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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失笑的看著阿生,沒好說像皇后,她記得皇后小時候就是如此,喜靜不喜動,“小孩子都這樣,等大點就好了。”
“是嘛?”謝知將信將疑的看著兒子,她看阿柔小時候也沒那么懶。
阿生嚎了一會,眼見阿娘遲遲不抱自己,他癟癟小嘴,真傷心了,不再干嚎而是真哭了。謝知忙把兒子抱起來,給他擦眼淚,“你害不害臊?哪有男孩子不順心就哭的?”
阿生對著阿娘依依呀呀的叫著,似乎在控訴她剛才的狠心。謝知無奈的捏捏他小鼻子,“我管不了你,等你阿耶回來管你。”阿生出生迄今,可以說是在謝知懷里抱大的,兒子一哭謝知就投降了,她覺得她沒當虎媽的潛質,黑臉還是讓五哥來扮吧。
三姨暗想,就你們夫妻寵孩子的勁頭,這黑臉恐怕要秦將軍和謝郎君來扮了。
謝知給兒子戴了一頂小帽子,理了理他的小衣衫讓三姨帶他去花園玩,她則趁著兒子不注意悄悄溜走了。今天革島第一批金礦要運來,她要去工廠親自看這批金礦的成色。現在革島還沒有冶金廠,暫時將金礦運到建德來。這一次物資運送過去時,也帶了工匠和設備過去,就可以在那里造冶金廠了。謝知暗嘆,虧得自己這些年做海貿賺了些,不然這金礦還沒開發,就投了不少錢進去。
第193章 鑄金人
秦纮目前是“養傷”在家, 謝知也都是喬裝打扮后再出門的, 她招牌的駝車自然是不能用了,改乘坐一輛小驢車。驢車空間狹小,只能坐她一個人,不過里面被她布置的很舒服, 到處都是柔軟的墊子,她坐的也不覺得很累。她靠在車壁上,透過窗簾的隙縫,看著街道上的景色。這些年建德郡的變化不比懷荒, 也跟之前截然不同, 至少街上干凈了許多, 來往的居民的精神氣也比之前好很多。謝知微微而笑, 至少自己做的是有用的事, 她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驢車駛出軍屯,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才到一間破舊的農莊,這里已經在建德城外了, 農莊規模不大, 只有十來戶人家, 耕地也不多,大部分耕地都種了棉花,少部分種了粟米之類的糧食。謝知的驢車徑自駛入農莊之中, 在農莊中間一座建造的最整齊的屋子外停下。
屋里正在紡紗的農婦聽到驢車聲連忙出來迎接, “三娘回來了!”
謝知含糊的叫了一聲阿母, 由農婦扶著進入屋中,屋里坐著幾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見謝知進來,連忙上前給她行禮,其中一人正是代替秦纮關在家里的秦六,他叫了一聲:“五嫂。”
別的男人垂著頭不敢看謝知。謝知坐在上座,示意他們也坐下,那些男子先將放在的角落的箱子替到謝知面前,打開箱子,一片黃盈盈的光朝謝知照來,謝知瞇了瞇眼睛才看清箱子里裝的都是整齊的金磚,“這些金礦成色如何?”這么重一塊金磚,謝知一只手都抓不來。只能兩只手捧著。
“成色很不錯,雜質不多,稍加提煉就能練出金子。”說話的秦六,這些金礦從下船到煉成金子,都在他眼皮底下進行。
秦家的煉金廠跟兵工廠開在一塊,地處一個僻靜的山谷之中,平時只負責打造秦家軍的武器,無論是負責守衛的侍衛,還是谷中打雜的,都是秦家的家生子,他們平時絕少出山谷,可以說幾乎是生老病死,都是在這里的。謝知不去兵工廠的原因倒不是秦家瞞著她地址,而是這個兵工廠位置隱蔽,想要進去還要爬山,謝知實在懶得爬山,才讓人帶著金磚出來。謝知看著滿滿的三箱子金磚,心中毫無波動,為了這三箱金磚,她先期投入不知多少錢,幸好她拉人參與,不然還沒等她大面積開采,她就破產了。
秦六看著這些金磚,興致勃勃的問謝知:“五嫂,你以后就準備把金礦煉制成金磚嗎?”
“當然不是。”謝知搖頭,“金磚不能吃不能用的,我留著有什么用?”
秦六問:“那你準備怎么做?”
謝知說:“我準備開個金器作坊,專門打造金器。”他們有那么大一個金礦,金磚留一些備用即可,余下的都可以用來制成金器外銷,把金子換成物資才是皇道。
秦六拈起一塊金磚掂了掂,笑著對謝知說:“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照著阿生出生時的體重打造一個小金人?”
謝知無語:“阿生要那么一大塊金子做什么?”又不是造神像,還要弄個金身。
秦六卻興致勃勃的說:“給他長大以后玩唄。”
謝知依然搖頭:“你想玩就自己玩,別給阿生造,他年紀小受不住這種福氣。”謝知前世就不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她前世后期沉迷修煉,看了不知道多少道家書籍,差一點就出家了。這輩子又經歷穿越這種神奇事,對天地越發敬畏,很多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是我們秦家唯一的嫡孫,有什么承受不住福氣的。”秦六不以為然,不過五嫂反對他也不會強迫,“我去跟阿耶說,讓阿耶弄個金人。”
謝知不覺得大人會跟秦六一起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但是沒想秦宗言居然一口答應,他不僅答應,還親自帶著謝蘭因過來看秦六打造金人。謝知不明所以,不就是打造個金娃娃,有必要這么隆重嗎?
謝蘭因抱著正津津有味吃手的胖孫子說:“你真當他們是造金娃娃?他們是準備鑄金人。”
“鑄金人?”謝知一怔,“他們為什么要鑄金人?”
謝蘭因道:“鎮守這么大一個金礦,總要測一測兇吉的,而且——”謝蘭因眉頭不易察覺的微蹙,“陛下馬上要南征,你大人也會跟著一起去。”
謝知恍然大悟,大人出征前都會鑄金人測兇吉,他這次是準備兩件事合在一起測,“阿娘,等大人出征,你到我這里來住吧。”
謝蘭因有些猶豫:“我走了,家里怎么辦?”
“大人不在,你留在家里做什么?二嫂、三嫂年紀都不小了,你該放手讓她們管了。”大人不在的時候,謝知不覺得阿娘有留在秦家的必要,自古婆媳難處,與其留著相看兩相厭,還不如跟她住一起。
謝蘭因沒有馬上答應:“我跟你大人商量商量。”畢竟秦纮已經出族,謝蘭因不想長留在這里跟女兒、女婿添麻煩。
謝知問:“大人什么時候走?”
謝蘭因說:“大約還有兩個月。”
謝知松一口氣:“那來得及。”
謝蘭因問:“你有什么東西要給你大人?”
“我讓人在崖州栽培了些三七、裸花紫珠之類的止血藥,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回來了,肯定能在大人出發前送到。”謝知一有海船,就專門分了兩條去海南。海南自古就是華夏領土,海南島的原住民也是華夏子民,謝知不打自己人,因此她去海南島只為種糧食和草藥。占城稻果然要在海南這種地方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據待在海南的侍衛說海南氣候炎熱,若不是擔心地力不夠,他們甚至可以一年種三季稻。
謝蘭因驚訝的說:“你讓人在崖州種糧食?會不會太遠了?”
謝知解釋說:“江南運來的糧食足夠,我沒準備讓人從崖州運來,我就是想把稻種給原住民,讓他們是試種。主要運還是運藥材。”海南有水稻也有山稻,但是成熟期都比占城稻長,所以謝知想讓海南的原住民把這三種稻子一起種,試試看不能改進下種子。要是她在江南,她也不用跑到海南這么遠的地方試驗。以現在的科技條件,建德這里根本不適合發展大規模的農業。
謝蘭因微微頷首:“回頭我讓你大人給你算錢。”
“嗯。”謝知也不客氣,親兄弟明算賬,她去海南養這些藥材也是要錢的。
母女兩人說話時,謝蘭因只覺得衣袖上一陣潮乎乎的,她低頭一看,不禁啼笑皆非,原來是阿生把口水都留到自己身上,她連忙用手帕給孫子擦口水,“他是要長牙了?怎么流這么多口水?”
謝知說:“他四個月就開始流口水了,流了兩個月也沒見長牙,估計是天生愛流口水。”
謝蘭因啼笑皆非,“哪有天生愛流口水的?”她抬起孫子的小下巴想看他嘴里的牙齒,奈何阿生搖頭晃腦的不配合,還努力伸出小手要謝知抱。
謝知抱過兒子,又給他按了按下巴,按去他源源不斷的口水,“你這口水精。”天天流口水,流得她身上全是他口水味道,謝知都覺得自己有了兒子后都成黃臉婆了。
謝蘭因啐道:“胡說什么?流點口水怎么了?我們家阿生流的口水都是香噴噴的。”
謝知:“……”雖然她看兒子的濾鏡有城墻那么厚,可也沒法子違背良心的說自己兒子口水都是香的。
“什么香噴噴?”秦宗言在外面待了一會,一直聽到大孫子依依呀呀的叫聲,他忍了忍,終于沒忍住進來看孫子,“來,讓我抱抱阿生。”
謝知把兒子遞給阿娘,由謝蘭因交給秦宗言,秦宗言抱過大胖孫子掂了掂,滿意的說:“胖了。走,跟阿翁去外面玩。”說著將孫子扛在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