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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路,一棟極富特色的古典徽派建筑內,頂部是大面積玻璃,一樓四面墻壁,一面是香氣撲鼻的普洱茶,一面是陳舊古版線狀書籍,一面是古董收藏瓷器,剩下一面則是氣勢恢宏的敦煌飛仙圖,中央有天井,井內游魚搖尾,紫竹藤椅,古拙石凳,一叢青竹,茶香,書卷氣,靈氣,古樸氣,仙俠氣,妙趣橫生,兩個女人坐在藤椅上,女王蔡言芝,很“出世”的季節,她也是這家私人會所的主人,季節不是那種漂亮的女人,甚至氣質都不出彩,恬淡平靜,可她卻同時是蔡言芝和裴洛神的要好閨蜜,幾乎無話不談。季節等蔡言芝略微不甘地掛掉電話,問道這家伙真自己扇巴掌了?蔡言芝笑道沒呢,滑頭得很,說手機沒電了。季節啞然失笑,伸了個懶腰道不管怎么樣,總算承認是趙鑫的兒子了,不容易。才兩年工夫,轉變很大。
蔡姨笑道:“你想見一見?你不是對他的面相很感興趣。”
季節搖頭道:“你啊,就別拉我下水了,說了我對這類男人一直是敬而遠之的。裴裴就是前車之鑒,弄不好,你們兩個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何必呢。”
蔡姨眼神清冷,平淡道:“她就是孩子氣,什么都要爭。”
季節直愣愣盯著閨蜜,玩味道:“以前她爭的,都是她其實不喜歡的,爭贏了,就丟掉。這一次好像不一樣哦。”
蔡姨揉了揉太陽穴,感嘆道:“遲早要出亂子。”
“不說這個,該來的躲不掉。”季節搖頭嘆息,“對了,這次他發飆,差點失去理智,只是為了一個轉業了的小學老師?”
“想不到吧?”蔡言芝笑道。
“還算有點擔當。”季節點點頭。
“要不是這樣,我不會幫這個忙。”蔡姨輕聲道。
“言芝,是不是有那個人的影子?”季節小心道。
蔡言芝板起臉,氣勢驚人。
“好啦好啦,我掌嘴我掌嘴。”性子比蔡言芝和裴洛神都還要清冷的季節打趣道,“呀,手機沒電了。”
蔡姨忍俊不禁,白了一眼這個難得開玩笑的閨蜜。
工廠那邊,某位重達兩百斤的“姐姐”剛提上褲子,朝一個光屁股趴在桌上的萎靡青年怒罵道:“不就爆個菊,哭得比挨了槍還起勁,信不信再爆你一次?!”
那一條腿再不去醫院就真要廢掉的英俊眼鏡兄哭得更悲慘哀傷了。
“媽的,再爽一下,管你死活。”
工廠外,一幫男人在抽煙,笑容詭異,其中一個叼煙道:“語嫣姐今天爽到了,那小白臉細皮嫩肉的,剛好對他胃口。”
某男幸災樂禍:“對的,被語嫣姐一見鐘情了。”
另一位落井下石:“好福氣啊。”
……
第244章 李枝錦來了
(才12點半,第二章了。敢不敢四萬紅票?今天最少四章!)
悍馬好h1來到一家比趙甲第料想規模大出很多的醫院,松了口氣,蔡姨的家底當真是深不見底,手續一切就簡,周紅良直接就進了急救室,主刀的是早早候在門口的資深醫師,趙甲第也不管是否小題大作,只要不怠慢,就是把醫院的鎮院神針全請出來都在所不惜,坐在過道長椅上,魏鋒并沒有出現,已經是凌晨五點多,韓道德拎著早餐過來,趙甲第狼吞虎咽幾口解決干凈,對韓道德說給魏鋒和小六也送點,折騰了一晚上,都不容易。韓道德立即跑開,趙甲第提醒道別忘了自己那份,駝背男人不忘轉頭應聲知道知道,這一轉頭,腳上步子沒停,腿腳一個不利索,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繼續小跑,看得趙甲第哭笑不得。
一個半鐘頭后,上了年紀的主治醫師走出來,摘掉口套,說沒有大礙,都是外傷,住院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趙甲第感激道謝謝,醫生笑道分內事,你進去看看吧,我會來定時觀察病情。坐在病床床頭,趙甲第很不適應醫院的那股氣味,他小時候身體孱弱,怕打針怕吃藥,幸好有個江湖郎中的爺爺,雖說中藥三分毒,但趙山虎對這個孫子是疼愛得沒邊,不敢瞎來,專門跑很多地方登門求教,討來了很多溫養身體的偏方,那時候,因為趙三金從東北不僅活著回來,而且一身跋扈氣焰,黑白兩道,俱是無人能擋的架勢,趙家已經是初露霸氣的大戶人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趙山虎托人求教辦事,自然一帆風順,除了藥補,每天帶著小八兩上山下水的,一刻不肯消停,病怏怏的趙甲第也就是在那幾年一下結實起來,要不然以后跟著國士男子打譜十多個鐘頭,不需要男人督促,趙甲第的身體早就扛不住,下棋本就耗神,打譜時間一長,更加耗力,定力這東西,就是這么一點一滴打熬出來的。長大后,趙甲第還是一直不喜歡醫院,因為當初爺爺當初就是在醫院病逝的,原先趙山虎執意不愿去醫院,最后是昏迷了,被趙三金強項送到醫院病床上,那段趙山虎最后彌留人世的平淡歲月,小八兩就一直陪在床頭,所以他從心底不喜歡醫院的氣息。
病房是套間,趙甲第從電腦包抽出《解放戰爭》,坐到沙發上,看到中午,有一名護士專門守候在外間,年輕漂亮,青春氣息,但沒敢跟趙甲第套近乎。趙甲第走到房外過道,給周小蠻打了個電話,說跟老師聯絡上了,在福建那邊有個比較緊急的采訪,忙得焦頭爛額,就顧不上了。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的周小蠻終于能夠放下心,嗓音甜美說謝謝你趙甲第,回頭有答謝哦。趙甲第打趣道不用,回頭我跟你爸拼酒,你得向著我這邊,我要灌他,你非但不能攔著,還得老師灌迷魂湯,非把他喝趴下不可。周小蠻嬉笑道不行不行,我爸肯定要說閨女呀,還沒是潑出去的水,就胳膊肘往外拐啦。趙甲第很喜歡這樣的周小蠻,永遠無憂無慮,尤其是模仿周瘸子的語氣,特別溫婉可人。是善良的孩子,就讓她一輩子單純吧。趙甲第于是樂了,說道那你保持中立,這總行吧,否則答謝太沒誠意。周小蠻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但次數不能超過兩次,再多,我就要換陣營了哦。趙甲第承諾道就這樣說定,誰反悔誰整個冬天雙手雙腳生凍瘡,紅鼻子流鼻涕。
打來電話的不是蔡姨,而是自稱語嫣姐的漢子,說查出來了,要動周紅良的是兩方面勢力,一個是石家莊某個開地下錢莊的老板,姓孫,另一個是在大草原上賣奶的,姓董,兩個聯手,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周紅良曾經狠狠敲過那“孫子”一筆,就懷恨在心,工廠里會點花拳繡腿的就是他的嘍啰,專門從石家莊趕來上海,其實他們不要錢,要錢的只是周紅良的兒子,顧鶴,一個掉錢眼里的粉嫩二百五。語嫣姐的嗓門依舊風騷入骨,光聽聲音,還是以為是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他問趙甲第怎么個處理,需不需要把那兩個扯進來,趙甲第說暫時不用,打草驚蛇已經夠了。
語嫣姐最后含情脈脈問:“你有女朋友了嗎?”
趙甲第毛骨悚然,強自鎮定道:“有了!”
語嫣姐有點遺憾,仍不死心,問道:“真的嗎?不要騙語嫣姐姐哦~”
趙甲第怒道:“我女人是蔡言芝!”
語嫣姐手一抖,立即掛電話。
趙甲第想了想,打回去,陰笑道:“語嫣姐,千萬要照料好顧鶴那帥哥啊。”
語嫣姐無限溫柔溫暖加溫馨笑道:“照料過了,還會繼續照料的。”
趙甲第火速掛掉電話。草,這真是個龍陽男。
期間醫生和韓道德各來過一次,周瘸子在午餐時間醒來,護士美眉端來了兩份餐盤,很清淡的伙食,由她幫病人進餐,趙甲第就不越俎代庖,術業有專攻,安心吃著午飯,周瘸子一邊細嚼慢咽,一邊望向趙甲第,終于開口:“小蠻很擔心吧?”
趙甲第瞥了眼護士,抬頭輕聲道:“我幫你打掩護了,說你去福建那邊做采訪。”
護士妹紙很識趣地抽身離開。
“制服不錯。”周紅良從mm滾圓屁股上收回視線,動了動食指中指,趙甲第走過去給他點燃一根煙,皺眉道:“今天就只給這一根煙。”
周紅良吐出一個煙圈,望著天花板,沉默不語。
“你給小蠻存了多少嫁妝?”趙甲第問道。
“除了那張農行卡,我身上還有四百來萬,遠遠沒有達到目標啊。”周紅良吐出一個煙圈。
“對小蠻來說,是嫁妝重要,還是你這個父親重要?”趙甲第平靜道,將濃重的怒意死死壓抑下去。
“當然是后者重要,但這不妨礙我給小蠻積攢嫁妝。”周瘸子笑了笑,“當然,是到昨天為止。”
“別玩火了。”趙甲第沉聲道,“我可以答應你保護小蠻一輩子,但絕不保證你再出事后,會像昨天那樣去救你,因為你繼續這么下去,神仙都救不了,我不是神仙,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