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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言掌柜就知道他問的是誰了,對于那個白送了他一道茶飲配方的小姑娘,言掌柜可是很有好感的。
“您說的是孟彤小姑娘,她已經走了,都走了有一個多時辰了。”
“走了?”言掌柜的回答,無疑是證實了孟彤與人在此間吃飯的事實。
趙平九不禁皺了皺眉,他不相信孟彤那樣的性子,會不知道自愛的跟有錢人家的少爺攪在一塊兒,何況她今年也才九歲,他原以為邵大和邵金荷是在污蔑孟彤,可言掌柜的回答,卻讓他不得不相信了。
“掌柜的可知俺那侄女兒往哪兒去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頭,俺有些不太放心。”
言掌柜詫異的重又將趙平九上下打量了一翻,嘴里道,“怎么會是一個人呢?孟彤姑娘可是跟著孟老爺和孟太太一道兒來用飯的呀,你真的是孟彤姑娘的親人嗎?”
言掌柜說著神情便冷了下來,“你莫不是懷了什么壞心思,特地來跟老夫打聽人家小姑娘的?”
趙平九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掌柜的莫要誤會,俺真是跟孟彤一個村兒的,她管俺叫大叔的。”
又道:“您說的那個孟老爺,應該身子有些弱,走路帶喘還不時會咳兩聲,俺說的沒錯?”
想著孟彤要是帶孟大出門,必定會趕騾車出門,趙平九又連忙道:“他們是趕著騾車來的,那母騾子長得極俊,才三歲不到,還是俺給挑的呢。”
言掌柜看他說的頭頭是道,這才信了趙平九確實與孟彤認識,道,“孟彤姑娘是跟著父母出門的,您就不用擔心了。”
說完就不再理會趙平九,徑直低頭算帳去了。
趙平九尷尬的搓了搓手,原本還想再打聽孟彤去了哪里,但也怕別人把他當心懷叵測的壞蛋給抓了,見言掌柜不理會他了,就連忙轉身出了一品鮮。
“爹,咋樣了?彤彤到底在不在那里頭啊?”趙鐵頭一見趙平九出來,立馬就從地上跳起來迎了上去。
邵金荷一聽這話不干了,鐵頭這話不是明擺著不相信他嗎?她尖著聲音叫道:“表哥,你說這話是不相信俺跟俺爹說的話羅?你覺得俺跟俺爹會拿這么容易讓人拆穿的事情說謊嗎?”
邵金荷的尖銳讓趙平九忍不住就皺了皺眉,這幾日看下來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邵金荷在他們面前的乖巧懂事,根本就是偽裝出來的。
邵金荷是邵家的么女,自小也算是倍受寵愛,現在看來是被邵家人給寵壞了,脾氣嬌橫任性、蠻不講理不說,還有點兒沒腦子,根本就受不得人激,被人一激就本性必露了。
趙平九此時的心里其實是慶幸的,若沒有老爺子中意孟彤,從而把事情給鬧了出來,他可能要等鐵頭娶了邵金荷過門之后,才會看清她任性又愛較真的真面目,只不過要是到了那時,說什么都太完了。
趙平九瞥了邵金荷一眼,才瞪著鐵頭道,“行了,都別吵了,彤彤之前確實在這酒樓里跟人吃飯呢,只不過現在已經走了。”
一聽孟彤之前確實跟男人在酒樓里吃飯,趙鐵頭的眼睛都紅了,“走了?她走去哪兒了?”
趙鐵頭今年十三了,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紀,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女孩,竟然真跟有錢人家的少爺在酒樓里吃飯,還勾勾搭搭的,他心里就火燃火燎的難受。
☆、160拜訪
趙平九一看他那個樣子,不由就心頭火起,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怒道:“你小子想干啥?人家彤彤跟你無親無故的,她要去哪兒還得跟你交代不成?她就是真跟人家有錢少爺有什么,那也不關你的事。”
趙鐵頭倔強的硬著脖子吼,“咋就跟俺沒關系了?俺喜歡她,俺就是喜歡她,爺爺說了要讓她給俺做媳婦兒的。”
邵金荷的臉頓時就沉了,氣急敗壞的譏諷道:“你喜歡人家,可惜人家看得上你啊,人家喜歡的是有錢人家會做文章的大少爺,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呀?”
“俺……”趙鐵頭的臉色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可他反駁不了邵金荷的話,他們趙家雖然在靠山村有些地位,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沒辦法跟鎮上的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比的。
趙鐵頭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頭緩緩的蹲了下去。
趙平九看不下去的踹了他一腳,恨鐵不成鋼的怒道:“你還在這兒裝啥鵪鶉?現在知道嚷嚷著喜歡人家,你早干嘛去了?你要是早點兒跟俺跟你娘說清楚你喜歡孟彤,事情能走到這一步嗎?”
邵大聽著這話,皺眉不由就跳了跳。
只不過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見趙平九用力把趙鐵頭拽了起來,往前推了一把,“還不快給俺滾回家去,還嫌不夠丟人嗎?”
趙鐵頭嗚咽一聲,低著頭就悶聲不響的跑了。
“表哥!”邵金荷見狀,急的跺了跺腳,提起裙擺就追了過去。
女兒如此不知矜持,邵大看著雖覺沒臉,卻也拿自己這個任性的女兒沒辦法。
他有些尷尬的瞥了眼趙平九,沒話找話的吱唔道,“唉,妹夫,你看你這是做啥,孩子都還小呢,你慢慢教就是了,做啥踹他罵他啊。”
“這小子就是欠抽,大舅哥你就甭管了。”最近為了鐵頭和邵金荷的婚事,趙平九多少也看出點這大舅哥的品性來了,因此說話的語氣多少也帶了點兒不耐煩的怒意。
邵大卻沒發現趙平九已經把他也給怨上了,看到趙平九挑起了擔子就走,也忙把自己的擔子挑了起來,急急追著趙平九往靠山村的方向去了。
再說孟彤和齊子驍等人到了武義堂,正好碰上剛從外頭回來的魏鐵軍,一眾人見禮寒暄之后,便被請到了客廳落坐。
齊子驍落在后頭拉著魏鐵軍,將孟大和春二娘的脾氣和畏懼與人交流的性格跟魏鐵軍交代了一翻,到讓原本想跟孟大和春二娘好好攀談一翻的魏鐵軍犯了難。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因為長期受到欺凌而變得膽小懦弱的人多的是,就見面時孟大和春二娘的表現來說,他們的情況還算是好的了。
只不過對于身為武人的魏鐵軍來說,很難想像被人欺負了,還不愿反抗是種什么感覺。
“那……那舅舅過去露個臉就回書房躲著去,你們好好招待人家一家子,這樣總成了。”他這個主人家既然在家,要是不出面見客未免就太過失禮了。
但他雖然想跟那位讓他好奇的孟彤小姑娘多多攀談,又怕嚇著人家父母,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折中的法子了。
齊子驍要的就是魏鐵軍的自動避讓,否則他還怎么找機會跟孟彤獨處啊?齊子驍高興的直點頭,沖魏鐵軍豎了豎大拇指,毫不吝嗇的捧了魏鐵軍一把,道,“舅舅,你真是太英明了。”
“那還用說。”魏鐵軍傲嬌的一昂頭,絲毫不覺外甥話里隱藏著小陷阱。
孟大和春二娘一進魏府的客廳就開始渾身不自在了,客廳里擺的桌椅,墻上掛的字畫,博古架上擺著的一看就讓人移不開眼的古玩玉器,無一不昭顯著它們不菲的價值。
能擁有這樣一座宅子的主人,與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孟大和春二娘直到此時,才明確的感覺到與女兒相交的周元休和齊子驍,在身份上與他們存在著多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