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麒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雖然是林老太君暗插在府中的眼線,但一直未能看透林老太君的為人,所以不知道林老太君心里到底偏向誰,這后面的話,就不好說了。
“嗯~”
林老太君不滿的哼了一聲,中年婆子嚇的渾身一顫,趕緊繼續道:“接下來李管事沖到二奶奶的身邊,作勢要踢,也不知道他是要踢二奶奶,還是隔著二奶奶要踢知秋,就被二奶奶的另一個丫環知冬,給撞倒在了地上。”
“知冬?這個丫頭我有些印象,文文靜靜的,不過是個外軟內剛的人!”林老太君淡淡的插了一句。
中年婆子趕緊連連點頭,夸贊道:“是啊,當時廳內的下人們都給嚇壞了,就這個丫頭膽子大,怕主子受傷,一肩膀把李管事給拱在了地上。”
“再后來奴婢們反應了過來,就一起沖上前,將李管事給按在了地上,不過李管事是男人,力氣大,奴婢們幾個按他不住,就在這個時候,婉姨娘與玉姨娘來了。”
說到這里,中年婆子回想起了玉姨娘出手時的狠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兩位姨娘以前被李管事在暗中欺負過?”林老太君的聲音平淡中,夾雜著絲絲冷意。
其實若非李管事做的太過了,她也不是不能保他,但奴才就是奴才,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本份!
否則,就是自己在作死了。
“聽婉姨娘說李管事以前將她屋子里的家具全部搬出去了,玉姨娘卻什么也沒說,不過,她應該與李管事有舊怨,不然也不會一進大廳,就掄起椅子給李管事開了瓢,老太君,您可是沒看到,那么大把椅子,玉姨娘只用一只手,就給掄了起來,還有到最后,這位玉姨娘為了救二奶奶,竟然一腳就把李王氏給踢到了半空中,都吐血了呢。”中年婆子說到最后,還用手比劃了起來,顯然是因為第一次見到那等場面,有點激動。
“哦?”林老太君的臉上首次變了顏色,她活了這么大把年紀,自然能聽出來,玉姨娘定然是個練家子,但這件事,她以前卻是不知道的。
這種事情的發展,脫離了掌控的感覺,令她很不舒服。
“接下來呢?”
“接下來李管事被砸的頭破血流,就老實了,后來奴婢還問二奶奶要不要給李管事包扎下傷口,卻被二奶奶拒絕了,說是怕李管事傷好了,又要打她,對了,當時二奶奶還不認識兩位姨娘,互相介紹后,二奶奶也沒說句感謝的話,就端坐了下來,要兩位姨娘磕頭敬茶。”
自第一次見到唐郁香后,林老太君就比較喜歡她,覺得這個女孩的性格脾氣,很是符合做正妻主母的要求,此時聽中年婆子說到這里,心中一陣滿意,正妻就是正妻,在小妾面前就得擺足架子,不然不是被小妾欺負了去,就是無法統管打理好后院。
這豪門大宅的后院,水可是相當的深,做主子的若是沒有點威信,是絕對不行的,李管事一案其實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兩位姨娘有什么反應?”
“回老太君,婉姨娘沒說什么,直接給二奶奶敬了茶,但玉姨娘卻似是不愿意,不過最后也恭敬的二奶奶行全了禮節。”
聽到這里,林老太君長松了口氣,既然是個知規矩的,就應該不會對她的嫡孫不利,當然,這個玉姨娘的來歷,必須得好好查上一查。
玉姨娘是最后一個進門的姨娘,那時林敬之已然病重,身體瘦的不成模樣,所以選姨娘時,要求就低了很多,以至于連玉姨娘具體的身世,都沒有追查清楚。
屋內的幾人在一句一問的說話,屋外的唐郁香卻是苦不堪言,這臺階可都是用硬石板打磨而成的,只是跪了一小會,膝蓋就又疼又麻,如針扎一般難受,但她剛剛說完話后,明明聽到了林老太君的輕咳聲,現在里面不發話,她即不敢再次開口說求見,也不敢站起身子。
“老太君,您看那位?”留香一直等林老太君問完了話,這才極有分寸的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正好落后林老太君半個身位,便于說話,又不會沖撞了老太君,然后用下巴挑了挑門外,示意那里還跪著一個人呢。
李管家再怎么不對,也是林老太君的心腹,如今被活活打死了,她自然會多少有些不高興,不過林老太君可沒有李管事想的那么深,她可不信唐郁香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動搖她的地位。
估摸著唐郁香下跪的時間也不短了,林老太君先是對那個中年婆子揮了揮手,示意她先進內屋躲一會,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唐郁香跪在外面不但膝蓋疼,心中也慌,生怕林老太君惱了她,不然明知她來求見,為什么還不開門呢,就在她胡思亂想,不知道跪了多久之際,只聽屋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隨即一個少女驚訝的聲音,便傳入了耳畔,
“唉喲我的二奶奶,您怎么跪在這里?快起來,不然讓老太君看到了,還不得扒了奴婢們的皮!”
第四十八章 尋人
在含香的扶持下,唐郁香艱難的站起身,一陣痛楚自膝蓋處傳來,直疼的她連連吸氣,將半邊身子,都倚在了含香的身上。
“老太君在屋里吧?”
含香將唐郁香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邊往屋里走,邊道:“嗯,老太君剛剛睡了一覺,這才剛剛醒過來。”
睡了一覺,剛醒過來?
唐郁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自己剛才聽錯了?
不可能吧!
走進廳內,唐郁香就見林老太君正端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吃著茶水,臉上平平淡淡,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孫媳給老太君請安。”在含香的扶持下,唐郁香走到大廳的中央,強忍著痛,施了個萬福。
林老太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并沒有問她腿為何會痛,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坐吧,李管事的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唐郁香腿一軟,就要跪下回話,但一旁的含香看到林老太君打過來的眼神后,卻是沒有松手,使出全力,將她扶著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回老太君,李……李管事,他死了。”說到正事,唐郁香心中一陣慌亂,咬著嘴唇,怯怯的回道。
“哦。”林老太君聞言臉不改色,依然平淡如初,只是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輕輕應了一聲,就好像李管事死了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沒什么大不了的一樣。
見林老太君沒有發怒,唐郁香懸了老半天的心,才稍稍降下來一些,知道林老太君這是要聽下文,便趕緊一五一十的將大廳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對于李管事一家所做的惡事,她極盡可能的用語言修飾了一遍,說得李管事雖不至于人神共憤,但也是死有余辜了,說完后,她取出記錄著李家罪行的紙張,恭敬的遞到了林老太君的面前。
林老太君只是在那幾頁紙上大致掃了幾眼,就將之放在了桌子上,隨即臉色一板,陰冷的目光,就將唐郁香罩在了其中,“李忠好歹也是我用了十幾年的奴才,你就這么把他活活打死了,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里了?”
說到最后,林老太君故意將音調拔高,嚇的唐郁香小臉一白,便要跪下認錯,不過立在一旁的含香見狀,卻伸出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見唐郁香嚇的不輕,林老太君的眸子里,多了一絲滿意,又接著道:“就算他真的罪該萬死,你是不是也應該提前派人來給我打個招呼?”
“是,老太君,是孫媳考慮不周,還請您責罰。”唐郁香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小心肝蹦呀蹦的,都跳到嗓子眼的高度上了。
“罷了,你出身不好,沒管理過后院的雜事,年齡也還小,做事情時,也難免會出些岔子,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暗中罰唐郁香跪了一個多時辰,又嚇唬了幾句,林老太君知道火候夠了,就大度的擺了擺手,不再追究。
“謝老太君不罰之恩!”唐郁香趕緊站起來施了個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