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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傾城這番話,落在左御耳邊,猶如春雷陣陣般轟鳴,左御駭然變色:“你說什么……?”
“時間可不等人,走嘍!”
左傾城哈哈笑起來,手掌伸出,凌空一抓,便將左御攝到身邊,另一只手在空氣中隨手一劃,空氣中立時出現一道兩丈方圓的黑洞。也不由左御分說,墨鏡男拉著他向黑洞中一鉆,兩人已消失在洞中。
房間里,壁爐內的火焰依舊輕輕搖曳著,溫暖的大床上霜傲雪翻了個身,一滴淚水自絕美的容顏滑落,一切仿佛如夢境一般,了然無蹤……
…………
“這里是……,這里是什么地方!?”
左御站在一間金屬墻壁的房間里,環顧四周,當眼神透過窗戶看清窗外的景象時,他再也無法按捺心中的震撼,大聲驚叫起來。
窗外的景象,入眼處一片漆黑,幾顆顏色各異的球體就懸掛在遙遠的黑幕上,而左御發覺自己距離那些球體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不時的還有一些隕石從窗外不遠處劃過,這樣的情景給人一種虛無、寂靜的空蕩感。
這是在宇宙中!這是左御的第一反應。
這tmd的竟然是在宇宙中!?這是左御的第二反應。
“我們這是在宇宙飛船里?”左御環顧四周,終于確定了自己所處的到底是什么所在,他回頭瞪著若無其事的左傾城,苦澀問道:“傾城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這樣幫助我又是為了什么?”
墨鏡男無辜聳肩:“我?我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務工作者么?游戲里一個兢兢業業的休閑玩家?還能是什么,我幫助輪回團長你,也是因為不久前的承諾而已啊!”
“……”左御無奈地瞪著墨鏡男,好一會兒,才搖頭問道:“這艘飛船是要去那里?難道無人駕駛么?”
“這艘飛船上的乘員,早在10年前就被星際海盜殺光了,它按照既定的程序飛往目的地,以飛船剩余的能量來計算,大約3天之后就可以達到木索羅星球。”
左傾城笑著解釋,也不給左御其他詢問的機會,伸手將一個游戲頭盔扔了過來。
“這是?《蒼穹》的虛擬游戲頭盔?我要這個干什么?”左御不解地望著墨鏡男,現在這種時候,他可沒有心情進入《蒼穹》進行游戲。
“很簡單,殺人啊!”左傾城無視左御驚異的神情,說道:“難道我之前說得還不夠明確么?這兩個月時間,主要是培養輪回團長你的殺氣。現實中可以通過殺人來鍛煉,游戲中也是一樣啊。”
左傾城不由分說將游戲頭盔套在左御頭上,在接通游戲端口的前一刻,慎重道:“記住,將自己的負面情緒完全放開,帶著一顆殺戮之心到阿達蒙比亞戰場上去廝殺吧。等到了地方,我會叫醒你的。”
說完,墨鏡男接通游戲端口,大腦接入了游戲后,左御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再沒有了聲息。
“兩個月,這家伙真能達到要求么?”
飛船內,左傾城凝視著地面上的左御,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忽然飛揚起來:“真是期待呢……”
第五百零七章 特訓·獵王時代(一)
深夜,阿達蒙比亞的天幕懸掛著一顆顆色彩斑斕、或大或小星球,這樣的夜景是遺忘大陸無法看到的。左御站在幽暗沼澤戰爭小鎮門口,離開《蒼穹》雖不過才兩天,可現實中這48小時的經歷當真稱得上跌宕起伏,即使前世40年的經歷加起來,也比不上這兩天來的精彩,這使左御不禁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現實中的身體可是在半廢棄的宇宙飛船中,不會有問題吧?為什么每次看到左傾城這家伙,我總有種不靠譜的感覺。”左御站在戰爭營地門口,一邊檢查著身上的裝備和包裹里的補給,一邊思考著葬雪和墨鏡男的事情。
兩天前,左御從l.p.m.那里知曉千沙葬雪的下落,當時著實亂了方寸,根本沒有細細考量便下線想要前往群星之鎖尋找葬雪。后來因為霜傲雪的攔截,自己被困在那房間里,左御的思維方才逐漸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清明,而隨著墨鏡男的到來,則使左御徹底冷靜下來。
也因此,關于葬雪的離去,關于左傾城的到來,種種的疑慮和違和感自左御心中滋生出來。
首先,對于葬雪的離去,這其中牽涉到異能界三大主宰的約定,這約定究竟是什么?已處于力量巔峰的主宰們還有什么目的?名利?力量?野心?左御根本無法想象,對于處于巔峰的異能主宰們來說,還有什么可以勾起他們的興趣,但有一點左御可以肯定,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或許葬雪就不會有事。
這純是一種直覺,可正因為這樣的推測,左御才更加無法原諒自己。絕大多數男人都有著大男子的一面,只是表現的方式和外放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左御其實也不例外。在平時他可以對女人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因為足夠成熟的靈魂早已學會了淡然,也懂得了珍惜,可當左御隱約明白致使葬雪陷入危險,很可能是因為自己時,他沒有一絲猶豫的選擇前往群星之鎖,即使知道面臨的極有可能是死亡。正如他當日對攔截自己的老者說的,他是男人,而葬雪是女人。即便自己再弱小,再無能,有些事情,也絕不該是曾經共枕的女人應該承擔的。
也正因為這個執念,左御才會忽視了關于墨鏡男的種種違和感,任由左傾城安排這個在他看來,非常荒謬、非常奇怪,沒有多少希望的特訓。
左傾城其人,自第一次見面起,左御就覺得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
前世,左御40年的生命中,從沒見過這樣類型,或者說與之稍微相似的人。任何人玩游戲都應該有著一定的目的性,有些人為了消遣;有些人為了排解寂寞;當初小正太英雄光目的是為了獲得翩翩雪兒的注視;光頭男則純是為了光芒四射、萬人矚目;絕不放過你為了超越他的哥哥;葬雪可能單純的是因為無聊;霜傲雪、獨行天下則是公會的利益、對游戲的喜愛……
毫不夸張的說,《蒼穹》中每一個玩家的游戲歷程都有著明確的目標,唯獨墨鏡男令左御感到迷惑,自第一眼見面開始,左御就不明白左傾城在游戲里的目標究竟是什么,裝備?等級?實力?金幣?名氣?擁有“終極探知術”的墨鏡男,這些東西都是手到擒來,甚至可以說,左傾城想要獲得這些,比左御還要來得容易。可偏偏《蒼穹》開服一年的時間,“彼岸輪回”之名已是震動天下,而左傾城之名依舊無人知曉。
左御最初的看法,墨鏡男1根本就是一個大方向思維無比混亂,細節思維異常清晰,行事極其不靠譜的怪人。
可隨著葬雪的離去,左傾城這次的到來,無論是他彰顯出來的高深莫測的實力,還是他的真正目的,都讓左御疑慮叢生。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又是為什么愿意來幫助自己?隨著左御被墨鏡男拉進空間黑洞,下一刻就出現在距離母星不知多遙遠的宇宙飛船上,這樣的疑問就在他心中如漣漪一般擴散開來,
可最終,左御選擇了忽視這些疑慮,不是他有多相信墨鏡男的為人,事實上,左御潛意識里一直有種感覺,什么人品、什么為人,這些所謂的優良品質哪怕能在左傾城身上找到一個,都是令人驚詫莫名的事情。可左御已經沒有選擇,正如溺水的人胡亂抓住了一根稻草,哪怕這個稻草已經爛得不能再爛,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而令左御選擇忽視墨鏡男身上所有違和感最關鍵的一點,是在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身上,左御似乎看到了和他同樣的特質,那種對于游戲發自內心的,最純粹的熱愛。
“殺人么?帶著一顆殺戮之心?”左御望著夜幕下天空,雙眸銀光流轉,嘴角泛起冷冽的笑容:“當一名徹底的戰場獵頭者,順便沖一沖最高軍銜,也是件一舉兩得的事情。游戲,本來就該是我的領域!”
戰爭營地門口,一頭龍鷹沖天而起,巨大的彩色雙翼舒展開來,轉眼消失在斑斕的夜空中……
…………
《蒼穹》中現在最熱門的話題,無疑是歐洲和華夏區交界處,正如火如荼進行的“傭兵王座”任務,這史無前例的世界性史詩任務吸引了無數精英傭兵團的目光,天空之城上、天空之城下,聚集著當今星際十八大區最精銳的傭兵團隊。即使現在“傭兵王座”任務報名已截至,依舊有很多玩家不畏懼中立地帶的險惡,跋山涉水來到這里,夢想與這些傳聞中的一流團隊進行切磋,使自身的實力得以更進一步。
然后,凡是能夠順利來到天空之城下的團隊,都可以冠以精英之名,對于游戲中大部分玩家和團隊來說,所謂的“傭兵王座”任務、所謂的一流傭兵團隊,不過是他們打怪下副本升級之余,感到疲倦之后,聚在一起說笑的談資而已。
游戲永遠都是這樣,大部分玩家始終追趕著少數人的步伐,追隨著那些高手們的背影,渴望有一天邁入他們的行列,成為受人矚目、叱咤風云的一代高手。
歐洲區和華夏區交界處的中立地帶,自不久前的歐洲區入侵掀起的超級團戰之后,早已不是曾經荒無人煙的景象。
與華夏區交界的死亡平原,與歐洲區交界的廢土凍原,如今早已有各自大區的大型公會在這里建造戰爭營地,公會精英拓荒團的足跡已深入中立地帶的中部,相信不久以后,這片中立地帶的中心地域天空之城,也將成為很多玩家光顧的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