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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他扶了扶眼鏡,抬頭望向拉得嚴絲合縫的窗簾,又皺了皺眉,低下頭,不知想到了什么。
趙云瀾這一覺睡得簡直昏天黑地,再睜眼,太陽已經照透了他的窗簾,他身上出了一層汗,被子卻黏糊糊的被死死地壓在身上,十分不舒服,頭有些暈,他躺了片刻,剛醒過來的嗅覺這才聞見了一股陌生的食物的香味,趙云瀾一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他看見沈巍就坐在不遠處的小沙發上,正安安靜靜地在翻著一本有些年頭的民間志怪書,他凝神執卷,眉目如畫,有說不出的好看,趙云瀾看著他呆愣了好一會。
聽見動靜,沈巍抬頭沖他一笑:“醒了,好點沒有?”
趙云瀾似乎有些不清醒地點了點頭,沈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畢竟年輕底子好,睡一覺出點汗,立刻就退了燒,又問:“胃怎么樣,還疼嗎?”
趙云瀾搖搖頭,他這時發現,自己隨手亂扔的衣服全被沈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他的床頭,伸手一摸,似乎被放在暖氣上烤過,還是溫熱的。
“我把浴室的暖風打開了,你一身汗怪難受的,去洗個澡吧,然后把衣服換上,我用你的廚房簡單做了點吃的。”
趙云瀾一個字也沒說,默默地抱起衣服去了浴室。
即使他能把日子過得那么粗枝大葉,這時候卻如同做夢一樣,心里忽然生出了某種微妙的感覺。趙云瀾離家太早,已經習慣了出門趕應酬或者隨手叫外賣的日子,他幾乎忘了上一次在飯香里醒過來,被人催著去洗漱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當他洗完澡換上衣服出來,就驚奇地發現,自己狗窩一樣的家已經被人打掃干凈了,只要他在家就常年不拉開的窗簾被分開兩邊掛起,窗戶似乎剛剛被打開透過氣,屋里氣溫微微下降了一點,但流通過的空氣讓人感覺不錯。
趙云瀾愣了愣,奇跡般地有一點不好意思。他走進廚房,就看見沈巍正把他買了就從沒有用過的竹筷子從開水里撈出來,用涼水涮了一邊放在一邊,又掀開砂鍋鍋蓋,用小勺嘗了一口味道,濃郁的香味從鍋里飄出來,趙云瀾忽然發現自己有些餓了。
他覺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根弦,被人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并不激烈,余音卻能繞梁。
“我今天晚上本來訂了兩張大劇院的票,想請你去吃完飯以后去看話劇。”趙云瀾忽然說。
沈巍抬頭看了他一眼,關上火,又從廚房里端出了兩盤簡單的家常菜,盛了米飯和湯,指使趙云瀾:“幫我端一下。”
趙云瀾懶洋洋地走過去,端起飯菜出來放在小餐桌上,笑了笑:“結果現在覺得你陪我賴在家里的感覺實在太好,忽然不想去了。”
“晚上降溫,本來就最好不要出門。”沈巍顧左右而言他地說。
趙云瀾在桌子對面坐下,眼睛灼灼地看著他:“哎,說真的,沈巍,你要是答應我,我明天就把這地方賣了,在你們學校附近換個大房子。”
沈巍沒吱聲。
趙云瀾繼續說:“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買什么房子,認為那都是負擔,現在忽然懂了一句話:若得某人為妻,必鑄金屋以藏之。”
這是赤裸裸的調戲了,沈巍僵硬地避開他的目光:“吃飯,一會要涼了。”
趙云瀾忽然從桌子那一頭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