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泉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只要他將革島經營好,后續補給跟上,還愁占領不下扶桑嗎?就算他跟柔娘占不了,他們的子孫后輩也能占下來。雖然秦八現在才只有一個女兒,可他已經在替自己的子孫后代考慮了。他跟柔娘之所以能狠心把目前唯一的女兒過繼給秦纮,也是出于因為疼愛女兒。
在五哥五嫂身邊,她可以當個最幸福的小娘子,他們相信五嫂對女兒的疼愛,絕對不亞于他們。將來一旦父親榮登大位,五哥就是太子,他的女兒是公主,全中原的優秀男兒任她挑選,總比跟他們在扶桑選一群矮子當駙馬好。秦八現在看扶桑的小矮子就當看笑話一樣,可一旦想到阿錦將來的夫婿也是這種小矮子,他就忍不住暴躁。
還是將阿錦送到中原養大好,如果他跟柔娘將來再有兒子,他也要兒子娶中原貴女,扶桑這些未開化的蠻女,當玩物尚可,當妻子就是笑話了。柔娘的想法跟秦八一樣,因此女兒出生后,她跟秦八就幾乎沒怎么照顧過,都由乳母來照顧女兒,兩人怕養出感情來后,舍不得放女兒。
革島環境太差,先不說享受,光是大夫和藥物都要靠中原供給,如果留在這里,愛女能不能順利長大還兩說,所以柔娘在女兒一滿周歲后,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女兒送走。先前不走是怕她年紀太小,經不起長途顛簸。
柔娘將革島的賬冊都讓人搬來給秦纮看,秦纮讓帶來的書記官查閱賬冊,他看著被乳母乖乖抱在懷里的小胖丫頭,問柔娘:“取名了嗎?”
“夫君給她取了個小名叫富錦。”柔娘略帶不舍的女兒看著自己的長女,他們希望她將來前途富貴錦繡,一片坦途,“大名就讓阿姊取吧。”秦家女兒多,可秦纮沒有嫡女,秦家兄弟女兒的名字都是隨意取的,柔娘對秦八的審美不抱任何指望,就希望阿姊能給阿錦取個好大名。
秦纮看著小丫頭滾圓肥潤的富態小模樣,暗忖這名字取得還真貼切,他對柔娘道:“你得空回建德看看你阿姊,她很想你。”
提起謝知,柔娘嘴角泛起笑意,“我會的。”可她跟秦纮都知道,這句話是空話,至少這十來年之內,她是不可能回建德的,只有她守在革島,秦八才敢放手在扶桑謀奪天下,她若不在,秦八就只能在革島看人開礦。
秦纮在革島住了一個月,期間還跟回來的秦八去了一趟扶桑本島,大家都知道秦纮是秦八的兄長,可他長期不在這里,那些貴族也沒舍得送自家親女兒給他,只給他送了幾個美姬、養女。秦纮倒是沒明著拒絕,全部收下了,回頭都配給革島的單身軍士。
秦纮看著左擁右抱的八弟,“你也適可而止。”要是讓阿菀知道秦八有這么多侍妾,非罵死他不可。秦纮也挺委屈的,他自己看都不看別的女人一眼,阿菀干嘛老罵自己?
秦八漫不經心道:“做戲而已,反正柔娘不在乎。”她都讓自己納妾了,她還會只在乎這些。
秦纮看著八弟,“你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秦八一怔,秦纮對秦八道,“你自己都約束不住自己,又怎么能讓柔娘放心?”
“她——”秦八脫口就想說,柔娘根本不在乎自己,可又覺得這像告狀,太沒男人氣概了,只能硬生生的把下面的話咽下去。
秦纮拍拍他肩膀,“我要是跟你一樣,你五嫂早不理我了。”喜歡就自己努力,自己去追,就這么跟柔娘負氣,除了將柔娘越推越遠外,還有什么意義?
秦八沉默不語,秦纮也不再多言,這是兄弟私事,要不是阿菀他也不會勸兄弟,他問八弟:“你現在手上有多少黃金?”柔娘給秦纮看了賬冊,可入冊的黃金跟秦八手頭的黃金數量是不同的。這不是秦八有意隱瞞,而是金礦開采出來,還需要煉制才能變成金塊,賬冊也不能鑄造一塊金塊便入賬,基本都是延遲半年或是三四個月的。當然不入賬不代表沒記錄,有多少秦八心里應該大致有數。
“怎么?五哥要黃金?”秦八回過神來問秦纮。
“你五嫂要。”秦纮說。
秦八道:“約莫有千把塊,我回頭都讓人拉到船上去。”他頓了頓又問:“五哥,五嫂要那么多金子做什么?”
秦纮說:“她說要對付高句麗。”
秦八糊涂了,“對付高句麗還要現成的金子?”金子是很有用,可金子不能當武器也不能吃,怎么對付高句麗?
“回頭你就知道了。”對于謝知的金融手段,秦纮也一知半解,反正阿菀說能把高句麗搞垮,他就負責給阿菀提供金子便是。革島是阿菀發現的,莫說她只要一點金子,就是要走革島所有金子,秦纮也不會多說。
秦八想到五嫂那些云里霧里的話,摸摸鼻子,不忘叮囑秦纮:“五哥,阿錦哭鬧時最愛人抱著走、飛高高,她要是在船上哭鬧,就勞煩你抱她出去走走。”
秦纮說:“放心吧,她也是我女兒。”
秦八一笑,不再多說什么,他跟五哥的關系,不需要多說什么,他女兒不就是五哥女兒嗎?
秦纮也想著,他跟阿菀商量過,這次生完就不生了,不管是男是女,這孩子總歸留不住他們身邊,肯定要送到父母身邊去,留著阿錦也能排遣阿菀思念孩子的寂寞。柔娘和小八的孩子,就是他們的孩子。現在只希望這是個男娃,若是女娃,這孩子未來就有點麻煩了……秦纮輕舒一口氣,他現在還是太弱了。
第216章 郗家來人(上)
秦纮和秦八在革島緊鑼密鼓的準備金子, 秦纮以為謝知會等自己回去再收拾高句麗, 卻不知謝知對高句麗的網在早幾年就開始布置了,現在都已經初見成效了。當然這一切都得益于革島源源不斷出產的黃金, 黃金不是流通貨幣,可是誰都喜歡的金燦燦的黃金。黃金無論在古代還是現代, 無論在什么國家都是硬通貨。
謝知讓親衛們揣著黃金去高句麗收購棉花和甘蔗, 高句麗的貴族們被黃金迷花了眼, 居然私下讓農奴用良田來種這些經濟作物。或許也有幾位有識之士看出其中不妥,可微薄的個人之力如何能擋得住眾人對黃金的瘋狂追求?
鳳容知道黃金讓人瘋狂,但沒想到會讓人這么瘋狂,它甚至讓高句麗王讓都失去理智, 居然聽從下屬的建議, 照著阿菀的手段建立了錢莊。他知道阿菀弄錢莊前做了多少準備工作嗎?他知道阿菀迄今都不敢對外推廣錢莊, 他們名下的錢莊僅對秦家的親衛和農奴開放嗎?
謝知見鳳容一臉匪夷所思, 她嗤笑一聲:“一旦有適當的利潤, 資本就大膽起來。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 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它就活躍起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 它就敢犯任何罪行, 甚至冒殺頭的危險。”謝知前世見慣金融市場的瘋狂, 太知道怎么利用人貪利的心理了。可惜高句麗還是太窮, 即便是貴族, 手頭錢也不寬裕,賺了錢也只想買地,不然她一定搞次金融危機。
鳳容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一開始有點不理解,畢竟現在還沒資本這概念,可聽謝知說完,她便大概了解資本的意思,再仔細一想,可不就像阿菀說的這樣嗎?她感慨的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是啊。”謝知暗忖還是老祖宗有本事,八個字就把人類逐利的瘋狂描繪的淋漓盡致。
鳳容問謝知:“那下一步我們怎么做?讓高句麗王染病?”
謝知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擺放在窗臺上的盆栽道:“不止讓緋櫻動手,讓丁八幾人也做好準備,這情況該有人揭竿而起了。”如果不是被壓迫到極致,普通百姓是不可能想到造反的,高句麗目前條件還不算太成熟,但這場叛亂本就是謝知幕后操縱,只要時機差不多成熟,她隨時可以點燃□□,等時機成熟,就把高句麗王換了。
謝知并不在乎下任高句麗王是誰,就憑著他們安插在高句麗王宮的人手,下任高句麗王是誰都擺脫不了他們的控制。她又看了看最近的支出,黃金撒出去不少,但收入也不少,光是棉花就收獲不少,棉花屬于戰略物資,放這著也不會壞,總會需要的。糖不屬于必需品,但總能消耗掉。就算這方面虧本也無所謂,她光靠在高句麗發行的貨幣就把本錢賺回來。
鳳容問謝知:“你現在就想下重手?不等五公子回來?”她以為打仗的事,阿菀會等五公子回來再說。
謝知說:“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等五哥回來,我怕大軍也回來了。”拓跋曜帶了一隊精英南征,只留下老將看守,這些老將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只要高句麗內亂不牽涉魏國邊境,他們肯定不會出手。等拓跋曜南征回來,萬一他覺得這是吞并高句麗的好機會,轉而把高句麗弄下來,她不是為拓跋曜作嫁嗎?
“南征有這么快?”鳳容揚眉看著謝知,她對拓跋曜這么有信心。
謝知說:“我不知道能有多快,但我們總不能放走這次好機會。”統一南北,是拓跋曜自登上皇位起就下定的決心,謝知不知道拓跋曜現在做到哪一步,可她知道他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會在這么短時間南征,肯定是做了充足準備。謝知不想等,也不愿再等。
哪怕沒有拓跋曜的南征,謝知也不想等秦纮回來再干這些事。大人和五哥都有稱霸天下的野心,想要稱霸天下,一定要能打,離開名垂千古的帝王,不一定都是能征善戰的,可手下一定有能征善戰的部下。秦家軍里不乏老將,謝知這次不想用秦家老將,只想用她的親衛,她也需要能打仗的親信。高句麗這一次就是絕好的機會。
謝知相信秦纮現在對自己絕對是真心的,可將來他們父子得了天下呢?人心易變,誰也不能保證將來,謝知自己都不能保證她能愛秦纮一輩子。她跟秦家的利益因為革島和阿生而密不可分,哪怕將來她跟秦纮感情有變,她也不可能跟秦纮分手,她必須要未雨綢繆,一開始就培養安插在重要位置的親信。謝知從來不信人心,她也做不來默默在男人背后支持他的女人,她知信自己的實力,權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謝知等鳳容走后,偏頭看著書案上的公文微微苦笑,她現在能理解,為何有人愿意放棄登頂的那個位置了,因為只有站在這個位置上才知道責任有多大的。她的隨口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的無數人生死。她右手輕轉左手手腕上的崖柏手串,像她這這種行事,如果死后真有地獄,她會下十八層地獄吧?謝知輕嘆一聲,可她不會后悔,她總會走到這一步的。
比起鳳容的樂觀,謝知卻謹慎許多,現任高句麗王族在位通知高句麗的時間也不短了,他們貿然進入高句麗,只會激起高句麗百姓的反抗,還是徐徐圖之更好。再有一點就是,謝知一點都不希望秦家現在就跟拓跋曜對上,如果拓跋曜這次南征順利,那么他的威望將會無人可及,她不覺得以秦家現在的實力可以跟拓跋曜硬抗,自古造反也有理由,無理,就是她裝備再精良、他們再有金山銀山,也不會成功。
謝知又批閱了一會公文,覺得脖子有點酸疼,她揉了揉頸脖,剛想喊侍女進來給自己按揉脖子,卻不想鳳容又進來了,謝知詫異的看著她,“出什么事了?”鳳容一般只在上午陪自己處理公文,下午她一般都不在。再說高句麗的任務不小,鳳容光是交代就需要不短時間,她莫說馬上回來,就是明天都不一定會有時間。
鳳容蹙眉說:“阿菀外面有人自稱來自南朝的郗家人找你。”
“來自南朝的郗家人?”鳳容的話讓謝知一怔,隨即就想起,她的外祖母姓郗,所以是她外祖母的人來找她了?郗家人來找她做什么?謝知輕啜一口茶水,“問清楚身份了嗎?是郗家哪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