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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問問……

拿個幾萬塊……

解解燃眉之急……

關(guān)慧一路走到了重癥病房外。

厚重的鉛灰色大門像冷酷的鐵將軍，擋在她的面前，她透過門上兩扇透明玻璃，貪婪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可是這時，剛才看到的私人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她連忙搖頭揮去這個可怕的畫面，但可怕的畫面不止沒有消失，畫面里的私人一轉(zhuǎn)還變成了兒子的臉！

生和死的形象交織地出現(xiàn)在她腦海。

她感覺自己赤身出現(xiàn)在冰天雪地之中，無法停止地發(fā)著抖。

她握緊了手機，手指哆哆嗦嗦。

我不能，不能讓我的兒子因為沒錢治療而死，我絕對不能……

她撥打了桑晴給的號碼。

電話正在接通……

“你是17床病人的家屬吧？”背后突然傳來一道女音。

關(guān)慧渾身一震，慌忙回身，塌下腰說：“是的，我是，家里正在籌錢，護士小姐，請醫(yī)院再寬限一點時間好嗎？我們的房子正在賣，真的在賣……”

護士驚訝道：“你不知道嗎？今天有個人來交過錢了！”

關(guān)慧這下真的錯愕了：“什么？誰？”

護士：“他說他姓湯，給你打了電話，但是你沒接電話，讓我們見到你的時候通知你一聲。還說你們的一位親戚非常同情你們的遭遇，會全權(quán)負責(zé)你們兒子的醫(yī)藥費，讓你們不要焦急?！?

關(guān)慧：“我，我——”

護士體貼說：“好了，錢到位了，你也可以安心點了。等我進去巡查一圈之后，你就可以進去看兒子了。”

說著，她越過關(guān)慧，進了監(jiān)護室。

監(jiān)護室外，關(guān)慧愣愣站著。

進入重癥室的護士逐一走過病床，認真檢查著每一個病床的情況，她苗條纖細的身體擋住了關(guān)慧看向兒子的目光，讓關(guān)慧緩慢地回過了神來。

原本摒棄了的重重聲音再度回歸她的耳中，走動聲，喧鬧聲，喊聲，哭聲，女兒關(guān)心父母，丈夫關(guān)愛妻子的聲音。

還有手機的聲音。

“喂？喂喂？誰啊？”

關(guān)慧低頭看了一眼，接著像是甩一條毒蛇似地將掌心里的手機甩了出去。

只差一點點——

***

還差兩天就除夕，薄以漸和虞生微卻沒有呆在家里休息，一個小時之前，湯來打來一通火急火燎的電話，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們當(dāng)面溝通，兩人索性和湯來約在了工作室見面。

湯來還沒有到，工作室里的人也在前天放了假。

薄以漸帶著虞生微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手動打開窗戶通風(fēng)透氣，再拿起噴水壺給桌上的綠植噴噴水：“你覺得湯來要和我們說什么事？”

虞生微沉吟著：“桑晴的事情？”

薄以漸：“我也覺得是這個，他之前跟我說有點不祥的預(yù)感，不知道兩者有沒有關(guān)系……”

話才說完，外頭傳來腳步聲，湯來到了！

三人在辦公室里坐下。

湯來也不廢話，開門見山：“我剛才去醫(yī)院給關(guān)慧的兒子交了錢。隨后她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告訴了我……”

哪怕已經(jīng)有一個多小時了，但那通電話依舊被湯來牢牢地記在心里，一個字也不落。

關(guān)慧是這樣說的。

“湯先生，謝謝您的慷慨幫助?！?

“不用謝，錢是小魚出的，小魚的意思是，不管多難，人最重要，傷一定要治，錢不是問題，他會支持你們，還會尋求這方面的專家?guī)椭?，看能不能請來好醫(yī)生為小軍治療……”

“這個不急，有件事情小魚一定要知道?！?

“什么事？”

“我去見了桑晴，向她要錢，她不給我錢，但給我出了一個來錢的主意。她讓我把說小魚和她是母子，和鴻上理財也有聯(lián)系的事情爆料出去。我差一點點就想歪了，還好……你們要注意，桑晴既然能對我這樣說，也能對任何一個找到她的債主這樣說，甚至她也可能自己把消息買了。她就是這樣的人！而起她還說了——”

“她還說自己已經(jīng)把小魚的一個消息賣了，拿了十來萬，這個消息是……對了，是小魚幼年時呆在孤兒院的消息！”

將對方電話內(nèi)容一字不改地重復(fù)出來之后，湯來嚴肅地看著面前兩個人。

“魚魚，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畢晨手里有個你的大料嗎？這個大料，一定是桑晴賣給他的，關(guān)于你出身孤兒院的消息！”

“還有鴻上理財，鴻上理財?shù)睦峡傄呀?jīng)進了拘留所，警方正在調(diào)查鴻上理財?shù)馁Y金流向，你……你和對方有資金來往嗎？”

虞生微斷然否認：“我沒有?！?

湯來一時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