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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暖氣嗆得趙云瀾有點頭暈，他皺著眉按了按太陽穴，接過女孩遞給他的一塊巧克力：“這一側(cè)的公路開通至今，已經(jīng)有七八年了，算是條比較小眾的自駕游線路，還上過一個旅游雜志，我記得山下有幾個自然村，因為經(jīng)常有游客過來，所以村里的民宿提供簡易的住宿，但是前面的路已經(jīng)過不去了，山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我用望遠鏡勉強能看見幾棵被壓在雪里的大樹，只有樹枝露在外面。我懷疑前面發(fā)生了雪崩……”

小眼鏡小心翼翼地問：“那方才過去的那些，會不會就是死于雪崩里的村民？我聽老人說，當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也有人看見過這種陰兵借道。”

趙云瀾搖搖頭，先拿出手機，一通電話不知打給了誰，簡單寒暄了幾句之話，就打聽起了當?shù)氐牡刭|(zhì)災害監(jiān)測情況，而后也不知對方告訴了他什么，趙云瀾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幾乎擰在了一起。

“好，好，謝謝謝謝，沒事，我們堅持一晚上倒是沒問題……嗯，我知道怎么辦。”趙云瀾說完掛上電話，“這回麻煩了。”

“真是雪崩？”

“嗯。”趙云瀾說，“晚上剛上了新聞，特大自然災害，據(jù)說下面幾個自然村全給埋在里面了，搶險隊正想辦法救人，但是就現(xiàn)在看來，里面人生還的希望基本沒有。”

車里的兩個年輕學生同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女班長問：“那……那我們住哪里？車里嗎？空調(diào)能開一晚上嗎？油不夠用怎么辦？”

“油是夠用，不過剛發(fā)生過雪崩，在這里過夜不安全，得往高處轉(zhuǎn)移。一會別害怕，都跟我走，山頂那邊有一個小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在望遠鏡里看了一眼，里面雖然沒人，但是好歹有個屋頂，”趙云瀾稍微暖和過來一點，又扣上大衣下了車，把后備箱翻開，從里面揪出了一大包食物，又抱出幾件戶外保暖外衣，扔給其他人，“都把衣服穿上，吃點東西，吃不了的帶著。我讓他們后邊的人也過來，一會把睡袋和帳篷都背上，小姑娘拿吃的東西就行，你的睡袋我?guī)湍隳谩！?

其他人接到趙云瀾的電話，很快也穿戴好趕了過來，沈巍心一直很細，他這時發(fā)現(xiàn)，隨行的人里……似乎多了一個。

那人跟在隊尾，一直不出聲，看體型大概是個女的，身上的衣服太厚，把頭臉一起遮住了，沈巍也很難分辨。

這個人非常古怪，不知道是不是凍僵了，她的動作中總有那么一點說不出的不協(xié)調(diào)。

祝紅偶爾會走到最后面和她說話，她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沈巍還注意到，一旦她的頭動，腳步就會不由自主地停下，搖完頭，才繼續(xù)慢吞吞地抬腳往前走，就好像她身上在同一時間，只有一個地方能動。

正奇怪著，一只手忽然伸過來，攬過他的肩膀，手背貼住了他的臉。

沈巍的皮膚已經(jīng)凍麻了，觸覺是片刻后才恢復的，他頓時僵在原地，躲也不是，受也不是。好在趙云瀾只碰了一下，很快就把手移開了：“你怎么這么怕冷？”

沈巍：“沒有，我不冷。”

“沒有什么，嘴唇都青了。”趙云瀾打斷他的話，把剛換上的沖鋒衣扒了下來，不由分說地裹在了沈巍身上。

沈巍吃了一驚，一把拽住趙云瀾的手：“干什么？你自己說過的，在這著涼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穿了戶外保暖用的內(nèi)衣。”趙云瀾把襯衫領子拉開了一點，“就算住在山下的老鄉(xiāng)家，也是沒暖氣的，早準備好了，哪個像你們一樣冒冒失失地就來了，快點穿上！”

沈巍依然不肯。

趙云瀾放軟了聲音：“快點，別讓人操心。”

沈巍實在扛不住他這種語氣眼神，險些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