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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那本書來低頭一看,典型的懸疑探險類的黑暗風格的外封,起開里面卻是全白,上頭是碎裂的“無字疑書”四個大字,正是他很久以前出過的那本《無字疑書》。
封面翻開后,是扉頁。
里頭還真落著“邊斜”兩個潦草到難以辨認的簽名,“斜”字末尾那一筆拉得很用力,鋒芒畢露。
好像……
的確是他的筆跡?
可他什么時候搞過簽名書了,還是私底下給別人簽過幾本呢?時間太久遠,完全記不清了。
邊斜盯著這兩個字,眉頭皺得緊了。
甄復國還在一旁解釋,道:“邊神的字就是這樣的,不騙人。這本書你掛出去少說值五千。不過你不用謝我,這是我身為粉絲應有的修養!”
邊斜覺得自己可能是見了鬼:連他簽名書都有,但這人根本不認識他,到底真粉還是假粉?
甄復國以為邊斜是被“五千”這個天價砸暈了,心里面美滋滋的,便轉頭看了看辦公室外面,嘀咕起來:“程律他們怎么還不回來?”
邊斜看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地嗤了了一聲,有些可憐他:“回來也沒用,你這個案子疑點重重,但網上那些都是瞎扯。我們程律,壓根兒就不是那種會為人渣打官司的人,絕不可能接你的案子!”
他話音剛落,程白跟詹培恒回來了。
推開門走進來,重新坐到甄復國的對面,程白開口便道:“不好意思久等了,剛才跟詹律聊了一會兒。甄先生這個案子,我接。”
邊斜:????!
接?!
他一口茶差點嗆出來,幾乎聽見自己臉上“啪”地一聲脆響,疼死了:“程律,這——”
“接下案子之后,會由我主控,跟詹律一起打。但律師費方面,我想跟甄先生簽風險代理。”
程白不知道邊斜為什么那么激動,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移回了甄復國的身上,笑得溫文有禮,半點看不出是獅子大開口,吃人不吐骨頭。
“基礎律師費簡單,按行價算。”
“在案件過程中,不管最后是和解、訴訟、或者對方撤訴,我們都按照結果來算代理費。”
“第一,如果英國方面索回文物,且一分錢賠償都沒有給你,我分文不收。”
“第二,如果對方索回文物,但賠償了你一定的損失。賠償金額在700萬以下的部分,我要10%;賠償金額超過700萬的部分,我要15%。”
“第三,如果對方索還失敗,這幅畫最終成為你的。你必須以現金的方式,支付我該畫最低估價的8%作為代理費。”
甄復國聽完臉都綠了。
程白優哉游哉,閑適地道:“甄先生您覺得能接受,咱們就簽;如果不能接受,可能就得另請高明了。”
第39章 脫掉邊神小馬甲
黑!
也太黑了吧!
邊斜嘴邊上一句“你怎么能給人渣打官司”還沒問出口, 就被程白這“豪爽”的代理費要價給震住了,粗略在心底一算簡直目瞪口呆!
那幅畫保守估計上億啊!
但事實上,在近年的拍賣中, 這位已經逝世的著名畫家的作品,成交價就沒有低于過1.5億!
這官司要真打成了……
一串零在心里冒了出來,他看程白的目光頓時就變了:傳說中的“印鈔機”, 敢情是這么來的!
旁聽的人都這么個反應了, 身為被要價的當事人,甄復國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風險代理是認真的?
他看著程白, 抬起手來, 指著她, “你你你”地“你”了半天, 愣是沒“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氣得起身就走!
可程白半點都不慌張, 連句“慢走”都沒客氣一聲, 就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喝茶。
仿佛根本不擔心案子跑掉。
詹培恒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邊斜卻憋不住了,一頭霧水:“這算是談崩了嗎?”
“崩不了。”程白胸有成竹, “你都說這一位甄先生不簡單了, 這案子又這么大,他這兩天不可能沒接觸過別的律師。同級別的律師里, 給誰都是我這個開價。更厲害的大par只會比我更狠。而且我這里除了我還有詹律,他想明白會回來的。”
做律師做到程白這樣的級別,已經不是他們去找案子, 而是案子來找他們了。
人跟案子的關系很有趣。
人比案子厲害的時候,是人挑案;案子比人厲害的時候,就是案挑人了。
果然,程白這話落地還沒二十秒,甄復國走回來了,站在門口,一臉鐵青:“我簽!”
程白毫不意外地笑了起來。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態度那叫一個親切,只道:“那請您先坐,我讓人準備一下協議。”
說完就出去跟肖月交代。
這種風險代理合同在業內合伙人級別的辦公桌上還是很常見的,有固定的模板,但每個案件的細節不一樣,比起簡單的民事商事案件要復雜得多,所以做起來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