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李嬤嬤一懵,看見對方目光中透著茫然,才恍然明白過來對方不知道這個詞語的意思,于是只好解釋道,“私、私相授受,就是指你和阿沁姑娘私通,敗壞宮中風氣……”
“私通?”這個詞百里蕪倒是知道,不過她不明白,“她給我縫鞋子就算私通了?”
李嬤嬤戰戰兢兢道:“你不是也給她東西了嗎?”
“不過是一把松子而已。”百里蕪冷冰冰地瞧著她,“若是這樣就算私通,那我也給陛下一把松子,你莫不是要說我同陛下也私通?”
李嬤嬤一聽嚇壞了:“可不敢說,可不敢說……”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別難為阿沁,我跟她就見過一次,算哪門子私通?”百里蕪伸手要將李嬤嬤拉起來,李嬤嬤哪里敢搭她的手,自己爬了起來。
百里蕪覺得這里應該沒自己什么事情了,于是抬腳準備離開,身后的李嬤嬤忽然叫住她,擠出一臉僵硬的笑對她說:“百里侍衛,先別著急走,這事老奴雖然弄清楚了,但是還得需要太后娘娘下旨,才能放阿沁姑娘出來。”
百里蕪瞥了李嬤嬤一眼:“那你讓她下旨放人啊?”
“那您先在這里稍候片刻,老奴去請示一下太后。”李嬤嬤生怕百里蕪走了,于是讓百里蕪坐下,討好似的說,“百里侍衛,您先喝杯茶,老奴去去就回。”
“好吧。”百里蕪坐了下來,反正已經來了,也不在乎多等這一會兒了。
李嬤嬤讓另外兩人在這里“陪”著百里蕪,自己則匆匆出了門,往太后禮佛的地方走去。方才臉上堆起的那抹討好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毒辣和怨恨。
百里蕪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李嬤嬤果然回來了。不過她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扶著太后一起進來的。
有太后在身邊,李嬤嬤又變回一開始那副嚴詞厲色的樣子,真真映襯了那兩句話: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百里蕪看到李嬤嬤的樣子,便曉得她方才根本不是去找太后稟報情況,而是去搬救兵了,想來在來的路上,已經把方才這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給太后聽了。
百里蕪鄙夷地看了一眼李嬤嬤,對方毫不示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太后,您不知道這侍衛有多囂張,她打了老奴不說,還污蔑陛下,說她不僅與阿沁那個賤婢私通,還與陛下也私通,這里的人都可以作證。不僅如此,她還不把太后您放在眼里,她……”
太后貴氣十足,儀態大方,眉目和藹,只是看向百里蕪的視線涼涼的,不帶任何溫度。她抬手打斷了李嬤嬤的話,問百里蕪:“你方才說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么?”
不知怎的,雖然太后長得慈眉善目,但卻讓百里蕪很不舒服。她念在對方是慕云期的母親,便存了幾分敬重,站了起來,解釋道:“并沒有,李嬤嬤說我給阿沁一把松子就是與她私通,可我也給陛下一把松子,難不成我與陛下也私通?”
李嬤嬤一聽,立即指著她道:“太后您看,她承認了!”
百里蕪:“……”她怎么就承認了?這李嬤嬤聽不懂人話么?
李嬤嬤有意往她身上抹黑,百里蕪也懶得同她爭吵,她就是想看看這太后是不是個明事理的人?
太后面上端的是穩重,卻字字珠璣:“見到哀家不行禮,此為不懂禮數;私下與宮女會面,此為不守宮規;隨意妄論皇帝,此為藐視皇威;你非但不知錯,態度蠻橫,還動手打哀家的人,皇帝身邊留你不得!”
百里蕪冷笑一聲:還真是個不明事理的老太婆。
太后對李嬤嬤說:“一會兒派人去告訴皇帝,他身邊的侍衛犯了錯,哀家替他管教了。”
李嬤嬤得意洋洋地看了百里蕪一眼:“是。”
百里蕪面不改色,內心也毫無波動。她看著太后,悠悠道:“你算哪棵蔥,還想管教我?”
第9章 規矩
百里蕪其實不是一個喜歡生氣的人,她對大多事情她都抱以得過且過的態度,只別人要不是太過分,她一般都懶得計較。師父也曾教導過她,說生氣是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不劃算。她也曾問過師父,若是別人欺負到咱頭上的時候呢?師父說,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咱武功高,揍他丫的。
百里蕪以前都是跟著師父混的,雖然這老頭有時候不太靠譜,但畢竟他把自己拉扯大了,百里蕪向來將他的話奉為人生的行為準則,并身體力行。
如今太后和李嬤嬤欺人太甚,百里蕪自然不想忍了。
于是慕云期帶著白斂趕來的時候,太后宮苑中所有的侍衛都被百里蕪打趴下了,橫七豎八地躺了一整個院子。百里蕪一個人站在院中央迎風傲立,像一顆倔強的小蘿卜頭,而太后被李嬤嬤扶著,站在角落里氣得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慕云期看到眼前這一幕,登時覺得腦瓜疼。他腦中莫名浮現出一個歷史遺留問題:親娘和媳婦同時掉水里去了他先救哪一個?
雖然他不用選擇救親娘還是救媳婦,但夾在太后和百里蕪火花四濺的視線中間,慕云期一時不知道先去哪邊。
猶豫片刻,慕云期還是先走到了太后身邊,關切地問:“母后,您沒事吧?”
太后驚魂未定,這會兒身子還哆嗦,她指著百里蕪對慕云期說道:“皇帝,你瞧瞧你挑得這個好侍衛……”
慕云期順著太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百里蕪,發現這小丫頭居然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放佛是對自己先安撫太后表示不滿。
長幼有序,他先來安撫年紀大的難道不對嗎?這小丫頭真是……
“母后消消氣,朕先扶您進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朕來解決。”慕云期收回目光,伸手要去扶太后進去,太后卻推開他的手,慍怒道,“皇帝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情?如此大逆不道之徒,留在皇宮里那還了得?”
慕云期脾氣很好的樣子,耐心道:“母后,朕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大概。聽說是有人污蔑百里蕪與宮女私通,其實這是個誤會,這百里蕪本來就是女兒身,如何能與宮女私通呢?”
“女兒身?”太后和李嬤嬤一愣,驚訝地看向百里蕪。
百里蕪也不怕她們看,坦坦蕩蕩地站在那里,目光里盛滿了鄙夷,心里暗罵她們沒腦子。
太后和李嬤嬤將百里蕪打量了一番,只見她身形纖細,生的眉目清秀,朱唇秀口,喉間也不見喉結,竟真的是個水靈的小姑娘。
“這……”太后不悅地剜了李嬤嬤一眼。
李嬤嬤兩腿一虛,立即跪了下來:“老奴眼拙,竟沒看出這百里侍衛是女兒身,老奴哪里能想到她是女扮男裝?”
太后這會兒也回過神來,雖然“私通”這個罪名不能成立了,但一個女孩子穿著男人的衣服做侍衛,這也是不合常理的。她厲聲責問道:“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何會讓一個丫頭女扮男裝給你當侍衛?這豈不是霍亂宮闈?”
慕云期不急不惱道:“母后,這百里蕪雖是女兒身,但身手可不比任何一個男兒差。朕也是看中了她的身手,才破格讓她做侍衛的。”
“百里蕪?”太后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姓百里?”
慕云期答道:“是的,她是云蒙谷谷主百里堯的弟子,是父皇臨終前讓百里堯送來的人。”他故意提起父皇,講明百里蕪的來歷,為的是讓太后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放過百里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