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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好嫉妒的?還不是因為我恨他。別問我為什么恨他,這個色鬼沒少玩弄女孩子,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想除掉他,這很正常吧?原本我還打算勾引他來著,從他嘴里多套點秘密出來,誰想到皇上賜了婚,就不方便執行原計劃了,我得顧及身份吶。”明珠半開玩笑地道。
“你敢!”凌宗訓低吼了一聲,左手緊緊掐住了她蓮藕般的雪白手腕,仿佛略松一松,她就會跑掉一樣。
明珠被他嚇得一愣,連忙笑道:“是認識你之前的想法。”
“認識我之前?”凌宗訓收了收纏在她腰間的右臂,將她緊緊地箍在懷里,“清江的事?你還沒進京,對他哪來那么大的恨意?”
明珠后悔起來。剛重生的時候不是沒這樣想過,剛才一時嘴快,說溜了嘴,沒想到惹急了這個醋壇子。
“我說錯了,你別放在心上。反正他也完蛋了,之前怎么樣并不重要,對不對?”明珠笑嘻嘻地道。
凌宗訓輕輕含住了她的耳珠,明珠登時滿面通紅,只覺得耳邊濕濡濡、輕癢癢的,羞得她直往后躲。
“這四十天,真是度日如年。”凌宗訓壓抑地道,“恨不得明天就把娘子娶進門,關在家里,不讓任何男人有機會看到你。”
“你敢!我可不喜歡悶在屋子里。你敢這樣,我就不嫁。”明珠捶了他一拳。
“我知道你的性子,所以只是想想。”凌宗訓摸了摸她的頭,“不過我確實嫉妒了,誰叫你對別的男人了解那么多。”
“那你倒是多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啊!”明珠理直氣壯地道。
凌宗訓在她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親一口,我就說一個自己的故事給你聽。再親一口,再說一個。”
明珠狠狠地捶了他一拳,拽了拽被子,“那還不如睡覺!”
凌宗訓滿意地笑了笑。這是默認了自己可以抱著她入眠?他溫柔地摟著明珠,看見她在自己懷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
吳國府。
吳國公坐在書房內,書案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是一貫冷靜沉著的左安,女的是一個身著素服的姑娘,正是穆陽侯的小女兒桓婉婉。
“今日之事,多虧了桓姑娘鼎力相助。”吳國公笑容可掬,輕捻胡須,道:“太子對桓姑娘甚為感謝,老夫也會在太子面前多為桓姑娘說些好話。等時機成熟,就請太子出面去求太后,讓桓姑娘進宮小住一陣子,有機會討太后老人家的歡心。只要她老人家點了頭,皇上斷無拒絕的道理,到時候桓姑娘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
“多謝吳國公成全。”桓婉婉福身拜謝,“還請吳國公轉告太子,婉婉父親說了,如今膝下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穆陽侯府的家私自然要由婉婉繼承,到時候十里紅妝,為我送嫁,那也是應有之義。”
吳國公點頭微笑。這個桓婉婉果然聰明,她知道太子貪財,最喜歡嫁妝豐厚的女子。東宮從太子正妃到側妃,沒有一個出身微寒的女子。之前太后看好的楚明珠,太子其實是有些嫌棄的。聽說靖北王退隱多年,不經商、不置田,只靠朝廷的俸祿度日,想來沒什么家底。這個穆陽侯就不一樣了,接管西軍的那幾年,頗有些他貪污軍餉的傳聞,西軍每年有巨額軍費過手,就算保守點,算他只貪三成好了,那總數累計起來,也已經超過了整個東宮能拿出的所有現銀。這個桓婉婉知道太子的弱點,還公然拿嫁妝說事,看來對太子的脾氣秉性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去了解的。
桓婉婉笑靨如花。皇后拉攏她的目的,她心里明鏡似的。只不過三皇子失了爵位,傻子都看得出來,皇帝對他大失所望。就算太子真倒了,也不會選他繼任的。自從知道嫁給凌宗訓無望以后,她便立誓要做鄴國最尊貴的女人,狠狠地報復一把凌宗訓,一定要讓他跪在自己腳下,仰望自己。于是她瘋了一樣地想當太子妃。然而她也知道,太后不喜歡自己,這時候最正確的方法莫過于直接討好太子本人。于是當皇后找到自己的時候,桓婉婉便下定決心,與皇后虛與委蛇,趁機抓到她和三皇子的把柄,出賣給太子,博取好感。原本計劃中并沒有逼皇后立字據一項,只不過她臨時起意,想逼迫她試試,沒料到皇后護子心切,居然什么條件都敢答應,桓婉婉不禁為自己的急智暗自得意。
“桓姑娘。”吳國公的聲音打斷了桓婉婉的思緒。
“吳國公還有何吩咐?”桓婉婉恭敬地問。
“吩咐不敢當。”吳國公淡淡一笑,道:“桓姑娘借此機會緩和了與武寧郡主的關系,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老夫想請桓姑娘出面,多與靖陽侯和武寧郡主走動,將來定有機會,為太子建立奇功。”
“這一點婉婉明白,一離開皇極殿,婉婉便極力與明珠郡主套近乎了,只可惜她一時還接受不了婉婉,還需多下點功夫。”
吳國公與左安交換了一個眼色,沒想到桓婉婉竟機智如此。
“那就辛苦桓姑娘了。”吳國公笑道。
“辛苦不敢當,為太子效勞是婉婉的榮幸。”桓婉婉又施一禮,笑道:“國公爺辛苦了,這么晚才回府,又被婉婉打攪,真是不好意思。國公爺還有什么別的吩咐嗎?若是沒有,婉婉便告辭了,國公爺也好早些休息,明日還要上早朝呢,睡不了一兩個時辰了。”
吳國公呵呵一笑,更喜歡這個姑娘了,“桓姑娘真是體貼。老夫這里沒什么事情,太子殿下若有什么口訊傳來,老夫再找機會通知姑娘。”
“好,婉婉告辭。”
“請恕老夫不遠送了。”
“不敢不敢,國公爺留步。”
桓婉婉淡然一笑,由一老仆引路,轉身離去。
待她離開,吳國公立刻站起來,將左安引入座中。左安也不推辭,安然入座,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入嘴邊。
“這個女人不簡單。”左安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冷冷地道。
“世子說的是。”吳國公站在他身邊,笑道:“真讓這個女人嫁給了賀延德,只怕有那個傻小子受的。這小子早晚要栽在錢眼里,就像賀延雄那小子,早晚會栽在女人手里一樣。”
左安揮揮手,冷冷地道:“留著賀延德這個傻小子,對咱們大為有利。如今老三已除,能跟賀延德爭儲位的,已經徹底沒人了。老五是庶子,又是個愣頭青,不足為慮,只要除掉他那個死黨凌宗訓,奪嫡一方就翻不起什么風浪來。我真是巴不得賀延德這個蠢貨趕緊當皇帝!”
“世子的計劃是……”
“十天后太后壽辰,如此盛大的場面,咱們是不是得規劃點什么,才對得起所有人的出席?”左安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世子英明。”吳國公恭維道。
“在這之前,你先想想辦法,把賀延雄徹底弄死在獄里。”左安冷笑。
“這……”吳國公腦筋一轉,道:“其實用不著咱們出馬,凌宗訓肯定不想讓那小子活,還是攛掇他出面吧。”
“哼,凌宗訓,凌宗訓……”左安一掌拍在茶杯上,紫檀木的桌面竟然生生裂出一個洞來,那茶杯立時卡進洞里,不上不下。
吳國公看得心驚肉跳,賠著笑道:“世子武功蓋世,比凌宗訓小兒高出了千百倍。”
左安狠狠瞪了他一眼,吳國公立即即若寒蟬。
“他在戰場上連戰連捷,難道是僥幸嗎?永遠不要看不起你的敵人,否則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左安聲音冰冷。
“世子教訓的是。”吳國公連連彎腰。
“夜深了,休息吧。”左安起身,向外走去。“等我有了詳細計劃,再來找你商議。”
吳國公前趨幾步,諂媚笑道:“卑職買了幾個姑娘,一個賽一個,已經送到世子房間去了,還請世子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