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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墨言與白羽然頓時心中一驚，緊握著手中的劍，可是當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無不心驚肉跳，目瞪口呆。

上官墨言一手緊攥著拳頭，一手蓋緊小凡的雙眼。雙眼猩紅。牙齒狠咬。

我定要窮其一生，讓仇人付出比這殘忍百倍的懲罰。一定會。

我，鬼剎用我的鮮血發誓，用我的靈魂詛咒你們永遠生活在地獄的深淵。

小凡感受到姐姐的憤怒，他使勁的掙扎著要看個究竟。可是姐姐，的手緊緊的擋在自己面前。

上官墨言，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用手指快速的點擊在小凡的睡穴。小凡只覺得后頸一涼。便暈睡過去。他不明白為什么不讓自己看。

上官墨言輕放下小凡。

腳步沉重的走在干涸的血跡之上。天上的太陽仍是那樣的炎熱。可是也有它照不暖的地方，上官墨言只覺得自己每走一步，心都會顫動一下。

她看著前面那像小山一樣殘破的尸體。一個緊壓著一個的堆在那里，那是晧月山莊的護衛，奴婢。或許還會有著她的親人。

前一刻還在歡笑的容顏。此刻卻睜大的雙眼，至死也不冥目。地面上那零落的殘肢。七零八落的孤墜在這血泊中。只有那衣袖在孤寂中飄舞。

上官司墨言似乎看見在寒風中，他們的靈魂在風中肆虐的游蕩。他們恨，他們怨。

他們的靈魂就在自己的耳邊訴說著自己的不甘，他們瘋狂的直奔著上官墨言而來，上官墨言感受著靈魂穿透皮膚，刺破血肉，深深的直入骨髓。痛得自己豪無血色。

他們的靈魂狂嘯著，他的尖叫著，他們想飛，卻被禁錮在這修羅地獄。無奈的，仇恨的瘴氣在這一方天地間。

狂亂的蔓延。塵緣，碎卻如煙，幽冥，聚以成恨。數說以往，留有幾聞。空悲鳴，一腔恨。斷路天涯必寒霜。

上官墨言雙眼空靈，眼神迷離。嘴唇緊抿著。上官墨言慢慢的走進他們，將他們一個一個都擺放在遠處的平地。白羽然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任何的話語都是多余的，白羽然幫著上官墨言把尸體一起擺放在一邊。、

上官墨言看著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孔。昔日一條鮮活的生命，如今一具冰涼的軀體，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卻都葬送在這深淵之中。

“黑言，你來~~一下吧！”白羽然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熟悉的面孔呈現在眼前。想起與他第一次見面時。

他對自己說：“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墨兒，把你帶回來，定是有她的原因，我不想多問你什么，只是要你記住。不許傷害她。”

“哥哥。”上官墨言跪拜在上官司云的身旁，無聲的哭了起來，哭得肝腸寸斷。上官墨言累了，倦了，可是她卻不能疲憊。

上官墨言挺直著身體站了起來。她看著天，在心里堅定的許下誓言。上天，記住了，這是你見我的最后一次疲憊。他日，我定要這天下比這修羅地獄還要瘋狂。我定要讓這世間冤魂比這還要肆虐。

白羽然看著上官墨言濃眉緊索。看著她的眼神由空洞，絕望。在到如此的疲憊與仇恨。白羽然現在清楚的知道，在以后日子里，她上官墨言會永遠的生活在這仇恨中。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永遠的陪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她，上官墨言，欲要成魔，那么，他，白羽然便隨她墜落地獄，永不后悔。天地可鑒。

第八章 獨舞哀傷

上官墨言與白羽然忙了很久，墨言找到了母親。父親還有上官瓊兒。

墨言把上官離與珞莜依放在一起。用自己的衣擺，輕輕擦去家人臉上的血污。整齊家人凌亂的衣角。

母親的臉上有些劃痕，血以經凝固。上官墨言拿著白羽然為自己找來的清水。一遍遍的擦拭著傷口。

看著母親昔日的嬌顏，現在卻蒼白，枯澀，沒有了光彩。墨言心痛的想著過往的一切。

想著母親如花的笑顏，溫暖的話語。

當上官墨言清理完家人的傷口后，把他們放在一起。看了下四周，在不遠處有一片雜亂之地，墨言放下上官離，慢慢的走過去。

她用自己的軟劍深深的挖著，白羽然在她旁邊也幫著她默默的挖著。

一切是那樣的寂靜，就連大雁飛過的低鳴都是那樣響亮。

上官墨言，現在好后悔，家人還沒有看過自己的舞跳呢！如果自己早點給他們跳該多好啊！

那自己是不是就少了些痛苦。這十三年來自己怎么就沒有珍惜呢？

為什么都是家人對自己付出，而自己卻什么也沒有為家人做過。還每天都是一幅誰都欠我的樣子，前世的恨，又與這世的家人有什么關啊！

她現在好想一切從來。可是，可以嗎？

上官墨言抱著母親，輕輕的放在土里，把小瓊兒放在母親的懷里。

白羽然抱起上官離，放在珞莜依的身邊。把上官離的手放在珞莜依的手上。上官司云與張詩知在上官離的旁邊放好。

上官墨言雙手捧起泛著濕氣的土，揚撒在家人身上。

一滴淚也混在這泥土里一同埋葬了家人。一捧黃土掩埋下與家人最后的相見。

天上的太陽以慢慢西行，家人也要入土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