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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顧晏生感激,結果顧晏生一聲不吭,就這么僵持著,僵著僵著何鈺就睡著了,這一覺竟奇跡似的無夢。
他這兩天總是心緒不寧,情況不對,半夜十有**做噩夢,夢見姐姐渾身是血,死在他面前,說她不甘心,沒能看到皇帝死,也沒能將文君養大,今個兒不知道是不是顧晏生在,八字太硬,姐姐沒來找他。
許是心里覺得對不起姐姐,夢里總覺得姐姐有些猙獰,何鈺心虛,不敢面對她,如此這般便好,叫他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四更三刻無雙準時過來敲門,說是準備好了早膳和洗漱用的工具。
來何府的次數多了,當成自己家似的,熟門熟路,將一切都收拾好,何鈺身邊倒是缺了一個伶俐的人,元寶與何曉幫他看生意,沒有分·身術,不可能再回來照顧他,索性他也不方便,還是事事親力親為的好,免得暴露。
“進來吧。”倆人已經醒了,一個在屏風內,一個在屏風外穿衣裳,顧晏生在里頭穿,何鈺在外頭,離的近,他替顧晏生回答了。
無雙推門進來,當即一愣,彼時顧晏生從屏風后出來,又是一愣。
何公子的嘴角似乎被人咬了似的,缺了一塊,都結疤了,他家太子的也是,好好的嘴角掉了一塊皮。
昨晚上他也就打了個盹而已,都錯過了什么?
是何公子欺負太子?還是太子欺負何公子?
何公子一向風流,身經百戰,該不會欺負了太子吧?
他小心抬眼瞧了太子一眼,太子穿著整齊,面色如常,走路也……正常,瞧不出是不是吃了虧。
“愣著做什么?早點洗漱早點吃飯了。”無雙端著洗臉的盆,站著半天不動,拖了不少時間。
無雙回神,連忙將盆擱在架子上,供兩位主子洗漱。
“何主子,水溫可還合適?”稱呼都改了,不敢再叫何公子,現在也是他主子了。
“正好。”
何鈺沒聽出這個細節,倒是顧晏生,平白的瞪了無雙一眼,無雙不明所以,做都做了,還在乎這個稱呼?
他想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雖然私底下倆人已經成了,可明面上還不行,不能叫別人知道,便又該了口,下回還是叫回何公子吧。
何鈺洗了把臉,碰到了傷口,疼得嘴角一抽,這個位置好不尷尬,正好在嘴角,需要經常動的地方,他洗個臉,說個話,隨便笑笑都疼。
再回頭看看顧晏生,同樣破了嘴角,人家就是比他優秀,愣是不動聲色,看不出來有半點疼似的,不過顧晏生確實天生遲鈍,感覺不到傷口,每次打架別人受傷立馬就不行了,越怕疼越是如此,只有顧晏生例外,還跟沒事人一樣,能重新拿劍,重新御敵,可以說是十分厲害了。
倆人只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去吃了早飯,這回動作大了,偶爾能聽到對面的顧晏生倒抽涼氣。
何鈺心里終于舒坦了,他倆頂著傷口,等于告訴大家倆人之間有奸情,做了什么不可示人的事,所以只去了一個,顧晏生去,何鈺佯裝生病,告了假,在家休養。
難得偷得半日閑,何鈺坐在院子里釣魚,邊釣邊笑,身邊有人問他,“主子笑什么?”
是給他端茶倒水的丫鬟,今年十六歲,瞧著伶俐便安排到身邊,暫時伺候著。
“太子走時你看到了嗎?”何鈺不懷好意。
丫鬟先是疑惑,后恍然大悟,“是嘴角的傷。”
“聰明。”何鈺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你猜太子頂著這傷招搖過市,擱朝廷上顯擺,文武百官怎么看?”
“自然會問他怎么傷的?”丫鬟挑對了,果然十分機靈。
“那么問題來了。”何鈺甩下魚鉤,“太子會找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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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一跤磕的。”顧晏生面無表情回答過來諷刺他的卓親王。
“是嗎?”卓親王似笑非笑,“都磕到嘴角上了,無雙是怎么伺候人的?也不擱底下墊著,瞧瞧這磕的,險些便毀了容,正好叔叔那有瓶玉露膏,改明送去你東宮,可別留下什么傷疤。”
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可怕。
顧晏生不亢不卑低頭,“多謝叔叔關心,小侄無事。”
“沒事就好。”卓親王邊憋笑邊道,“侄子細皮嫩肉,玉露膏還是要抹的。”
“玉露膏珍惜,只有叔叔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抹,小侄小傷而已,用不著。”玉露膏通常都是女子為保容顏抹的,卓親王說他細皮嫩肉,又給他玉露膏就是說他娘炮,小白臉。
卓親王被他嗆了一下,冷哼一聲道,“不知好歹。”
說罷便加快腳步,離顧晏生遠了些,追上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前面的人時不時回頭,曖昧的看著他。
顧晏生:“……”
他只當做沒瞧見,無視眾人探究的眼神,安然上朝,匯報國情,然后下朝,這回沒去何鈺那,自個兒留在東宮,和往常一樣,看看書,喂喂魚,偶然間發現院里修花的宮女換了,換成了太監。
“主子,那人又在看您了。”無雙小聲在他耳邊說話。
“不用管他。”顧晏生翻了一頁,半響才突然頓住,“叫他進來吧。”
無雙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照做,將人喊進來,跪在正中時顧晏生還在看書。
那太監小心翼翼抬眼瞧了他一下,又連忙低頭。
“緊張?”顧晏生書沒有放下,眼睛也沒有離開書本,卻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直指要害。
“有點……”小太監沒敢說實話。
“抬頭看我。”顧晏生來了興趣,放下書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長得好看嗎?”
這個是肯定的,“太子是奴才見過長得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