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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郭長城意識到電話那頭的人是他領(lǐng)導之后,頓時不由自主地在原地稍息立正了。
“怎么這么長時間才接電話?”趙云瀾立刻有點擔心,“沒出什么事吧?”
郭長城的舌頭開始打結(jié)——說來也奇怪,經(jīng)過了一上午,他已經(jīng)敢于在態(tài)度溫和的趙云瀾面前說句人話了,可是對方的聲音一從電話里傳出來,他的膽頓時又縮水縮成渣渣了。
難道是因為領(lǐng)導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比較冷淡的緣故?
郭長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趙云瀾簡直懷疑自己一通電話要把他嚇得心臟病發(fā)作,眼看著郭長城結(jié)結(jié)巴巴,已經(jīng)快要倒不上氣來了,趙處只好嘆了口氣:“你周圍有別人嗎?有的話把電話給別人,沒有的話把電話給大慶。”
郭長城如釋重負,默默地把電話遞給了沈巍。
還好沈教授靠譜,三言兩語就把怎么送李茜到醫(yī)院,在哪個醫(yī)院哪間病房都交代清楚了,最后問:“怎么,李茜同學的事還……”
他一句話說了一半,電話里就傳來“呲啦呲啦”的聲音,沈巍:“喂?”
趙云瀾似乎說了句什么,但斷斷續(xù)續(xù)的,沈巍一個字也沒聽清,他往窗口走了兩步,乍一看像是下想恢復信號,卻趁著郭長城不注意,輕輕地揭開窗簾,往外望去,同時,嘴里還好似不不明所以地問:“喂,喂?你說什么?還聽得見嗎?”
這一次趙云瀾的聲音清楚了,沈巍聽見他短促地說:“該死,離開那里,馬上!”
一道黑影在沈巍漆黑的瞳孔里一閃而過,他不由自主地瞇了一下眼,隨即,病房的燈瞬間滅了,沈巍旁邊的玻璃嘩啦一下碎了,尖銳的貓叫聲一邊響起來,趙云瀾的黑貓一躍而起,沈巍只覺得一陣風從他的臉側(cè)劃過,隨即,他聞到一股惡臭,有腐爛的臭味,又帶著刺鼻的血腥。
黑暗里,誰也沒看見沈巍憑空伸出手,一把抓向虛空,而后他攤開手,一條通體血紅的小蟲子在他手心里恐懼地扭動著,沈巍面無表情地捏死了它,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把自己的煞氣收斂起來。
趙云瀾在電話那邊似乎還說了什么,可是干擾信號太強,一個字也聽不清,周遭已經(jīng)混亂成了一片,貓在尖叫,跟什么東西互相摔打的聲音混成一團,而后一聲巨響,又有什么給被丟了出來,撞倒了一把椅子,沈巍往后退了兩步,這時,手機已經(jīng)因為沒信號而自動掛斷了。
他把手機屏幕的光打到最大,抬手往前照去。
一個陌生的男聲說:“小心!”
撞翻了椅子和猝然開口示警的是大慶,倒下的椅子正好把慌不擇路的郭長城絆了個四仰八叉的屁股蹲。
沈巍回手正碰到了戳在病房角落里的木桿墩布,他順勢抓起了墩布,把木桿往前一推,同時上身飛快地往后一仰,一陣叫人牙酸的碰撞聲響了起來,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他的頭頂上躥了過去。
他手里一沉,墩布的木頭桿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黑影一躍而過,悄無聲息,就像一個影子,快得讓人看不清楚,徑直撲向了病床上的李茜。
李茜被注射了鎮(zhèn)定劑,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
這時,所有人的眼睛都開始適應黑暗,借著手機的微光,沈巍看見了一個黑影……張開的嘴至少有九十度以上,使得他后仰的腦袋就像個被開了瓢的西瓜。
這一次郭長城沒來得及暈過去,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心跳還沒加起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