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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可堪榜首!”
自然,另一邊的人立刻駁斥。
兩相爭吵不下,堂內(nèi)熱鬧非凡。
忽然,有一位先生下意識的看了看考生的姓名,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霍長歌”三字,不由愣住。
“此篇文章是霍長歌做的。”
此話一出,整個內(nèi)堂都安靜下來。
就連坐在上首,垂著眸,靜默不言的朱文都是忽然抬起眼,眼底閃過幾分驚愕。
安靜了片刻,終于有人提出了一個最要緊的問題。
“這文章真是霍長歌自己做的?”
終于,作為霍長歌所在考場考官的韓先生開口。
“考試時我一直盯著霍長歌,他并沒有作弊,因而這文章應該是他寫的。”
幾位先生不由的沉思。
這就能理解為何這篇文章字跡潦草、行文普通,甚至還有幾個小小錯誤了。
畢竟,聽說那位霍家二少爺是這一月間才開始好好讀書的。
只是雖說這文章充滿爭議,但是任誰都不敢相信這會是那位帝都第一紈绔子寫出來的東西。
幾位先生也不爭執(zhí)了,默默地又看了一遍考卷,越看越覺得霍長歌那廝決計是用了什么他們不知道到法子作弊了。
終于,坐在上首的朱文開口了。
“既然舉棋不定,書院內(nèi)今日不是來了位友人,正好能證明這是不是霍長歌的字跡。”
此話一出,眾人也紛紛想到了霍長鄴。
只是,當即又有人提出異議。
“霍長鄴是霍長歌的嫡親兄長,恐有包庇之嫌,還是避嫌為好。”
這一次不等人說話,朱文卻是皺緊眉頭,冷冷道。
“霍長鄴乃邵先生關(guān)門弟子,邵先生門下最講究的便是品德。先生教書育人數(shù)十年門下關(guān)門弟子未有一人德行有虧,難道此還不足以信?”
當年那位大儒邵先生曾任書院院長,眾人皆受過其恩惠教導,雖未有幸成其關(guān)門弟子,卻也終身受益。
因此,朱文話一出,所有的人皆是垂首,算是應了。
霍長鄴很快被請來。
朱文同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霍長鄴不禁蹙眉。
他雖心里不大舒服,卻還是同意一觀。
略一瀏覽考卷,的的確確是他弟弟的狗爬字,只是這內(nèi)容……
一時間,就連霍長鄴也不禁懷疑,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弟弟小時便顯才學,只是身為嫡次子,母親、祖母千嬌萬寵,后來慣壞了罷。
他聽說過父親在靠前給霍長歌請了一位曾任白鹿書院鄉(xiāng)長的老先生來教導過月余,那時霍長歌的確勤奮努力,甚至足不出戶得讀書。
再加之霍長歌的確天資聰穎,這樣的文章也不是寫不出來。
霍長鄴想著便將來龍去脈一說,內(nèi)堂中幾位先生皆是大驚,心里也是愧疚錯怪了霍長歌。
倒是那位嵇先生愈發(fā)得意。
“這孩子有大才,若是好好教導,將來必成大器。此次給個頭名也不足為奇。”
聞言,其余人到不說話,偏生是身為霍長歌嫡長兄的霍長鄴開口了。
“長歌的確有才,只是這樣的文章若為頭名恐污了書院的清譽。這孩子須得好好教導,若是書院不棄已是他平生大幸,路還很長,諸位也不必太慣著他。”
堂內(nèi)幾位先生聽了皆是點頭稱是。
唯有那位嵇先生露出點不甘,不過人家嫡長兄都出面說這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此事便定了下來。
然還在洗白白的霍長歌并不知道,他親大哥給他挖了這么大一個坑。
他在內(nèi)室泡個熱水澡,洗得正歡實。
霍長歌是那種很容易忘憂的人,有些事情不必在心里盤桓太久,否則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瘋。
外室,坐于上首喝茶的三殿下已然拿到了此次出彩的幾張考卷謄寫。
這位清尊玉貴的三殿下目光在幾張考卷的謄寫上一一掃過,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某張考卷上,當看見邊角的名字之際,向來平靜的眼底也閃過一抹驚訝。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考卷上狗爬一樣的字跡,薄唇輕勾。
“這倒是有趣極了。”
等到霍長歌洗干凈了走出內(nèi)室時,發(fā)現(xiàn)這位三殿下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心里毛毛的。
霍長歌有些發(fā)怵,慫的像只狗子站在原地不肯挪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