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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安殷在家里一直等到七點,天都黑得看不見了,李清卿還沒回來。安殷這才慌了,找了物業(yè)那邊讓他們調監(jiān)控,又打電話報了警,可一直找不到李清卿。
“安阿姨,你先別哭,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把所有地方找過了嗎?”李長安也著急,但他還是耐心把情況問清楚了。
安殷和警察已經(jīng)把附近所有的地方找遍了,李清卿可能去的地方也找過,幼兒園的朋友也打過電話,但就是找不到人。小區(qū)的監(jiān)控顯示的是小姑娘跑出小區(qū)了。
安保當時看到小姑娘一個人,還特意上去問了,但是小姑娘說要去找哥哥。高檔小區(qū)的保安素質很高,在這里住的人他們都能把人和臉還有對應的關系對上。
保安知道李清卿確實有哥哥,但為了保險起見,他們給安殷打了電話,當時安殷的手機關機,又給李建才打了電話,李建才正忙得焦頭爛額,根本不管。所以保安還以為小孩的行為沒什么問題。
“安阿姨,目前住的那地方,卿卿也是有鑰匙的。要不你先去看看,我這里也馬上趕回去好吧。”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李長安既然知道了,不把李清卿找到,是不會安心的,即便是找到了,這里面也有他一些原因在。而且不管李清卿和他有沒有血緣關系,李長安也很喜歡她。
李清卿乖乖的,雖然有時候有點小脾氣,但是李清卿是個很可愛很懂事的小姑娘。
“怎么了?”席洛陽在床上躺了半天,也不見李長安回來,一過來就看到李長安滿臉的嚴肅。
“卿卿不見了。”李長安說,“我回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席洛陽馬上說。
席洛陽去拿衣服,李長安則是去敲開李安寧的門:“安阿姨說卿卿不見了,你試著和卿卿聯(lián)系一下,我們兩個裝備會去一趟。”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李安寧也著急了起來。
“不用。”李長安說,“你在這里看著陳情和堇逾,我?guī)еψ踊厝ヒ惶恕7判模凶ψ釉冢隙苷业饺说摹!?
“那你們找到了就馬上給我打電話。”李安寧擔心李清卿,但陳情和李堇逾這里也離不開人。
李長安和席洛陽馬上就走了,這會兒動車已經(jīng)沒了去越余市區(qū)的車次,倒不如直接坐車上高速來得快。
席洛陽一直緊緊地抓著李長安的手,希望能給他力量。李長安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口。
縣里有開這樣“長途”的出租,但是席洛陽和李長安就兩人,司機想要再找兩個人,而且李長安還帶著條狗,但李長安已經(jīng)沒時間等了,直接付了四個人的錢。李長安剛和司機談好價格,安殷的電話就來了。
安殷那邊明顯是剛哭過,給李長安打電話說已經(jīng)找到李清卿了。
李長安松了一口氣,不過也不準備現(xiàn)在就下車。
“找到了?”席洛陽問。
“嗯,卿卿是個機靈孩子,跑到我們家去躲著了。安阿姨找到房東進去的時候,客廳里一地的零食,小姑娘在床上睡著呢。”李長安松了一口氣。
“她媽媽沒把她怎么樣吧。”人找到了,席洛陽更關心小姑娘有沒有被打。
“沒有,睡著呢,安阿姨沒把她叫醒。就是哭了一場。”
李長安怕李安寧擔心,給她打了個電話,然后讓席洛陽靠著他睡一會兒。
楊林縣雖然在越余市里面,但也得幾個小時開。席洛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司機,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顯然沒想這么多,男人嘛,有時候十幾個窩在一起將就的都有。
席洛陽倒在李長安身上睡下,李長安肩膀上有個席洛陽,腿上有個爪子,一路顛簸著就到了市區(qū)。
席洛陽睡得并不好,他是做慣了豪車的,十幾幾十倍的差價并不是只有內飾,還有車子的穩(wěn)定性。
這個出租車應該開的年頭比較長了,坐在里面會感到震動,而且里面人造皮的味道并不好聞,本來皮革味混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已經(jīng)讓人很難受了,偏偏司機還掛了十幾塊一瓶那種香(臭)死人的香水。
席洛陽從車上下來,頓時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李長安看席洛陽臉上隱隱發(fā)白,先帶著他到街道上的自動販賣機上買了瓶熱可可。席洛陽喝了一口,然后把可可遞到李長安的嘴邊。李長安喝了一口,又拉著他的手問:“可以親親嗎?”
席洛陽一下就紅了臉,在瞪了他一眼,然后小聲地說:“別那么幼稚地問出來!”意思就是說可以。
李長安順利在間接接吻后達成了負距離接吻的偉大成就。
兩人雖然回去了,但沒把李清卿叫起來,而且先看到了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哭的安殷。
安殷整個人顯得有些迷茫。嚴格來說,她沒怎么接觸過社會。大學畢業(yè)后就嫁給了李建才,安安心心地做起了她的富太太。
一開始,她也做過類似霸道總裁的小嬌妻的瑪麗蘇真愛夢。
李建才年紀雖然比她大了十幾歲,但是李建才底子好,那時候身材也沒走形,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后,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加之他的那張臉實在迷惑人,所以安殷是全心全意地想要和李建才過一輩子的。
但是越和李建才相處,才越發(fā)現(xiàn)自己天真。
李建才這個人沒多大壞心,耳根子軟,是非觀不是那么分明,加上家里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親戚,一開始是讓安殷受夠了氣。但畢竟新婚燕爾,總覺得自己能有女主人公感化一切的魅力。忍了又忍,但還是只能拜倒在現(xiàn)實之下。
她也曾經(jīng)想過離婚,但她沒錢沒工作,可以說,她所以的一切都是李建才給她的。
從前的她也是個名牌大學生,在學校里也是個八面玲瓏的厲害人物,可是幾年的貴婦太太的生活將她的一切能力都給侵蝕得差不多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習慣了高消費高層次的生活后,想要再回到三頓不過一百的日子幾乎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李建才這人她了解,說長情也長情,但那是對他的親人,其他的人,呵。
想當年安殷也是個剛烈的性子,但是生活逼得她不得不想得很開,剛結婚那頭兩年,她還會因為李建才在外頭鬼混而跟他吵跟他鬧,后來發(fā)現(xiàn)其實那些什么都沒用。
她從打定主意要離婚開始,就找了不少私家偵探,努力收集證據(jù),想要和李建才離婚。她帶著報復、怨恨地心理,想要看著李建才落魄,想要他求她。
但最后證明還是她太天真。李建才不是不知道她在背后搞得這點小動作,只是什么也不說,最后才用著金錢和實物讓她認清了現(xiàn)實。
那一段時間,她幾乎要崩潰。如果不是想著她死了閨女有可能會被虐待的話,她差點就要真的去死了。
李清卿作為她的信仰,讓她撐過了那段時間,所以她不想讓閨女以后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
說到底,她還是沒有能力。一開始,她就不該想著嫁了有錢人之后就放松自己。如果她現(xiàn)在有能力,如果她比李建才有錢,如果她比李建才有權勢,那她的人生就不會變得那么一團糟。她咬著牙要改變自己。
于是她慢慢地學會了妥協(xié),與其期待那不知所謂的愛情和忠貞還不如錢和房子來得實在。李建才手里的那些錢,她不全要,但她怎么說都是她的合法妻子,她多拿一點多要一點應該吧!李清卿是李建才閨女,親的,她的那份怎么都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