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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以天下為大話題，蕭子東和秦夫子兩人徹夜長談。

蕭子東知道以后的歷史，對于日后天下的走勢很明確，秦夫子把他的這個能力稱為對于天下的大局觀。

在這上面，秦夫子認為自己都有些受益匪淺。

而蕭子東，他從秦夫子身上了解的是對于當今天下的了解，還朝堂勢力的分布，這一點，是他無法從歷史上得到的。

隋朝滅亡有很多原因，但是那都是歷史書寫的，一千多年以前的歷史，誰也不能確認真假，誰能確定，歷史書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其實歷史書也是人寫出來的，這里面多少回參合一些記錄人的偏激感覺。

比如說，漢朝的讀書人在編輯秦史的時候，多少會迎合當朝天子的心思，把秦始皇說的有多殘暴，就踩的多殘暴，但是秦始皇能稱為中國第一個皇帝，他才干和雄才偉略又豈會簡單。

同樣，李唐在修編隋史的時候，肯定也會加入了的很多個人意志。

秦夫子雖然只是蕭氏族學的一個小小夫子，但是他有著不出門便知天下事的能耐，憑借著蕭家在朝堂不時之間傳回來的消息，對于當今天下，他比一般人更加了解。

所以通過他的口，蕭子東了解了很多歷史上不曾寫下的東西，比如說，昔日權傾朝野的楊素子死，再比如說，前太子楊勇和但當今天下楊廣當年的爭端的原因……

隋朝之所以會崩潰，還真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楊廣一人的原因，這里面牽涉的太多的原因了。

天亮了，一抹朝陽映紅大地，祭酒書齋里面的兩人方有些意猶未盡的鳴金收兵。

“與老師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蕭子東站起來，畢恭畢敬的鞠躬。

“三人行，必有我師，圣人之言，總有道理的，為師也從你身上感悟良多，你對天下的大局股，是為師見過，最有說服力的，也許你說的對，楊氏也許正的坐不住這個天下了！”

秦夫子站起來，背負雙手，面對這朝陽，沉聲的道：“只不過，子東，既然你的心中已經認定了不久的天下即將大亂，那么就該做好準備了，因為機會永遠是眷顧又準備的人！”

“做好準備？老師的意思學生有些不解！”

蕭子東皺眉，有些不解。

天下亂他的，我過我的日子，相比蕭氏庇護，還能過上點好日子吧。

“你蕭子東從來不是一個隨波逐流的人，也不是一個屈于人下之人，你的骨子里面沒有謙卑，若是生逢盛世，你追求自由自在，莫過于一壺美酒，一柄青鋒，仗劍天下，寫出最好的文章，過上最自由的日子！”

秦夫子淡淡一笑，言語之間仿佛把蕭子東的性格給剖析了一番：“然而，如今的天下，你可能身不由己了！”

“身不由己嗎？”

蕭子東瞇眼，心中有一絲悸動。

“為師問你，你能看著百姓受戰亂之苦，而自己逍遙天地嗎？”秦夫子問道。

“好像不可以！”

蕭子東沒有太高的情懷，但是他的靈魂一直是后世的靈魂，在后世的人來說，生命很重要，哪怕是一個天災般的地震，看了都于心不忍。

一旦中原進入混戰，死傷無數的時候，蕭子東有些難以想象，自己還能安然的冷眼旁觀嗎？

恐怕做不到吧！

他不是憤青，但是也不是一個冷漠的人，他若沒有能力，還說得過去，但是當他有能力的時候，他做不到無動于衷。

“老師，我能做什么？”

蕭子東想了想，卻有些頹然的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目前能做的不過就是顧著我們姐弟的一日三餐，所謂的論天下，說朝政，都不過是紙上談兵，我有何能力在這里大方厥詞，我能救天下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能做什么！”

秦夫子看著蕭子東的臉龐，突然笑了笑，笑的很自然，道：“你說的沒錯，你只是一個少年，一個還沒有及冠的少年，你有文采，你有天賦，你有大局觀，但是對于天下來說，你還是很渺小，不過子東，為師想要說的是，一個人的心有多大，他的未來就有多寬闊，你不會甘于平凡，所以你需要為自己立下一個目標，不能做一個無頭蒼蠅！”

“目標？是志向吧，老師讓我立志。”

“讀書人應該有一個志向，你也應該有，不然你練武讀書，所謂何也？”

秦夫子點點頭。

蕭子東心中有些沉重，靈光一動，吐出一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算是志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