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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還可以娶妾,養外室……什么的嘛。”
祝香伶更沒好氣了,“那小子倔的跟頭驢似的,他說他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娶妾納小。”
好!孟彤捂臉,都是她的錯,她不該哪壺不開,偏提哪壺的。不過沒想到大師兄還是個癡情種子,真是可喜可賀啊。
不過聽著祝香伶無奈的嘆氣聲,孟彤突然又有些心酸,古人講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血脈斷絕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恐怕還是再無后人祭祀、供奉香火。
孟彤放下手,抬頭看著祝香伶蒼老的臉上那種無奈和黯然,腦子一木,張口就道:“師傅,您別傷心了,您不是還有我嘛,等以后我生了孩子就過繼一個跟您姓,這樣巫門祝氏就不算斷絕了嘛。”
祝香伶猛然抬起頭盯著孟彤,激動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抓住小徒兒的手緊緊的握著,不住的用力點著頭,哽咽道:“好,好丫頭,為師沒有看錯你,沒有看錯你啊。”
“師傅。”孟彤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您是我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將來的孩子過繼一個隨您姓不也是應當的嘛。”
“為師這輩子做的最對地一件事,就是收了你這么個徒弟。”祝香伶笑了起來,拍了拍孟彤的手,一臉慈詳的道:“你去炕上幫為師把枕頭里的那個荷包拿過來。”
“哦!”孟彤聽話的起身爬到土炕上,把祝香伶的枕頭抱在懷里摸了摸,然后從中間摸出一個全黑帶暗紋的荷包來。
“師傅,給,您的荷包。”
祝香伶伸手接過后打開,把荷包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荷包里只有一張紙,一黑一金兩個小牌子,以及一個暗紅色的小印章。
祝香伶一樣一樣的遞給孟彤看,“這黑色令牌是冥樓的樓主令,這冥樓是為師年輕的時候弄出來的一個小勢力,平日里也沒怎么管它,只每三年一次的冥將大選去露一次臉,你要是喜歡呢就去看看,不喜歡的話也不必管它,任它自生自滅就行了。”
☆、135八千兩萬“零花錢”
孟彤拿過那個看著像是木頭,可偏偏份量重的有些出奇的黑色令牌,仔細的打量了兩眼,令牌的正面浮雕著一把滴血的匕首,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王字。
孟彤用手指摩挲著那滴血匕首的圖案,若有所思的問道,“師傅,你這冥樓該不會是個殺手組織?”
不管是冥樓這個名字,還是這令牌上的浮雕圖案,都隱隱透出一股黑暗的肅殺之氣,讓孟彤很難不往這方面想。
誰想祝香伶呵呵笑了兩聲,說:“你猜的沒錯,那就是個殺手組織。”
孟彤差點兒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身為皇家供奉,總要為皇家的事盡點兒心力,為師當年剛從你師祖手里接過這皇家供奉令牌的時候,正是為師那孩兒參與奪嫡失敗之后。”
“為師當時極為厭煩皇室里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于是便從皇家暗衛里抽調了一批人組建冥樓,專職處理皇帝想要除掉又不容易除掉的人。“
“諾,這個就是皇家供奉的令牌。”祝香伶撿起桌上那塊金色的令牌,塞給孟彤,“打今兒起,為師就把這皇家供奉的擔子交到你手上了,以后你再傳給你的孩子。”
“啊,啊?”孟彤反應過來,聲音頓時就高了八度,忙不迭的把令牌扔回桌上,“不要,不要,皇家的事情一個弄不好就得把命搭上了,我才不要。”想想又氣不過,怒道:“不帶您這樣的,師傅,您禍害我也就算了,還想把我的孩子搭上?”
祝香伶宛爾,“這枚皇家供奉的令牌是由巫門掌門代代相傳的,憑此令牌,大周軍隊可任你調度,見令如見君。”
吶呢?孟彤驚的下巴差點兒沒掉到地上去。
她指著令牌,對祝香伶吐糟,“就這破令牌還見令如見君,那萬一要是有人想謀反,拿這塊令牌不就一反一個準了?”
祝香伶微笑著點頭,那意思明顯就是說孟彤說的沒錯。
靠,這哪里是什么皇家供奉的身份令牌啊,這簡直就是個催命符好不好?
孟彤雙手交叉在身前,一臉堅決的做了個抵制的動作,無比堅定的道:“師傅,您別開玩笑了好不好?就我這什么本事都沒有,連輕功都只學了個皮毛的小蝦米,您讓我去攪和皇家的事?不干,不干,我又不是嫌命長了。”
祝香伶好笑的打下孟彤的手,“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皇家供奉只有在皇室正統被顛復的時候,才需要出面干涉,順便撥亂反正,平時你該干嘛干嘛,只要你不去參和那些事,誰能奈何得了你?”
“能奈何我的人多了去了。”孟彤沒好氣的哼道:“您別想唬弄我,我一個平頭小老百姓,就是個看城門的小兵都能跟我為難,還誰能奈何我呢?”
“再說那些皇子皇孫要是躲在皇宮里玩你殺我我殺你,我連皇宮大門都進不去,要怎么干涉啊?”
“到時候要撥亂反正那些“正”都死光了,那么“亂的”也就成“正的”了,還需要我去撥什么呀?”
“不許強詞奪理!”祝香伶把那金色令牌拿起,重新塞進孟彤的手心,“你今年才九歲,你的輕功和醫毒之術又不是不學不練了,怎么可能永遠做只小蝦米?還不趕緊把這牌子給收好了?”
說著,祝香伶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用力戳了戳孟彤的額頭,罵道:“再說不是還有你大師兄在嗎?你就是自己不敢出手,還不會指使你你大師兄出手?平時看你鬼精鬼精的,這會兒怎么就這么不開腔了呢?”
孟彤捂著額頭,無語的腹誹:師傅,你這么教嗦我欺負大師兄,真的合適嗎?不過面對明顯胳膊肘往她這邊拐的師傅,孟彤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祝香伶罵的氣息都不順了,輕咳了兩聲才喘了口氣,瞪著孟彤道:“何況現今的皇帝還正當壯年,十年之內應該都無需你出手撥亂反正,你著什么急?”
廢話!這可是關系到小命的大事,她能不急嘛。孟彤瞪著眼睛正想回嘴,就聽祝香伶又道:“等為師死了,你就去洛陽投奔你大師兄,他自會教你用這塊令牌走暗道進宮見皇帝的。”
孟彤眼珠子轉了轉,嘴角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師傅,既然大師兄把您的本事都學會了,不如我到時候就把這塊供奉令給他?反正他既是巫族血脈,也是巫門中人,還是公門中人,只怕沒有比大師兄正合適掌管這塊牌子的人了。”
祝香伶毫不客氣的潑她一頭冷水,笑道:“你大師兄認真算來也是皇室中人,是不能接管這塊令牌的。”
孟彤的嘴角抽抽了兩下,有氣無力的抗議道:“師傅,不帶您這么強買強賣的。”
祝香伶懶的跟小徒弟爭辯,又把剩下的那張紙和那塊血紅的印章遞給孟彤,“諾,這是匯通錢莊八千萬兩的通兌銀票,這印章就是兌銀的信物,你拿著玩兒。”
“咝——”孟彤嚇的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氣,結果被口水嗆的差點兒咳斷氣。
祝香伶嫌棄的瞪著小徒弟,“瞧你那點兒出息!”
這可是八千萬兩啊!夠她買多少頭騾子?建多少間院子了?
孟彤想到她打一頭狼也才賣那么幾兩銀子,就有想要流淚的沖動。她就是把全大周的狼全都滅了,只怕都湊不夠八千萬兩這么多。在一堆銀山面前,出息算個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