清了。還有什么比師父再愛我一次更讓人感動的反轉(zhuǎn)嗎?群眾最喜歡反轉(zhuǎn)的戲碼,你等著人氣再上一層樓吧。”她拿起手機遞給李少天:“我的宣傳人員已經(jīng)就位,給師父打個電話訴一訴游子在外的委屈吧?!?
李少天皺眉接過手機,還沒動它,屏幕一亮,來電鈴音就響了起來。
方琳看到上面跳動的“師父”二字,挑了挑纖眉。
“看樣子有人快了你一步啊?!?
李少天接起電話,方琳直接按了免提,墨班主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少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貍說那些個人把我的話弄網(wǎng)上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干這個的!唉呀,我都不記得我說了些什么,我就隨便說說,誰當(dāng)真啊!少天,師父影響你的工作了?師父馬上找那個人讓他把錄音從網(wǎng)上弄下來,別著急,我找你梁叔查他的電話!他要錢咱就給他錢,師父有錢……”
墨班主的焦急溢于言表,不知道墨里跟他說了什么,他顯然是慌了神了。
他是最傳統(tǒng)的封建式家長,管教孩子只懂得以勢壓人,打罵都不忌,但是誰也不能懷疑他對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的愛。
李少天抿了抿唇:“師父,沒事的,沒有那么嚴(yán)重。阿貍嚇唬您呢?!?
方琳瞪了他一眼,湊到手機前道:“墨班主,您好,我是少天的經(jīng)紀(jì)人。因為您的發(fā)言,有些少天的競爭者就拿這個作文章,攻擊少天的人品,說少天立身不正……”
“他們放屁!少天什么人我不知道?!要他們瞎咧咧!”墨班主生氣的聲音傳來。他可以罵李少天白眼兒狼,那是因為他是李少天的師父,他養(yǎng)大了李少天,憑他是狼是羊都是他的孩子,那些人憑什么說?!
方琳接著道:“所以,我們想,如果您作為少天的師父,能再錄個音為他澄清一下,就是對少天最大的支持?!?
“錄!咱們錄!”墨班主很是果斷,“這樣就行了?不用找他們撤銷了?”
方琳笑了起來:“不用,您是少天的師父,您的話就是金科玉律!您老一句話定生死,咱誰也不用找!”
墨班主顯然愛聽這話,被墨里嚇出來的心虛焦慮也撫平了不少。李少天關(guān)了免提,拿起手機和墨班主又聊了許久,才掛斷了電話。
離家四年來,這是頭一次師父這么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還帶著幾絲做錯了事的討好。
李少天走回沙發(fā),方琳笑道:“比預(yù)想的輕易多了,墨班主是個妙人?!彼芰R李少天四年不間斷,逢人就訴苦,誰都以為他跟大弟子決裂了呢,也怨不得幕后想搞李少天的人會把他當(dāng)成一個突破口。
誰能想到他轉(zhuǎn)頭就跟李少天父慈子孝起來,仿佛那四年的裂隙生疏都不存在。不,對于那個耿直的老班主來說,什么裂隙什么生疏什么時空阻隔,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不按常理出牌,結(jié)果就是讓李少天撿了個大便宜。
方琳將電腦里整理好的準(zhǔn)備發(fā)給墨班主的發(fā)言稿,利落地拖進了垃圾箱。
什么樣完美的發(fā)言稿,也不如讓墨班主自己發(fā)揮來得精彩。
在那則娛樂新聞發(fā)布不滿24小時,粉黑路人還在就“李少天是否欺師滅祖”車轱轆個不停的時候,一個新注冊的微博賬號發(fā)布的一段視頻,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很快就被頂上熱門。
視頻當(dāng)中,一個身穿暗紫綢布唐裝,頭發(fā)花白,一臉威嚴(yán)的老人,坐在自家寫字臺前,對著手機錄下了這一段一分多鐘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