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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客觀地對穆小佳說道:“喬大哥在1966年的時候,初中一畢業就響應國家號召來到穆家坪,那時候他才15歲多,是沒有對象的。在穆家坪都快10年了,除了按時和家里通信,也沒有見過和哪位女同志有書信往來。他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借書、找報紙來看,沒聽說過有心儀的對象。”
穆小佳聽她這樣說,很高興,難得有些害羞地說:“從兩年前畢業回到大隊教書開始,我不曉得囊凱的就對喬懷念同志越來越有好感。過了年我就21歲了,也該嫁人了,一想到嫁人,我就只想嫁給他。以前的時候我只敢暗地里想想,我曉得自己是農村的,長得也不漂亮。雖然是高中畢業,還當了老師,但是在城里,我這樣條件的女娃多得是。但是,你現在都和衛軍哥結婚了,說明你們城里來的知青,也不都是看不起農村人的。再說我的年齡也拖不得了,我就想試試。”
蕭清韞黑線,原來她和穆衛軍結婚才是導火線啊。但是,姑娘,這完全是兩種情況好嗎?還沒等蕭清韞吐槽完呢,穆小佳又給出一個重磅請求:“你們關系好,你幫我問問他好嗎?”
蕭清韞心里直搖頭,這種事讓她怎么問?牽線說媒的事最是不討好了。但不能直說,只能勸說道:“我覺得吧,這事要你自己做才能體現你的誠意。你把你的心意寫下來交給他,寫得情真意切一些,說不定他一感動就答應了。要是我去問,說不定他會不好意思,一下子就拒絕了。”
蕭清韞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點牽強,畢竟現在說媒介紹才是主流。誰想這姑娘一聽,兩眼放光地看著她,一副十分佩服的模樣:“清韞,你真是太厲害了,我這個豬腦殼,囊凱就沒想到呢?我這就回去寫信,等事情成了,我好好謝你。”說完就急急忙忙地起身走了。
蕭清韞心情萬分復雜,是這個時代的人太單純還是她變聰明了?她居然也有智商和情商碾壓別人的一天。
11點半的時候穆衛軍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布袋子的禮品,有罐頭、白糖和餅子,都是六份。哎,其實蕭清韞只想準備三份的,但是沒辦法,還沒撕破臉呢。還帶回來了一瓶白酒和四大碗的葷菜,兩份紅燒肉,一條燒魚,一份夫妻肺片。把紅燒肉給家里留下一份,打了聲招呼,夫妻兩人就出發了。
穆家離知青點不遠,就10分鐘的路程。路上兩人說著話,蕭清韞還把穆小佳的事說了,穆衛軍也贊同蕭清韞的做法,這種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到了知青點,除了林茜還沒從學校回來,其他五人都在院壩里坐著圍成一個圈正在烤火。
面朝外面的喬懷念首先看到他們兩個,忙站起來說道:“清韞,你們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帶你丈夫過來看看,但是沒想到你今天就過來。”又看了看蕭清韞額頭上包著的紗布,皺著眉問:“頭上的傷怎么樣了?怎么不等傷好了再來?”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紛紛關心蕭清的傷怎么樣了。特別是韓思云,眼里滿是擔心,鎖著眉頭不贊同的看著她。
蕭清韞摸了一下傷口處,有些討好地對喬懷念和韓思云笑笑,說道:“我沒事的,傷不嚴重,也上了藥,都快好了。”說完指了指旁邊的穆衛軍,笑著介紹到:“這是我丈夫穆衛軍,我帶他來和你們認識一下。”
眾人都客氣地和穆衛軍打招呼。蕭清韞又一一為穆衛軍介紹,“這是喬懷念喬大哥,今年25了,是我們的大哥,來自大武市,是個很隨和的人,幫了我不少忙。”
穆衛軍和喬懷念握了一下手,說道:“多謝你對瀟瀟的照顧,我現在的部隊就駐扎在大武市,如果有什么想要帶給家人的東西,在我走之前把東西和地址給我就行。”
喬懷念回握,笑道:“清韞是我們里面最小的,大家都把她當做妹妹,照顧一些也是應當的。而且,清韞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子,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很少麻煩別人。只是沒想到你就駐扎在大武市,那就先多謝你了,我一會兒把地址給你。我沒什么東西帶回去,但若是可以的話,請幫我去家里看看家人是否都安康,雖然也有寫信交流,但總擔心他們報喜不報憂。”
穆衛軍理解地點頭答應。
蕭清韞看向一個個頭較矮,但長得結實的男生說道:“這是楊幼功楊大哥,今年23歲,來自蓉市。”然后看向穆衛軍,眨了下大眼睛,有些俏皮的說道:“你別看楊大哥只比我高不了多少,但人家‘濃縮是精華’,力氣很大的,幫我打了好多次的水。而且領悟能力和動手能力特別強,編籮筐、背簍什么的現在完全難不倒他。”
在場的人聽蕭清韞這樣說,都忍俊不禁,楊幼功假裝嘆息一聲,說道:“清韞結了婚倒是調皮了,還敢這樣調侃大哥我,我以前真不該給你這個小白眼狼挑水的。”
蕭清韞笑得一副得意樣:“反正你都挑了,時間又不能倒退,你后悔也沒用了。現在我有老公了,已經不需要你啦。”
這次大家都笑出了聲,楊幼功繼續嘆氣:“清韞果然一結婚就變了,有了對象就把我們這些革命同志給忘了。”
眾人大笑,韓思云用手肘給了楊幼功一下,笑著說道:“別裝了,本來長得就一副憨樣,一皺臉,就更丑了。”
楊幼功怒目而視。韓思云直接忽視,繼續插刀:“還有,清韞只是忘記你而已,你這么丑,忘記了是應該的。像我這么英俊帥氣的清韞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對吧,清韞?”最后問的時候,他看著蕭清韞的眼睛,感覺是玩笑,又感覺十分認真。
蕭清韞知道他問的很認真,從以往的記憶里,蕭清韞知道,韓思云應該是喜歡“她”的,對“她”也非常好。但現在的蕭清韞不能回應韓思云什么,她對韓思云沒有超過友誼的喜歡,更重要的是她結婚了,并且很喜歡現在的丈夫。韓思云還年輕,年少朦朧的情感,應該很快就能被時間淡化。
蕭清韞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眨眨眼,很是輕快地回答:“當然了,你給我們講了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印象深刻,怎么都忘不了。”
隨后看向穆衛軍,語氣親昵地介紹到:“這是韓思云,今年20歲,也是來自蓉市。就像他自己說的,是長得挺英俊瀟灑的。就是特別自戀,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帥,哼哼,我覺得他長得還沒你帥呢。不過,他特別會講故事,講得也很生動有趣,這個你就比不了了。但是你放心,我喜歡你這樣的,很酷!”
穆衛軍怎么可能看不出韓思云對蕭清韞的心思,原本還在心底哼道:我就說這里肯定有人對媳婦兒心懷不軌吧,這韓思云不就是最明顯的一個?但一聽蕭清韞說就喜歡他這樣的,心里瞬間樂開了花,臉上的表情,矜持而暗帶得意。
韓思云氣鼓鼓地指著蕭清韞說道:“你今天不是來看我們,是專門來洗刷我們的吧?果然像楊幼功說的,你一結婚就變了。你以前多乖呀,你這是受了什么刺激,趕快把以前的蕭清韞換回來。”
蕭清韞哼哼:“換不回來了,以后我都這樣了,你只有兩個選擇,接受or絕交。”然后輕蔑地看他一眼:“看看你這聲色俱佳的表演,你咋不去演戲呢?”
“你、你、你”韓思云被噎的簡直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其他人笑翻了,喬懷念笑著說:“我看清韞這樣挺好的,很有活力,朝氣蓬勃。”
“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到縣里去幫忙寫宣傳了嗎?”蕭清韞見韓思云被笑的實在可憐,就發慈心幫著轉移大家注意力。
韓思云頓了一下,才有些落寞地淡笑著回答:“你結婚第二天下午回來的,回來才知道你結婚了,而且還受傷住院了。你的傷到底怎么樣?我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就沒有去看你,誰知道你一去就是四天。還有你的傷到底怎么弄得?怎么這么不小心摔下梯子了呢?”
一見韓思云的神情,蕭清韞有些怪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但見他那樣也不忍心隱瞞,直接忽略前半段話,回答到:“就是在下梯子的時候感覺背后被撞了一下,可能是哪個學生跑的時候不注意吧。也傷的不嚴重,除了傷口愈合還需要一段時間,我現在完全沒事了。”
見大家都一副沉重的表情,也不想細介紹剩下兩人,就看了一下表,說道:“哎,都12點了,我要趕緊把人介紹完了去給你們弄飯。”
隨意地指著最后一男一女對穆衛軍說道:“這位長相文質彬彬的男同志叫王實景,平時喜歡寫詩。這位漂亮的女同志是黃彎彎,很是勤勞能干。還有一位女同志在大隊教書,叫林茜。他們三個同歲,今年都21歲,都來自嘉南市。”
王實景挺了挺胸膛,微抬下巴,一副清高模樣,對穆衛軍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喬懷念三人皺眉,蕭清韞心里爆了句粗口,心說:你丫裝什么裝,再裝也只是一只插了雞毛的癩□□,變不成白天鵝,更飛不起來!
不過人家穆衛軍壓根不在乎,知道他就是王實景后,不管他有沒有參與算計蕭清韞,都被穆衛軍記了一筆。于是,穆衛軍拿出訓練士兵的氣勢,眼神睥睨而冷硬地掃了王實景一眼。王實景頓時像被放了氣的氣球,縮了回去。
蕭清韞想笑又不能笑出來,憋死了!估計韓思云也是,更明顯一些,都憋得肩膀一抖的一抖的。
黃彎彎有些心疼的看了王實景一眼,聲音尖銳地說:“我可擔不起‘漂亮的女同志’這個稱呼,要論漂亮,誰比得過清韞啊。知青點的幾個男同志可都搶著給你幫忙呢,就沒人這么主動地幫過我和林茜。”
黃彎彎這話說的真難聽,暗指蕭清韞到處勾搭男人呢。大家都沉下臉來,就連王實景都皺著眉不贊同的看向黃彎彎。
穆衛軍眼神冰冷的盯著黃彎彎,把黃彎彎盯得心底發寒。
黃彎彎有些后悔逞一時之氣,應該等林茜回來的,讓林茜那個沖動的蠢貨去對付蕭清韞。剛剛見到王實景受了“委屈”,她就有些失了分寸。
第13章 撕破臉
蕭清韞面無表情地看著黃彎彎,心想哪兒來的瘋狗亂咬人?
蕭清韞沒有錯過黃彎彎看向王實景那心疼的眼神,看來這黃彎彎真是愛慘了王實景,以至于裝不下去了。不過,她可記得這王實景一邊和林茜曖昧著,一邊還在“她”面前獻殷勤。“她”從來沒回應甚至躲避著就算了,林茜可和王實景曖昧的很,黃彎彎天天跟在兩人后面看著,難怪心里就變態了。
蕭清韞正想諷刺回去,就聽韓思云大聲嘲諷道:“你這人就只有一點可取之處,就是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自己長得丑,擔不起一聲‘漂亮的女同志’,和清韞更是沒法比啊。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不說別的,就你那黑臉,是不是從來沒洗過?我說作為女同志,還是應該注意一下衛生才好。”
黃彎彎眼眶泛紅,惡狠狠地瞪著韓思云,感覺他再說一句就要撲上去。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韓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