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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太殘忍了？我只是想多一點見你的機會。”凌宗訓(xùn)有些失落。

“切，為你打算，你還嫌這嫌那的。隨便你好了。”明珠瞪了他一眼。

“我?guī)湍憬鉀Q了這個大麻煩，你要怎么感謝我？”凌宗訓(xùn)露出一個招牌式的痞笑。

“滾，不打你就不錯了，還想感謝？一天到晚除了騙我，什么也不會。”明珠每每想起他假裝暈倒，假裝溺水，游戲耍賴，偷親自己等事情，心里就憋著一股氣。

“你不謝我，我就不走。你自己看著辦。”說著，凌宗訓(xùn)往她跟前湊了湊。兩人原本就離得很近，這下更是親密無間，他整個人都幾乎壓在了明珠身上。

明珠的心跳再次快了起來。

“我送你一個九連環(huán)，就當謝禮了。”明珠屏住呼吸，似乎惟有如此才能徹底阻隔他身上的男子氣息，以免自己的心陷入更深的迷離。

“我不要，我要你親親我。”凌宗訓(xùn)湊過來，將右臉貼在她面前。

“滾。”

“那我親親你，好不好？”

“有多遠滾多遠！”

“明珠，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凌宗訓(xùn)笑了笑，眼中卻有一絲落寞，“我可是借著跟延修查案的機會，才能跑來這么遠。若在平時，我得守在邊關(guān)，防范敵人。這次案子一了，我就要回去了，沒有圣旨，不能隨便離開大軍。明珠，你若愿意的話，我派人來提親好嗎？我會對你好，這輩子只有你一個，我們一起白頭偕老。”

他拉起明珠的手，語速極是緩慢，似乎每一個字都是再三斟酌后，才說出口。

明珠突然覺得心跳漏掉了半拍。她看著他的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愿意嗎？”

“我……我不知道。”明珠心亂如麻。

凌宗訓(xùn)有些失望，許久，長嘆一聲，淡淡地道:“沒關(guān)系，是我還不夠好，你才會說不知道。那你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拒絕我的好。”

“嗯。”明珠點了點頭。

凌宗訓(xùn)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輕輕貼上她的臉，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明珠好似木頭人一樣，動都不會動了，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任由溫軟的唇印在自己的額上，留下一個滾燙的印跡。那人眼中的深情，是她不忍拒絕的。

第24章 甜蜜

翌日，徐子清案如期審理。

徐子清被當庭杖責(zé)一百棍，在凌宗訓(xùn)的注目下，衙役絲毫不敢手下留情，直把他打了個皮開肉綻，體無完膚。最后判決，流放到東流郡。

那里是鄴國東部最邊陲的地方，一年四季常年高溫，疾病肆虐，人跡罕至。流放到那里的犯人，幾乎沒有能活過三年的。

徐長澤的心在滴血。可是沒辦法，這個案子有上級施壓，有五皇子監(jiān)審，受害的又是一位郡主，他沒有任何回天之力。對著兒子求助的眼神，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望了望凌宗訓(xùn)。

徐子清知道，父親是讓自己求五皇子，可正是眼前這個人把自己打成了重傷，搶走了自己的未婚妻，到頭來自己還要去求他，男人的尊嚴何在？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明珠，爬到她腳邊，哀求她給自己減刑。

明珠漫不經(jīng)心地走開了。她見不得別人這么可憐巴巴地哀求自己，但她也堅定地認為，徐子清這種人不值得同情。索性走開，眼不見為凈。

凌宗訓(xùn)面如寒冰，喝令衙役將他拖走，盡早上路。于是這位郡守公子的命運便這樣決定下來，再無更改。

明珠覺得，這真是自己重生以來最揚眉吐氣的一天。

直到離了衙門，坐上馬車，明珠還記得徐子清那憤恨不甘又混雜著哀求的眼神。

凌宗訓(xùn)陪她坐在車內(nèi)，心頭終于舒了一口氣。他聽說，前世就是徐子清這個未婚夫親手殺死了明珠，這輩子總算為她報了仇，解除了婚約。他默默地把徐子清的名字在心中劃掉，還剩下一個賀延雄，那也是他和明珠共同的仇人。

明珠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誰知不看還好，這一看竟是嚇了一跳。許多日未曾出門，她發(fā)現(xiàn)街面上的乞丐比以前更多了，他們各個蓬頭垢面、瘦骨嶙峋，甚至有的賣兒賣女，其狀慘不忍睹。

明珠放下車簾，心中難過之極。凌宗訓(xùn)坐過來，將她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明珠閉上眼睛，聲音極是痛心，“清江郡號稱魚米之鄉(xiāng)，一向民風(fēng)淳樸，百姓安居樂業(yè)。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這副樣子？七八年前也有一次史無前例的旱災(zāi)，百姓也沒像現(xiàn)在這么慘啊！”

“還不是徐長澤干的好事。最近兩三年，他在朝廷賦稅的基礎(chǔ)上額外加收四成，百姓被盤剝太過，原本家家有余糧，現(xiàn)在都變得家徒四壁了。沒有災(zāi)害還好，一旦遭逢這種天災(zāi)，百姓自然要流離失所。”凌宗訓(xùn)聲音平淡，卻隱含著怒意。

“有這等事？”明珠大吃一驚。

“不錯。你們這等人家，他是斷不敢欺上門的。大戶人家在朝中多半都有些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他也不敢下手。中戶以下的小民就慘了，他們也是旱災(zāi)最大的受害者。徐長澤狗膽包天，仗著自己有太子撐腰，完全不把這些小民放在眼里，據(jù)說差役征稅的時候，居然還給這些小民立過收款的字據(jù)。”

“這不是把自己的罪證留下了嗎？他會這么沒腦子？”明珠吃驚地道。

“他當然也不愿意。但是有些村子民風(fēng)剽悍，平白無故白交一筆錢，誰會甘心？衙役怕激起民變，既不敢強征，又想完成任務(wù)，這時候折中一下，設(shè)個莫須有的名目，立個收據(jù)，也算讓村民們知道自己交的是什么錢。”凌宗訓(xùn)解釋道。

“也就是說，徐長澤自己私設(shè)稅目，收了錢，還給這些村民留下了字據(jù)？那我們拿到這些字據(jù)不就好辦案了嗎？”

“不錯，延修已經(jīng)在做了。他最近跑了好幾個村莊，挨家挨戶查訪，已經(jīng)收集了上千張這樣的票據(jù)。正在整理，準備一起帶回京城。”

“太好了。”明珠放了心，“真是難為了五皇子，堂堂天潢貴胄，為了百姓利益東奔西跑，我聽說下面有些村子，條件極是艱苦，想來他也沒少受罪。”

“那我呢？”凌宗訓(xùn)靠在側(cè)壁上，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在下最近忙著賑濟災(zāi)民，也沒少挨累，郡主大人不打算夸夸在下？”

“有什么好夸的？難道不是你該做的？”明珠忍住笑。

“我一個邊境帶兵的人，跑到這清江郡來安撫民政，是應(yīng)該應(yīng)分的；賀延修一個皇子，天下都是他們家的，給自己家做點事，反而是了不起的行為。郡主大人，你是不是太偏向他了？”凌宗訓(xùn)叫起屈來。

“好好好，侯爺也是頂頂了不起的，心系百姓，大德大善之人。”明珠笑道。

“我要記下來，癸未年六月二十三日，辰時。郡主大人第一次夸獎我。以前總是罵我流氓，登徒子，這次破天荒地夸了我，簡直太有紀念意義。”凌宗訓(xùn)笑道。

“無聊。”明珠白了他一眼，“咱們?nèi)ツ模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