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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們比完賽去不起什么飯店,燒烤攤成了唯一能放肆撒野的地方,幾瓶酒,幾塊肉,能搞一晚上,她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張嘉凱抬起頭,問道:“那梔夏的事到底怎么辦?說到底她也受了委屈?!?
徐梔夏和陸蕭的事也都傳遍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們幾個人想幫她瞞一瞞都瞞不住,媒體寫起花邊新聞來更是不擇手段,徐梔夏不是無名小卒,在女賽車手中算得上是佼佼者,拿過的獎不在少數。
陸蕭要為這事兒負責,有憑有據,但徐梔夏不一樣,江珃收到匿名短信,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指向徐梔夏,僅憑陸蕭的一面之詞還不夠,警察抓陸蕭也還是調了相關監控,證據充足才抓的人。
警察局徐梔夏不是沒去過,問了幾次,她都不承認。
楊繼沉知道她在害怕。
可她做錯了事,得學會去承擔,這是楊繼沉理解的第二次機會。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他們幾個來墨城說短不短, 說長不長,轉眼已經有半年多了。來墨城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就是在這家燒烤攤吃的, 和往常一樣,啤酒和烤肉,吹逼和歡笑, 一整晚都是鬧哄哄的,特別是周樹這人,嘴皮子溜, 氣氛都是他帶動的, 賀群話少, 會開玩笑會附和,但不皮, 張嘉凱穩重些, 溫和些,不打不鬧, 是個好人, 而徐梔夏安靜內斂, 很少參與他們男人之間的話題,默默在待在一側也不嫌無聊。
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組合,磕磕絆絆也走了四五年了, 他們一起從底層爬起, 一起經歷過許多, 心酸的, 驕傲的, 無奈的,欣喜的,彼此都比較交心,很少有團隊像他們幾個一樣要好。
楊繼沉的人生大起大落,知心好友沒幾個,遇見他們后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了點人氣,沒想過這車隊能走多遠,他能玩賽車玩多久,但絕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他也一直以為徐梔夏是個明事理,熟輕重的人,做這么荒唐的事情一點都不像她。
因為江珃沒出事所以他對徐梔夏多了份寬容,如果江珃真有什么,什么情誼,楊繼沉覺得自己顧不了。
誰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好友設計自己的愛人。
賀群把徐梔夏接了過來,大伙干笑了幾聲緩解尷尬,張嘉凱給徐梔夏騰座位,倒酒,似乎都有話說卻又都說不出口。
他們都想不到她會這樣做,覺得驚愕又恐懼,一個好好的人怎么突然生出這樣惡毒的想法。
徐梔夏喜歡楊繼沉這事,他們幾個也是近期才知道的,從前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包括心細的張嘉凱,壓根沒看出來,徐梔夏隱瞞的好,楊繼沉隨意的很,旁人都覺得要是這兩人真有什么就早在一起了,所以那會打趣楊繼沉和江珃的時候沒一個人考慮徐梔夏什么想法,兄弟有女朋友是值得高興的事,誰知道會這樣。
楊繼沉坐在徐梔夏對面,他神色淡淡,眼底沒有恨沒有喜,就這么波瀾不驚的看著她,看到徐梔夏繃不住臉垂下了眼眸。
她說:“約我過來總不會像以前一樣喝酒聊天吧?想說什么就說吧,聽完了我就走了?!?
張嘉凱說:“梔夏,我們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所以才聚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我們一起什么事沒經歷過,把我們當家人,和我們好好說說,就當發泄了?!?
她是做錯了事,可站在他們的角度,也很心疼徐梔夏,畢竟陸蕭那兒,實在太齷齪了!
徐梔夏喝了口酒,苦笑:“說什么?你們怎么想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張嘉凱:“我們不是怪你什么,只是覺得你沒必要,梔夏,現在弄成這副樣子算什么?你才幾歲?”
“我也覺得我沒必要,可是嘉凱,我忍不住,你不是我,不會知道我當時的心情?!?
周樹嘆口氣,“梔夏,你糊涂啊?!?
徐梔夏看向楊繼沉,“你呢?你想說什么?”
楊繼沉靠在白色的椅子里,正叼著煙,捂手點火,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不輕不重道:“打算這么一直逃下去嗎?”
“那我去坐牢你就開心了嗎?覺得替她報仇了嗎?”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徐梔夏笑了聲,“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你有在意過我嗎?你們幾個什么時候在意過我了?”
周樹似覺得驚訝,“梔夏,我們怎么會不在意你?!?
他們把她當妹妹似的寵著,捧著,以前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留給她。
吱——椅子和地面摩擦,徐梔夏從座位里站起來,冷笑道:“我不過是你們的透明人而已,以后不管我怎么樣都和你們無關,這車隊,你們不散我散?!?
話落,她大步離去。
楊繼沉抖了抖煙灰,隔了幾秒也起身,他跟在她身后。
徐梔夏咬著牙,卻早就淚流滿面,也知道楊繼沉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路過蛋糕店,服裝店,五金店,前頭是個小巷子,她停下腳步,忽的轉過身,泣不成聲的質問道:“你跟著我干什么?”
楊繼沉正好抽完這支煙,他呼出最后一口氣,把煙碾滅,直視著她說:“罪行不會很重,請律師,我們這邊也會配合,但你得去面對?!?
“配合?你真相信一個愛你的女人會那么大度嗎?如果是我我早就恨不得親手殺了她了?!?
楊繼沉將手插褲袋里,低沉道:“所以你不是她?!?
徐梔夏:“裝什么裝,她不過是博取你的同情心罷了,你不喜歡我,我認了,可她有什么好,她比我好在哪里,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那么喜歡她,甚至從一開始就對她有意思了,她好在哪里??!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女生,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會。”
“梔夏?!睏罾^沉緩緩道:“你總是活在過去的痛苦里,不肯和別人說卻希望有人懂你,這就是你和她的不同,江珃是年紀小,但她活的很明白,她自己要什么,得成為什么樣的人,她性子軟但也不怕事,好說話但也有脾氣,可真正能讓她生氣的事又有幾件。能拉自己出深淵的其實只有自己,別人只是一個契機,說的自私點,這世上只有自己才最懂自己。”
有句話,想要獲救就得自救。
江珃生來也不是一帆風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也有她的委屈和苦楚,可她看的明白,想的明白,所以成了這樣一個溫柔大度的人。
江珃曾問他喜歡她什么,這個問題他其實哪里說的清楚,喜歡這種感情實在太難以捉摸了。
后來他翻來覆去的想,她身上肯定有他沒有的東西,所以才會吸引他。
在他漂浮動蕩的世界里,她溫柔的守候著,單純的喜歡著,她不喜歡以悲傷示人,對他,對季蕓仙,對其他人,總是笑著的,也不會埋怨別人不理解,她會自己去消化自己去衡量,能做到這樣的,僅僅是因為她把一切想的很通透。
和她在一起,他實在太輕松太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