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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她？”章斯年有些疑惑。

“你居然不知道！”陸嶼從褲兜里想掏手機，結果發現落在家里，沒帶出門，“就是那個微博上很有名的視頻主播啊，說脫口秀的。我拍戲休息的時候經常看，超級搞笑，群嘲富二代那一期，簡直絕了哈哈哈。”

“你把手機給我，我找給你看。”

章斯年將手機遞給他。

陸嶼翻了一陣，才從頁面角落的“不常用社交軟件”里找到了微博：“你怎么和老人家一樣，連微博都不看。”

“消息太多。”他有些強迫癥，看到消息欄那個紅點，總是想要點進去，每次點進去都是些沒有意義的內容。

陸嶼點開微博，章斯年的微博的通知提示顯著一個紅點：“你不是有設置消息屏蔽嘛，你那還算好的了，也就一群懷春少女天天微博上叫你老公，我粉絲天天在微博上叫囂要睡我，寫#嶼我#cp文，我都不敢在微博上搜我名字，生怕搜出什么黃色內容來。”

陸嶼一邊說，一邊點開搜索界面，在搜索框里輸入云卷卷卷兒，指給他看。

章斯年順著他指尖看過去，頭像是一個姑娘，吹著一個大泡泡，泡泡將臉遮住一大半，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那頭粉色的卷發辨識度實在太高，即使頭像小小一個，隔著些距離，章斯年也能一眼認出是她。下面的微博粉絲數顯示860萬。

陸嶼點進微博主頁，看到最新一條微博，樂不可支：“哥，這說的不會是你吧。”

說著將微博內容念給他聽：“今天被教育說從頭到尾的顏色，不能超過三個。我覺得我的衣服超好看！”

章斯年沒有回答，只是接過手機，看了眼屏幕中的照片。

昏暗的酒吧燈光下，云舒的皮膚白的要反光，云舒氣鼓鼓的揚著頭，抿著嘴，和╭(╯^╰)╮表情挺像。

“哎，我剛剛好像手滑點了個贊。你看一眼，要是點了趕緊取消。”

章斯年目光掃過，照片下方的豎起的大拇指圖案果然從灰色變成了紅色。

陸嶼將頭湊過來：“取消就好，這條微博點贊都上萬了，你一個點贊，看不出來。”

“算了，不用取消。”章斯年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勾了勾，他幾乎可以想象云舒看到她點贊時，像炸了毛的貓的模樣。

“我要睡了。”章斯年不和他客套，看了眼表上的時間，開始趕客。

“天天十點半準時睡，你這作息也太規律了點吧。”陸嶼一邊感慨一邊推門離開。

章斯年送走他，去浴室洗漱，隔著水霧彌漫的鏡子可以看見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偶爾逗弄下小孩果然可以讓人放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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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一手抱著花生糖，一手握著手機，例行睡前刷微博。

她經常會刷粉絲評論，里面有不少段子手，每次看都能笑個不停，也有不少人在下面評論自己的感興趣的脫口秀話題，有時候她也會在一期錄完后，隨便挑幾個點贊人數多的話題即興聊一聊。

她點進自己最新的微博，看到熱評第一的內容。

@小云朵的小迷妹：看我在點贊列表里看到了誰！！！我老公居然也刷小云朵的微博么哈哈哈哈。

小圖看好像是章斯年的頭像。

她困意消散，瞇著的眼瞪的溜圓，指尖顫抖，點開大圖，心懷一絲希望，也許是高仿號呢。

微博名章斯年——沒事，也許同名，云舒安慰自己。

微博認證“飛迅金融董事長”——這也誰都可以寫。

粉絲數526萬——呃…………

云舒瞬間腦袋當機，頭像中的章斯年，頭發籠在腦后，西裝革履，目光銳利。

手機沒握緊，一滑，正好砸到鼻梁上。

她整個人被砸暈了頭，緩了幾秒才叫出聲音來：“啊——痛死了。”

花生糖快睡著，被她吵醒，不滿的蹭了蹭她。

云舒徹底沒了睡意，這感覺就像是——你正和同學說老師壞話呢，一回頭，班主任就正好站在你身后，看你回過頭來，還特意沖你一笑。

簡直不能更可怕。

云舒將快睡著的花生糖弄醒，崩潰地摟著她，晃來晃去：“狗子，你說我要怎么辦啊啊啊啊。”

第5章

陽光隔著紗簾，從窗沿爬入室內，撫摸過窗前多肉植物的葉子，整個臥室都明亮起來。

云舒正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被子在一點點離她遠去。

“花生糖……”云舒抓住被子一角，蹭兩下，“讓我再睡一會兒。”

她昨天翻來覆去，一直猶豫要不要刪微博。轉念又想，刪了好像太刻意，糾結來糾結去，最后到了凌晨才睡過去。

花生糖看她不起床，也不鬧，跑到窗邊，嘴銜著落地紗簾一角，將紗簾拉開，房間大亮。

云舒無奈，只好起床，給它喂食，然后洗漱，再出門遛狗。

看著花生糖慢悠悠的步子，云舒輕嘆一口氣，花生糖是真的老了，她幾年前遛狗，還是她踩著滑板在前，花生糖跟著后面跑，現在它連出來，步子都是遲緩的，走到小區的大草坪上，草坪上有不少狗，追來跑去，它趴在一邊旁曬太陽，靜靜看著，棕色的眼仁好像光澤都比以往暗淡一些，云舒嘴里叼著路上買的吐司，手里拿著牛奶，坐在它旁邊。

它之前活潑起來像脫韁的野狗，經常和小區里其它的狗滾了一身泥，澳洲牧羊犬身形普遍不小，毛又多又厚，每次滾一聲泥巴回去給它洗澡都很費勁。

“你多陪我一段時間，好不好？”云舒用空著的手手摸了摸它的頭，摸完手上就沾了不少毛——大量掉毛也是澳洲牧羊犬衰老的一個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