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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年長睫輕輕顫栗，紅著眼看向封鴻，卻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分鐘后，登機的通知響徹在大廳。

“我已經沒事了。”

封鴻蹙著眉點了點頭，她比兮年大五歲，擔心小姑娘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方便說，于是貼心道：“那我們先登機，如果你還是不舒服，就下了飛機去醫院，這部戲的制片人和男主角都是熟人，會給這個面子。”

兮年點頭答應下來，這個機會得來不易，她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耽誤工作，或許霍衍錚也不是感情至上的人，她不能當一個男人的附庸，變成攀著對方的菟絲花。

上了飛機后，兮年還有些神思不屬，她跟空姐要了一杯白開水，潤了潤喉，直到握住溫熱的水杯，才感覺到手心里涔涔的冷汗。

半晌，兮年問道：“封鴻姐姐，跟我小舅舅共事多少年了？他在國外、是不是……”

封鴻恍然兮年的晦澀情緒從何處來，她跟霍衍錚共事三年，顯然比兮年更了解這個男人。但此刻，這個話題卻不太好展開，封鴻斟酌了一下，“老板到底是個正常男人，有前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對方在N國無依無靠又帶著孩子，老板幫個忙，也是重情重義。”

她遲疑半晌，又道：“而且……你們是舅甥關系啊，你不能……”

不能什么？

兮年低低地笑了笑，卻像下一刻就能哭出來！

出了名是工作狂的男人，突然放下工作飛往國外，只為了陪同前任帶著孩子看病，這份情義未免太重！

如果一開始就有人告訴她不能，該多好？

封鴻瞧著她的模樣，嘆了口氣，卻忍不住心生惻隱，然而她是員工，根本無權質疑老板的決定，更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候放任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