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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后,白清揚牽起蘇酥的手,向黃女士告別。在門外,白清揚的父母已經(jīng)在等著她了,黃女士點了點頭,將她們送到了門口,在白清揚等人進(jìn)了電梯后,嘆了口氣關(guān)上門:“誰這么狠心,傷害這么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林辰安撫的攬住了黃女士的肩膀,將她帶到了沙發(fā)上,給她揉肩:“可不是嗎,這么狠心。”
白家客廳,白清揚和蘇酥坐在一起,他們的對面是白家父母。白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紙文件遞了過來:“清揚、蘇酥你們看一下,這是目前最能保護(hù)你們的辦法了?!?
蘇酥拿起文件剛翻開,眼皮就顫了顫,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直面白母說:“我必須要斷絕血緣關(guān)系嗎?”
白母給的這份文件,是一份血緣斷絕書,以及美國高校的錄取書。在中午的時候,白清揚和蘇酥的照片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流傳開來,無論換到哪個學(xué)校的都有被認(rèn)出來的可能性。她們可能會再次遭受網(wǎng)絡(luò)暴力,然后重蹈現(xiàn)在的覆轍。
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國,讓時間淡忘這一切。而白家人也不想做無用功,到時候培養(yǎng)好了蘇酥回國,又被她的無良父母纏上,從而功虧一簣。
所以,他們給蘇酥準(zhǔn)備了一紙斷絕書,只要蘇酥簽字,蘇家父母就能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白母點了點頭,左腳抬起來蓋在右腳上,翹起二郎腿說:“我們讓你出國不僅僅是為了保護(hù)你,更希望能培養(yǎng)起你,成為清揚的左膀右臂。不至于到時候你依附著清揚,當(dāng)個吸她血的菟絲花?!?
“媽——”白清揚出言打斷了她的話,白母無辜的望向了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聳了聳肩輕松的說:“不著急,慢慢想?!?
在白家父母離開后,客廳里只剩下白清揚和蘇酥。白清揚擔(dān)憂的蹲下身看著蘇酥:“蘇酥,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清揚,阿姨說得對?!碧K酥含著淚,緊緊地捏著文件的一角說:“我不能總是依附著你,我也需要為你做點什么。”
f班外面的墻壁上的紅油漆在經(jīng)過了昨天下午的清掃后,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早上第一節(jié)課上課鈴打響后,林辰剛踏進(jìn)教室,就被女生們圍住,她們擔(dān)憂的詢問道:“辰哥,蘇酥和白清揚沒事吧?!?
林辰安撫著她們的情緒說:“她們已經(jīng)沒事了。”
聽到他這么說,女生們才放心下來。在上課前,林辰拿出了學(xué)校發(fā)下來的傳單,上面印著“省籃球高賽”。他將傳單貼在了門后面說:“你們要是有興趣的,可以過幾天去體育場看比賽,到時候找我請個假就好了。”
罕見的,男生們在看到籃球賽的傳單后,沒有歡呼,而是沉默的周圍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距離籃球賽開始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校籃球隊突然發(fā)生了意外。
本來,在劉銘入獄后,替補(bǔ)的前鋒已經(jīng)和籃球隊其余成員磨合好了,結(jié)果誰能想到,昨天替補(bǔ)隊員因為翻圍墻出去上網(wǎng),摔了腿。
這下,?;@球隊火燒眉毛了。這次的比賽,關(guān)系著他們的二級運動員資格證明,馬虎不得。而現(xiàn)在缺了一個人,如果要從低年級那些弱隊中抓一個前鋒進(jìn)來,無異于提前失敗。他們只剩下從低年級抓人,以及退賽兩種選擇。
向來熱鬧的體育室充滿了壓抑的氛圍,籃球隊隊員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fā),他們的面前擺著一張退賽表,退賽表的旁邊是低年級籃球隊成員的名單。在上首,林立洋把玩著手機(jī),發(fā)出“哐哐”的響聲。
“說話,我叫你們說話!這次比賽還參不參加了!要是不想?yún)⒓?,填了表走人!”林立洋將手機(jī)砸在桌子上說道,他看著默默低下頭的隊員,心底的火氣不斷往上冒。
“艸,一群啞巴?!绷至⒀髮⒌首右货撸吡顺鋈?。在他離開后,籃球隊隊員松了一口氣,不滿的說:“他還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要不是祁哥走了,他哪里能成為隊長。再說了,要是祁哥在,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從低年級拉人比賽。”
“喂,你不想活了,趕緊閉嘴吧?!焙退P(guān)系好的隊員立馬捅了捅他的手肘,讓他安靜。但是他的話顯然戳動了其余的成員,他們嘆了一口氣,靠在凳子上。
的確,要是祁哥在,他們籃球隊就不會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他們成員這邊各懷心事,但是籃球隊的教練就沒有那個顧慮了,在得知了沒有候補(bǔ)隊員后,他立馬去到了臺球店找薛祁。
“薛祁,我們球隊現(xiàn)在很需要你?!苯叹毨氖?,語重心長的說:“不管你以前和林立洋有什么恩怨,這次幫幫他們吧,不然他們就功虧一簣了。臨近高考,如果這次拿不到二級運動員證,他們就只有復(fù)讀這一條路了。”
薛祁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教練,沉默的沒有說話。在他的腳上,穿著一雙已經(jīng)裂皮的運動鞋,那是高一他生日的時候教練送給他的禮物。在他的心里,教練的地位比林辰還要高,如果沒有他和校長的幫助,高一的時候他的母親可能就已經(jīng)撐不住了。
所以,哪怕f班玩的再瘋,再討厭學(xué)校討厭老師,薛祁也要求了f班所有人來學(xué)校上課,不準(zhǔn)頂撞老師。
面對教練的懇求,薛祁拒絕的話堵在了嗓子眼,在漫長的沉默過后他點了點頭。第二天,林立洋剛到籃球隊,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跑道上拉伸。
他一把扯住了旁邊人的領(lǐng)口問道:“薛祁他怎么會在這里!”
那人被拎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教......教練,叫他來的......”
林立洋將他丟在了地上,沉著臉往薛祁走去,還沒有到跟前,就被教練攔住了,他堵在林立洋面前問道:“要是想拿資格證,就給我滾回去訓(xùn)練?!?
他怒視著教練,手握成拳頭。在資格證和個人情緒面前,他掙扎著選擇了前者,甩手而去。有了薛祁的加入,籃球隊的氣氛逐漸高昂了起來,三天不到就磨合完畢,甚至效果比劉銘在的時候還要好。
在得知了薛祁重新加入籃球隊后,張鈞建負(fù)氣的幾天沒有理他,連臺球店都不去了。夜晚,在臺球店關(guān)門后,薛祁照?;丶遥菦]有想到剛從巷口出來,就撞上一群醉醺醺的男人,他們喝醉了酒發(fā)生了口角打了起來。薛祁一時躲避不及,被他們一把撞在了墻上,原本就破舊的球鞋,因為猛烈的撞擊直接開線。
他忍著腳腕的疼痛回到了家,薛祁的家在巷子的里面,就是一個磚瓦房,一到下雨天還會漏水的那種。他推開門進(jìn)去,還能聞到濃郁的藥香味。
躺在床榻上的李秀香見到兒子回來了,掙扎著起身,按開了家里唯一的一盞燈,在看見他穿著的鞋子腳底板裂開后,著急的說:“薛兒,把鞋子給姆媽,姆媽給你縫起來。”
薛祁將李秀香小心翼翼的扶回了床上,笑了笑說:“媽,我自己來就行,你好好休息,別累著了?!?
李秀香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她重新躺回了床上,看著薛祁笨拙的縫紉的動作,時不時出聲提醒他針線的位置,防止他扎到自己的手。
當(dāng)薛祁縫好了鞋子后,已經(jīng)是凌晨,他敲了敲麻木的雙腳,起身給李秀香捻好了被子,然后輕手輕腳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棉被,鋪在水泥地上,卷起來包裹住自己沉沉睡去。
盡管因為薛祁去籃球隊比賽的事情,張鈞建生了幾天的氣,但是他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沒多久就高高興興的和薛祁一起去籃球場了,順便去林立洋面前耀武揚威一下,氣的林立洋整天沒有好臉色。
在比賽前一天,薛祁在林靜安回家的路上攔住了她,羞澀的低著頭將一張邀請函遞給了她,轉(zhuǎn)身跑走。
林靜安站在原地,將邀請函翻到正面,發(fā)現(xiàn)是明天籃球比賽的前排vip席位,以及后面寫的[遲來的生日禮物]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在上次生日的時候,她無意路過了熊主任辦公室,就聽見他在那里教訓(xùn)薛祁,說他偷偷夾帶煙花到學(xué)?!,F(xiàn)在一想,估計當(dāng)時被沒收的煙花就是他準(zhǔn)備的生日禮物了吧。
去臺球店的路上,張鈞建攀著薛祁的肩膀,擔(dān)憂的說:“林班花明天真的會來嗎?”
薛祁在送票結(jié)束后,手心一直冒著冷汗,不確定的說:“會......來吧。”
省籃球比賽當(dāng)天,比賽開始前,薛祁正在更衣室換衣服,他腳上穿著的是上次那雙破開的運動鞋,經(jīng)過了他的縫縫補(bǔ)補(bǔ)后,滿身是傷的跟著他上了戰(zhàn)場。
在從休息室出來后,薛祁站在預(yù)備場抬頭往上面望去,就看見林靜安和她的閨蜜坐在了vip座上,等待著比賽開始。
然后,所有隊員就看見他們一向崇拜的隊長,突然嘴角笑裂開了,輕飄飄的飄了過來,臉色潮紅的站在了隊伍的前端,偶爾還能聽到他如同野馬脫韁的內(nèi)心。
“啊啊啊啊?。。。¢_心?。。。 ?
第46章 未來一路順風(fēng)
體育場在比賽開始前熙熙攘攘,不少人特地向老師請假,來看比賽。而在人滿為患的觀眾席中,卻有一處周圍是空著的。那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正在低頭看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