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屆科舉他是參加了的,不過幸運的是,上屆科舉趕上了好天氣,雖也冷,卻不像寒冬那樣冷的刺骨,若是運氣不好,像他爹那樣,屢次參加科舉,屢次遇到那種倒春寒的天氣,一直蹉跎到三十六歲才中了進士,那才倒霉。
還有更倒霉的,直接把小命給弄沒了。
而二月里倒春寒的天氣才是正常的,像上屆那樣,天氣難得的暖和,才是老天作美。
遺憾的是,上屆科考他未考中。
席鑲穿上羊絨衫,也覺得十分暖和,當下高興不已:“有了這羊絨衫,到時候可抵御一二寒冷。”
三人都是年輕人,席鑲性格活潑跳躍,甄博文為人處世圓滑融洽,岑梓老成持重,加上有席鑲在中間做橋梁,三個年輕人很快熟悉起來,一起在院子里探討學問。
晚上岑府設宴招待他們,之后幾個少年就開始閉門讀書,直到過年那天才出來和岑家人一起吃年夜飯,次日有淮州同窗送帖子,邀請他們京城一游,他們才出門放松了一下,大致了解了一下陸陸續續來到京城的其他學子。
岑梓、席鑲對其他學子倒有些興趣,甄博文卻十分明白,他現在知道這些沒用,只有他自己考中進士,到時候不需要刻意接觸,同屆的考生自然會認識。
聽岑梓說,屆時會發一個小冊子,同期考生中所有人的性命、年齡、籍貫等各種信息都在上面,方便同屆考生交流用,他們又會被稱為同年。
但如果你考不中,即使這時候認識了他們又如何?他十分清楚,只有強大己身,才能夠再談其它,他沒有傲人的家世,唯一有的,就是他自己。
但他并不因此而自卑,反而越發自律刻苦,君不見,岑相同樣一介寒門出生,不也官拜宰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或許是有這樣一個現成的例子在身邊,甄博文越發的清楚自己的路該如何走,該朝哪個方向努力,半點不曾迷茫。
席鑲到底年輕,性格也跳脫一些,這些時日的閉門苦讀已經憋壞他了,難得趁著過年有個放松的日子,就想好好在玩一玩,第二日岑梓、席鑲還想再出去,被甄博文勸住,兩人見甄博文不去,只好又繼續閉門苦讀。
岑梓去年未中,見甄博文如此努力,更是心生佩服和緊迫感,三人常在一起相互探討學習,皆受益匪淺。
正月里還多是好天,一進入二月,天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原本多日未來邀請他們出去游玩的淮州學子,突然有一個上門求助,原來是有個同來的淮州學子居然在這個時候感染風寒,且感染風寒的人還不少,這時候醫館的大夫很多都被請到富貴人家做私人大夫去了,大夫緊張,他們找了好幾家,居然都找不到大夫,著急之下,這才想到甄博文在岑府。
岑府雖然已經不比當年,但到底有些底蘊在,岑敬鴻下了帖子請了大夫給那淮州學子看病。
還是岑安人(岑敬鴻的妻子)思慮更為周全一些,考慮到自家府上有三個要科考的舉子,趕忙將這位大夫留下,作為岑府的私人大夫,一旦有什么問題,以岑府優先。
這位大夫曾經就是岑相的私人大夫,與岑府關系密切,自是同意。
一直到時間進入二月初,這股淅淅瀝瀝的小雨也一直沒有停過,原本期待今年會有個暖春,沒想到天氣越發寒涼,和冬季沒差了。
許多學子都有些擔心今年的春闈。
所有人都在期待雨停,然而老天不作美,一直到春闈當日,二月九日的早上,寒風凜冽,春雨依舊。
第95章
甄博文、席鑲、岑梓三人都是很早就起床,穿了兩條羊毛褲,一條外褲,上衣是兩件羊絨衫,一件外面的罩衫。
因為這一屆科舉的規矩是,為避免作弊,只能穿三件單衣。
甄博文再度檢查自己所能帶的東西,筆墨硯,紙是不需要帶的,甚至筆都不需要帶,到了考場會發一套筆墨紙硯,一盒小藥丸子,一只保溫杯,馕餅若干,肉干若干,肉醬若干,一塊姜,還有一只空碗,兩雙筷子,防止官兵檢查的時候,要將肉醬倒出來。
還有防臭號的口罩和風油精,切得薄薄的有些透明狀的香胰子。
這次要足足在里面待夠三天。
會試防作弊的檢查要比省試要嚴格的多,第一關,就先把筆墨紙硯都撤了。
甄博文帶了甄大郎過來,將筆墨紙硯交給甄大郎,岑梓、席鑲二人也將筆墨紙硯交給隨他們來的小廝,接著是檢查考籃中的其它物品,主要是看有無夾帶。
慕清給甄博文做的餅干都是很薄的薄餅,里面放了牛奶、雞蛋、白糖,馕餅都是在外面買的,還有些饅頭、鍋巴。
沒有準備筷子的,官兵就直接上手,將馕餅饅頭等物撕的一塊一塊,防止作弊。
甄博文帶了筷子,官兵便用筷子將馕餅和饅頭撕開。
肉干都是早早就切成很薄的薄片,肉醬也是直接倒入陶瓷碗中,檢查瓷瓶,再用筷子攪拌一番,倒回去。
保溫杯里面的紅糖姜水也被倒出來,反復檢查過,最后發現這個不銹鋼的鐵杯子渾然一體,沒有任何機關可藏匿夾帶物品,又請示了兩位主考官后,經過主考官再度查驗,才將大瓷碗里的紅糖姜水再倒了回去,原本滾燙的紅糖姜水,經過這么一番倒騰,再倒進去的時候,已經不再滾燙,但還是熱的。
兩位主考官看看甄博文,心里卻在想著,帶一杯紅糖姜水,以后可以讓自己族里的學子們也這樣做。
考籃也不能帶進去,考場門口會隨即發放一個考籃,將東西放在考場準備的考籃里,自己的考籃有小廝的給小廝,沒小廝的就放在門口,離開的時候帶回去。
接著是檢查衣物衣服,三人脫了自己外面的罩衫后,自然就注意到三人身上的羊絨衫。
三人的罩衫同樣是慕清準備的,用棉花紡織城粗線,再紡織成密度較高的棉布,摸起來聽厚實,雖比不得棉襖,但相比起單薄的麻衣或絲綢,厚棉布做成的棉衣要稍微保暖一些。
羊絨衫屬于單線織成厚羊絨,商標全部被撿了的,尤其是岑梓,他身高才一米七,席瑞安前世的緊身高領羊絨衫穿在他身上,就跟個長衫包臀裙似的。
甄博文的身高也足足有一米七八,席瑞安一米八三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將腰腹都護得嚴嚴實實。
席瑞安的衣服多是以黑、灰、棕、深藍四色為主,雖然也有其它顏色的衣服,但慕清都沒有拿出來,給三人的羊絨衫都是以這四種顏色為主色調,還算穩重大方。
好在這樣的衣服也容易檢查,拉開一看,用燈一照,里面有沒有夾帶東西一目了然。
他們先是不知道能不能過,立刻將主考官叫了過來。
主考官也是不容易,此時大約才半夜三點多,就已經到考場,親自檢查完之后,因為羊絨衫無法作弊,就讓他們披頭散發的進去。
除了第一輪是在外面的搜身外,到了里面還有更殘酷的,倒是沒有洗浴了,而是讓你將全身的衣服脫光,先是由兩個官兵,仔細檢查你的衣服鞋子,再光著身子張開雙臂雙腿,由兩個官兵仔細檢查你的頭發、頭發剛剛在外面已經檢查過了,此刻還得再檢查一遍,束發的物品也有限制,只能綸巾,發帶,不能用冠和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