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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所在的地方有些遠,但是道路卻很通暢。楚銘趕到的時候,宋清寒還在拍戲。
“嗡——嗡——”放在一旁的宋清寒的手機震了好幾下,屏幕明滅。
楚銘看著仿佛石沉大海一般的信息,眼睫微微垂了下來。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里,伸手摸了摸尚且帶著余溫的飯盒,默默地坐在車上,冷著臉,身上的氣息簡直就像只討好主人未遂的寂寞大狗子。
不知是過了多久,飯盒上的余溫似乎都要消散掉了,楚銘的手機才突然震動了起來。
“喂?楚銘?”宋清寒的聲音有些顫,帶著一絲喘息,在楚銘聽來,格外地引人遐思。
第33章
“……清寒?!背戄p咳了一聲, 回道。
聽到楚銘的聲音,電話那端的宋清寒松了口氣, 他一手拿著手機, 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領,繞開了那些拉拉雜雜的機器和線路,一路快走著往片場外面走去。
“你現在還在外面嗎?”宋清寒站在片場門口往外看了看,外面空蕩蕩的,似乎并沒有人。
韓毅是真的下了本錢的, 為了避免拍攝過程被記者狗仔打擾,他狠狠心租了一隊安保在外面守著, 要是沒有韓毅的電話, 想偷溜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清寒出來的時候已經和韓毅說了一遍, 可是現在, 卻好像沒有看見楚銘的身影?
“清寒?!彼吻搴筒钐筋^出去找了,旁邊就突然傳來了楚銘那把極具魅力的低沉磁性的嗓音,“我在這里。”
宋清寒抬眼看去,向來高高在上的楚大總裁手里拿著一個深色的竹制小飯盒, 被曬得滿頭大汗, 笑著和自己招了招手。
宋清寒心頭一顫, 趕緊跑過去將他拉過來,抬手和要過來的保安打了一個手勢,然后在褲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塊他平時飾演方瑜的時候備用著的素色手帕。
“擦擦汗。”面對著滿頭大汗卻一臉淡定的楚銘, 宋清寒實在沒辦法冷著臉,他嘆了口氣,將手帕塞到楚銘的手里,“怎么不打傘?”
外面的太陽雖然不是最熱烈的時候,卻也是灼灼逼人,也不知道楚銘在外面站了多久,萬一中暑了,那就糟糕了。
楚銘一手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然后一邊將手上的飯盒遞到宋清寒面前:“……剛剛順路帶過來的?!?
宋清寒低頭看向那個飯盒,深棕色的厚竹片被巧妙地嵌合在一起,盒蓋上面用暗紋雕刻了一朵幽幽吐蕊的牡丹,怎么看,怎么和順路不太搭。
飯盒一入宋清寒的手,楚銘的表情就是微不可見地一松。
宋清寒拿著飯盒,抬頭見他還是滿頭大汗的樣子,手帕反倒捏在手里不知道拿去擦了擦,忍不住皺起眉頭:“你頭上還有汗?!?
楚銘默默地點頭,用帕子蹭了幾下又想放下。
宋清寒有些看不下去,直接將帕子搶了回來,一把糊在楚銘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擦了好幾下才放下手。
宋清寒在擦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幾下楚銘的頭發,糊著臉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這時候放下了手,楚銘有些凌亂的頭發就明晃晃地出現在宋清寒面前,原先梳得整齊利落的短發垂落在額頭上,掩蓋了一點他身上凌厲迫人的氣勢,反倒多了幾分人氣兒。
楚銘面無表情地用手將那些碎發撥回腦后,然后看向宋清寒:“還在拍戲嗎?”
他的目光在飯盒上游移了一下,抿著薄唇,卻沒有說什么。
宋清寒點了點頭:“剛剛只是和導演打了個招呼?!彼皖^看了一下表,“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下一場戲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清寒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剛剛說完之后楚銘身上的精氣神就立刻萎頓下去了,蔫噠噠的,可憐兮兮。
只是他一抬頭,看見的又是楚銘一貫的冷峻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里盛著波光,倒是柔和他的神色。
“怎么了?”楚銘眼睛一動,問道。
宋清寒搖了搖頭。
“我跟導演說一下……”宋清寒剛想說他和導演商量一下挪一點時間出來,卻在說了一半的時候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怎么就那么自然地想要順著楚銘了?
楚銘眸色幽深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宋清寒扯出了一個笑,抬手舉了舉飯盒:“多謝你送過來,待會我下戲之后就吃?!?
楚銘看著飯盒,皺眉:“到時候都涼了。”
他的語氣明明十分平淡,可是宋清寒聽在耳朵,愣是聽出了一絲不開心的氣息。他嘆了口氣,淺淺笑道:“招待所有小廚房,我到時候拿去熱一下就好了。”
楚銘還有些不滿意,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好點點頭,然后又囑咐了一句:“一定要熱了再吃?!?
宋清寒笑著點頭,然后看著楚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說著,他拿著飯盒快步地片場走去,不到兩分鐘又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小瓶風油精和一把傘:“外面那么曬,你剛剛不知道曬了多久,拿著這個擦一下太陽穴,然后打傘回去吧?!?
楚銘接過那瓶小風油精和傘,一本正經地點頭:“知道了?!?
宋清寒已經被他弄得沒脾氣了,囑咐了他一句一定要記得打傘之后,看著時間就和他打了個招呼,往回趕去了。
楚銘拿著風油精和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片場里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其實以楚銘的身份,想要進去看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只是在原地站了站,隨后就打開了那瓶風油精的蓋子,刺鼻的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他面不改色地沾了一些擦在自己的額頭和太陽穴那里,然后打開傘,慢慢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宋清寒自己都能發覺他最近對楚銘的態度在軟化,而作為感知者一方的楚銘,自然也能感覺得到。
只不過宋清寒似乎還在排斥著什么,還在盡力地疏遠自己。
楚銘打開車門,把傘收了之后坐進去,仔細看去,他的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