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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趙云瀾面有菜色:“真是夠了。”
半分鐘后,樓道盡頭剩了一個豆大的火苗,仿佛剛才沖天的火光只是一場煙花一樣的幻覺。
趙云瀾才大步走過去,彎腰借了這一點微末的火,點了根煙,叼在嘴里,沖林靜一擺手,率先推開樓道盡頭的門,繼續往里走去。
而躲在儲物間里的三人不知道他們的救援已經近在咫尺了,外面那鬼東西撓門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急促,郭長城的呼吸也跟著越來越急促,他的神經再次在看不見的地方繃成了一根線,幾乎時刻徘徊在崩潰的邊緣。
沈巍只好忽略他,不恥下問地低頭問貓:“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大慶顯然是一只見過大世面的貓,淡定冷靜地回道:“放心吧,再堅持一會,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趙處估計就聽明白了,等他來救我們。”
沈巍:“什么?他一個人?這安全嗎?他怎么進來?”
大慶對他的關注點十分無語,有氣無力地擺了擺尾巴:“不用擔心,他皮糙肉厚,個把小鬼咬不死他。”
沈巍皺著眉,靠著墻想了想:“我們沒辦法自救嗎?”
大慶抬頭睨了他一眼,將在場幾個活物挨個點了個名:“我們的戰斗組合是這樣的:凡人,廢物,植物人狀態,以及我——吉祥物一只,還自救,你覺得咱們四個自己找個蒸鍋躺進去,夠不夠給餓死鬼塞個牙縫?”
沈巍:“我剛才不是用椅子就把它砸成了好幾瓣?”
大慶:“那是因為剛才它餓著,急著進食,沒防備身后,你們兩個小伙子陽氣又重,讓他多少有些虛弱,這才一時陰溝里翻船,被你偷襲得逞。現在這醫院陰氣重重,它一路追過來等于喝了好幾盒腦白金,說不定正上著火呢……哦,娘的,這怎么還有一只?”
大慶話說到一半,就被角落里突然傳來的一串小孩子尖銳的笑聲打斷,沈巍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大約五六歲、臉色慘白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一邊發出詭異的笑聲,一邊去抓黑貓的尾巴玩,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小女鬼到底有沒有青面獠牙,就覺得身上就一沉——郭長城像個樹袋熊一樣,扒在他身上了。
“救命!”這個剛剛還在朦朧淚眼里說過要保護他的小警察緊緊地扒著沈巍,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哆嗦著,扯開嗓子,喊出了他已經憋了一天一宿的真心話,“有鬼,有鬼啊!”
小女鬼死的時候年紀不大,心智可能也不全,大約是有些人來瘋,她找到了新的娛樂方式,立刻放棄了黑貓,顛顛地飄到了郭長城腳底下,仰著臉欣賞這個熊包叔叔,在郭長城瞇著眼、小心翼翼地低頭看的時候,她就突然伸出舌頭翻起白眼,保持著臉朝上的姿勢,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三百六十度,最后半連半掉地在半空中一搖一擺。
郭長城白眼翻了三次,又翻回來,倒氣倒了半分鐘,始終也沒有成功地暈過去,他簡直把沈巍當成了一棵樹,緊緊地抱著他的腿,還試圖往上爬,同時氣沉丹田地大吼一聲:“鬼啊啊啊啊啊啊!”
沈巍像站軍姿一樣,筆挺沉默地站在那里,一邊拽著褲腰,省得斯文掃地地被郭長城把褲子拽下去,一邊從這背后餓死鬼撓門、面前小女鬼掉頭的場景中,找到了某種詭異的喜劇感。
不過才走了十幾米的距離,趙云瀾的手表“明鑒”就像是血染過的,紅得慘烈,表針脫離了時間刻度,像指南針一樣瘋狂地旋轉了起來,只是轉了半天能轉出個所以然來——這有太多不干凈的東西,干擾了“明鑒”的正常功能。
趙云瀾沖林靜嚷嚷:“假和尚,我這破表又掉鏈子了,你給我趕緊的,有什么招快點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