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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給她的藥她都服下了嗎?”淑妃若有所思的開口。
“娘娘放心,奴婢每次都是親自看著她喝盡的,絕對出不了什么差錯。”那宮女眼中掠過一抹狠戾,沉聲回道。
淑妃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人緩緩的吐出一句話:“派人傳話出去,在那藥里,多加一味東西。”
四目相對,淑妃幾乎是有些殘忍的說道:“本宮要讓她,一輩子都只能是本宮的棋子。”
她從來沒有想到有這么一天,自己也會變得如此心狠,這一切,從進宮開始,似乎就已經注定了。
是啊,后宮里的女人又有哪一個不心狠?即便原本不心狠,慢慢的也變得心狠起來了。因為她想爭,想要得到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
她不想就
這樣不聲不響的虛耗一生,既然已經無法選擇,倒不如放手一搏,爭來她想要的東西。
在她看來,不論是賢妃還是林修儀,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得上她。既然她們能得到皇上的寵愛,為何她就不能?深宮寂寞,她不想孤苦一生,更不愿一輩子都屈居人下。
若讓賢妃當上了皇后,她相信,這宮中,就再也沒有她的地位了。
聽到她的話,那宮女目光一怔,半晌才恭敬的應道:“娘娘好主意,這樣一來,那林修儀,就只能任娘娘拿捏了。娘娘想讓她做什么,她還不是乖乖聽命?”
淑妃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似笑非笑的開口:“可不是?本宮最忌憚的,就是賢妃肚子里的那塊肉,若是有人能替本宮除掉,那真是大快人心。”
“娘娘想在宮里動手?”她可知道,凝芷宮的那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動得了的,一著不慎,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怕什么?本宮又沒有讓你動手。”淑妃目光微轉,有些諷刺的說道。
那宮女身子一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安的說道:“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娘娘得細細籌劃才是。”
跟了淑妃這么長時間,她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多疑狠戾的性子,一句話說不對,日后只怕連性命都沒有了。
過了半晌,只聽淑妃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你倒是個有主意的,那便說說,此事該如何從長計議?”
對上淑妃的視線,那宮女心下一怔,好半天才怯懦的吐出一句話:“娘娘是曉得的,自從蕭昭儀的事情過后,那凝芷宮可就是銅墻鐵壁,娘娘想要在她宮里下手,斷斷是不可能的。”
她思忖片刻,又繼續說道:“娘娘的心思,奴婢也能猜出幾分,可那林修儀奴婢瞧著是個城府極深的,娘娘怎敢保證她會按著娘娘的意思去做。退一步說,即便是得手了,以皇上對賢妃的寵愛,這后宮必然是一番腥風血雨。到那個時候,娘娘怎敢保證那林修儀,不會被查出來,不會供出娘娘呢?”
說完這話,她才抬頭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復又說道:“娘娘以為能用藥物控制了她,可真到那時,橫豎都是一死,她為何不拉個墊背的呢?”
其實,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在皇上的心中,是皇嗣重要,還是賢妃重要?皇上待賢妃的好,是人人都看在眼中的。那種好,讓人嫉妒,又
讓人震驚。
她不敢想,若自家主子起了這心思,事情敗露后,那她們這些奴才可還有一條活路?哪怕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叫主子在宮里動手。
聽到她的話,淑妃的面色一緊,細細瞧了面前的人幾眼,挑眉問道:“那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辦?”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眼來,眼中多了種算計的意味:“既然宮里不成,何不在宮外動手?”
對上淑妃投過來的目光,她又緩緩說道:“雖說蕭昭儀上次沒有辦成事兒,可相府的那位,賢妃還就真能不管不問?只要娘娘愿意,逼她出宮不過是小事一樁。”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點兒更......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如今的詞韻廂,再也不像往常那樣孤僻冷清,林修儀在變,變的愈發的強勢了些。雖然還是那尖尖下顎,腰盈一握拂柳般的身姿,可在那些奴才的眼中,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修儀了。
這宮里頭,有了皇上的寵愛,誰都高看你幾分。更不用說,最近一段時日,皇上除了去凝芷宮,來的最多的便是這詞韻廂了。這其中的意味,誰又能瞧不出來?
尉遲封坐在繡榻上,頭也未抬,手里拿著一本奏折專注的瞧著,似乎早就忘了身旁的女人。可此時的林修儀,卻并不感到氣惱,只溫順的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多說。
她心里清楚,皇上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寵愛她,甚至可以說,這樣的寵愛,只是為了將宮里的妒忌引到她詞韻廂。究其原因,實在不必多想。
可是,即便這樣,她也要牢牢地抓住這種并不真實的“寵愛”,身處后宮,最怕的便是沒有利用價值。如今皇上選中了她,縱是其中的緣由讓人心寒,最起碼能讓她稍微緩一口氣。
想到此處,她的嘴角不可察覺的勾起一抹淺笑。如今這樣的局面,她可不想早早打破,至于永淑宮的那位娘娘,先暫且晾著吧。她哪里就有那么蠢,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她心底可是明明白白的。想借著她的手出去賢妃腹中的孩子,真是做夢!
入宮到現在,她算是看明白了,凝芷宮的那位,可是矜貴的很,凡是惹上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而皇上似乎也頗為看重她,對她已經不是單獨的寵,那種放到心里的在乎,的確讓人心驚。
正因為如此,她若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哪怕是一點點,也會死無葬身之地。淑妃以為她就那么笨,笨到受她擺布。殊不知,那香囊之中的百合,她早就偷偷換了。
林修儀的眼中掠過一抹諷刺,也是她運氣好,那麝香百合的味道,旁人不知,她又豈會不知?母親素來鐘愛百合花,潛移默化下,她自是知曉各類百合的“妙用”。
幾年前,府里頭那個得寵的姨娘,不就是讓擺在窗前的那幾株看似無異的百合給害的滑胎?母親以為她年幼不知事,卻不知早在母親命人將百合送到西院時她便起了疑心。母親向來眼高于頂,平日里自是端起自己當家主母的架子,她怎么能容得下姨娘生的孩子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
意料之中的,那東西送過去沒幾日的功夫,西院便亂作了一團。而母親,自然樂得除去那個禍害。
后來,她特意問過母親,母親雖然有些詫異,卻也盡數告知。那時,她才知道,這世上,獨有一味麝香百合!此物不比尋常的百合清香典雅,細聞之下獨有一股異香。有孕之人近之,不出十日,必然滑胎。
那一日在永淑宮時,她將宮女遞給她的香囊湊到鼻尖處,頓時一種熟悉而又格外誘人的香味沁入鼻間。當下,她便明白了淑妃的算計。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否則,她怕是要為淑妃的愚蠢陪葬了!
看到尉遲封放下手中的折子,林修儀站起身來,從宮女的手中接過茶盞,笑吟吟的遞了過去:“瞧了這么久的折子,皇上先潤潤嗓子吧。”
尉遲封微微頷首,伸手接過茶盞,撥弄了幾下,這才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茶一入口,很快便詫異的看了過來:“這是什么茶?”
林修儀莞爾一笑,恭敬的答道:“臣妾近日聽皇上時常咳嗽幾聲,便采了新鮮的百合花瓣曬干了泡了茶來,百合清肺止咳,想來對皇上很有益處。”
尉遲封看了面前的人一眼,道:“你倒是個有心的,不過夏日炎熱,這種事情交給奴婢們去做便好,何苦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