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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腳步問道:“你現在住哪?應該不是學校寢室吧,都開賓利了,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樂意去顯擺騷包。”
趙甲第笑道:“謝謝理解,住一個自己租的小窩,離學校很近。”
李青斛嘻嘻道:“你看我現在是離家出走的人,你是不是?”
趙甲第義正詞嚴道:“想都別想,孤男寡女,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不要名聲了啊,再說我有女朋友定時去打掃房間,不合適。”
李青斛叉腰發出上天下地只此一家的女王式三段仰天大笑,然后悄聲道:“女朋友漂亮不?”
趙甲第毫不猶豫點頭道:“超級水靈。”
李青斛冷哼道:“肯定是比我胸大屁股大,用我的膝蓋想都知道。男人都俗不可耐!”
趙甲第一本正經道:“很不湊巧被你說中了,我就是庸俗男人里的典范。”
李青斛一跺腳,說道:“我回學校,這下你開心了?”
趙甲第道:“開心。如果還能好好學習,會更開心。”
李青斛-攔下一部出租車,走了,隨后趙甲第收到一條短信,是她的號碼,內容卻是空白。
韓道德的奧迪車緩緩開過來,趙甲第坐進去,這位大叔猶自膽戰心驚,第一次開車的時候叼煙,第一次主動發表言論:“大少爺,下次別那么沖動了,您要真進了長江,我就是跟著跳下去,就我這水性,也沒轍。當時我腿都嚇軟了。萬一出了事情,不說大老板和老佛爺拿我是問,我自己就過不去良心那個檻。”
趙甲第輕聲笑道:“好的,以后不嚇唬你。”
韓道德苦笑,除了逐漸平息的驚慌,還有一肚子的欽佩。
一部車,興許對趙家來說不算什么,九牛一毛都不稱不上,卻不是誰都敢親自開著沖長江的啊。
趙甲第打了電話給奶奶,柔聲道:“奶奶,務必跟您坦白一下,那輛賓利被我弄丟了。”
老佛爺哪里顧得上破車,立即擔憂道:“人有沒有磕到碰到?”
趙甲第笑道:“人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您吶就放一百個心。但事先說好,下部車子我自己來買,打算買一部a6,今年掙的錢足夠了,您就別操心。”
老佛爺斬釘截鐵:“不行,八兩你別花這個錢,車子由奶奶來辦,這個事沒得商量。”
趙甲第自然有殺手锏,“奶奶,您要這樣,我可不穿你縫的布鞋了。”
趙家老佛爺果然沒轍,嘆了口氣,語氣無比慈祥感慨:“那就先這樣。小八兩吶,你說你還在上學,賺個錢多不容易,都不舍得讓奶奶花錢,比你爸當年出息多了。”
趙甲第只好一陣老調長彈的安慰,一老一小聊了半個鐘頭,趙甲第才掛掉電話,
“大少爺,外人可能覺得您太光鮮了,其實跟大老板一樣,都不容易。”韓道德一路上抽了好幾根煙,所以開車特別慢,
“馬屁就別拍了。不會給你漲工資。”趙甲第笑道,發現煙盒空蕩蕩的,跟韓道德要了根煙。
“是實誠話。以前我還是當乞丐的時候,每次進了酒店大堂或者溜進高爾夫球場,人前對著那幫大爺點頭哈腰,碰壁后就背著大罵這幫王八蛋不是個玩意。后來等到自己賺錢,才知道誰都他媽-的不容易。一些家伙,當真是說破產就破產,說跳樓就跳樓。或者賺到了大把鈔票,卻被戴了綠帽,要么是床上不頂事的,四處找偏房,還有去澳門賭博上癮的,吸毒的,染病的,子女不學好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吶。大堆大堆兜里滿是銀子卻需要靠安眠藥撐過去的家伙,幸福這東西,跟錢著實沒多大關系。小富即安,小富即安,有理啊。”韓道德輕輕道,吐出一個煙圈,一張寫滿故事的老臉,就愈發顯得滄桑老態。
“很多道理,說著聽著都很不錯,但真放在自己身上去做,比什么都難。”趙甲第笑了笑。
“大少爺,說句掏心窩的話,希望您就這樣走下去,老韓很期待!千真萬確!”韓道德激動道。
“當然,這不其實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也希望到時候讓一些人最后看到個冷笑話。不多說,都走著!”趙甲第也難得吐露心扉。
韓道德使勁點頭。
那邊,小青蟲下了出租車,晃蕩進那所在上海久負盛名的女子中學,哼著“左手拉右手,小時候,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中年了,坎坎坷坷,哭哭笑笑,老啦,沒力氣蹦蹦跳跳了,就來到了兒時外婆橋~”
第267章 運氣
李青斛回到女子高中宿舍,先如女皇駕臨一般接受了全體寢室妹紙們的“請安”,形同一座大后宮。她一揮手說眾愛妃免禮,然后跳上一張靠窗的床鋪,聽mp3,是哥特搖滾,北歐一支國寶級女主唱樂隊的。
墻壁上貼滿違反學校紀律的畫報,跟她經典招牌的三段式傲嬌大笑,一樣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原先的桃花現在的黑寡婦樂隊成員,翹屁股洛小小跟她一個寢室,翹著小屁股慢慢爬到床上,輕輕嬌笑問道娘娘陛下,興致不高呀?李青斛戴著耳塞,瞥了一眼后宮隊伍中靠一天到晚大唱各種口號贏得“洛妃”稱號的洛小小,指了指自己耳朵,示意聽不見。
洛小小也不氣餒,跟小丫鬟一樣,給李青斛敲腿,小心伺候著,李青斛摘下一只耳塞,以嚴肅審視的眼神盯著洛小小,洛小小有點心虛,尋思著奴家可沒紅杏出墻呀,忐忑問道咋了?李青斛笑了笑,鬼祟問道洛妃,有沒有想法對趙甲第以身相許?洛小小尷尬笑著搖頭,二胡帝趙甲第確實挺有意思的,但還不至于讓她犯花癡,不過聽說沈秋那妮子倒是挺有想法,三天兩頭拿趙甲第當話題,有事沒事就去欣賞他在西湖音樂節上拉二胡的剪輯片斷,陶醉其中,手機屏保都是那張在杭州g+酒吧趙甲第偎紅倚綠她們的照片,不知道這閨女展開行動了沒,估計是有賊心沒賊膽了。
李青斛重新戴上耳塞,閉目養神。一群妃子都不敢出聲打攪。
趙甲第回到小窩,自己做了頓晚飯,把韓道德和田圖婓拎上來一起解決飯菜,魏鋒就算了,似乎杭州到上海后愈發忠于職守,很多事情都沒得商量,餐桌上小六鯨吞海吃,韓道德不忘很真誠地溜須拍馬,說以后誰做大少爺的媳婦,有福氣嘍。趙甲第已經對這位大叔的阿諛奉承百分百免疫,碗筷是韓道德搶著清洗,趙甲第等他們下樓,就去看《生活大爆炸》,理工科生比較鐵桿這部美劇,趙甲第很早就是堅定的粉絲,喜愛程度不亞于第一季最精髓的《越獄》,他最大的興趣是捕捉一些畫板上偶然出現的公式,暫停視頻畫面,然后記在紙上,有空就去研究一下,自娛自樂。《越獄》第二季趙甲第就不追了,只有極其數據控和合理黨的《大爆炸》,他一直追到第三季,而且還準備繼續追下去,曾經強烈推薦給老楊他們,奈何只有麻雀和萍萍姐接受,其余牲口都比較不屑一顧。
這幾年,把圍棋和練字還有德語都耽擱下來,這興許就是成長后的取舍了。
玩了半個鐘頭《戰地2》,接著就去搗鼓模組,瞎折騰了半個鐘頭,靜不下心,干脆下樓讓韓道德開車去蔡言芝的射擊場,在室內靶場又揮霍了幾千塊錢,當真是花錢如流水,這次語嫣姐倒是沒在,鎮場子的正主,蔡姨反而難得有閑情逸致在樓上耍弓箭,趙甲第出了一身汗后就上樓看她拉弓射箭,姿勢優美,狠而準,拉弦,射出,命中,行云流水,絕非空有其表的繡花枕頭,趙甲第坐在一邊喝著水,琢磨是不是八卦一下蔡姨這趟云南之行。蔡言芝中場休息的時候,趙甲第無所顧忌地提出來,只是她神情淡漠,并沒有理睬,一根手指輕輕撥弦,巨大的傳統牛角弓,絕美甚至算是體態纖細的女子,反差鮮明。
蔡姨終于抬頭開口:“聽小果兒說你有一個教你下圍棋的師傅?”
趙甲第愣了一下,點頭道:“小時候打譜差點把自己打殘了。他除了圍棋,還教我俄語和德語,口語不太行,但看書沒什么障礙。那個時候,所謂的勞逸結合就是打譜累了,就跟他學兩門外語和練毛筆字。”
蔡姨輕笑,蓋棺定論道:“一般人羨慕不來的幸運。”
趙甲第沒有否認:“當時不知道珍惜,天天抗爭,打冷戰使性子,如果能重頭再來,肯定會加倍努力。”
蔡姨剛要發表言論,聽到趙甲第口袋的手機鈴聲響起,就閉嘴不言,趙甲第掏出手機,一看是杭州地頭龍樊龍泉的電話,走到臨窗位置接聽,樊龍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特征清晰,爽朗干脆,從不拖泥帶水,他說西湖邊上那家私房菜會所的事情搞定,老板愿意以每年象征性收一百萬的租金,可以無限期租賃下去,就當交一個朋友,現在那地兒已經停止營業。樊龍泉讓趙甲第不放心的話,就有時間去杭州簽一兩份合同,白紙黑字,相對清爽。趙甲第笑道合同就不需要了,給個賬號,我馬上把錢打過去,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打一百萬進去。樊龍泉沒矯情,說發你短信,很快掛了電話,趙甲第果然收到一條賬號信息,如釋重負。
一晃眼,圣誕節來臨,唯一的遺憾是無雪。
趙甲第跟事先約好的蘿莉陳慶之去上海市區軋馬路,小果兒看到馬尾辮袁樹,很明顯哼哼了一下,似乎把她當作了電燈泡,一點都沒有“鳩占鵲巢”的覺悟嘛。三人一起吃了肯德基,全家桶,小蘿莉塞滿嘴巴,整頓飯都瞪著趙甲第,做無聲的抗議,事后趙甲第花了十塊錢買了一頂圣誕帽給她帶上,才成功收買悶悶不樂的小蘿莉。等到趙甲第又買了兩頂帽子,她又嘟著嘴巴,直到趙甲第蹲下去讓她騎在脖子上,這才笑逐顏開。趙甲第感慨再過一年就扛不動小果兒了。蘿莉示威地瞥了一眼馬尾辮,笑嘻嘻說沒事,到時候換成背我。小白馬,你現在得珍惜蘿莉呦,因為蘿莉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少女啦。袁樹轉頭悄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