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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首詞將山中風光的悠長,洞中歲月的灑脫,自然的美好和永恒,以及擺脫人世負擔后的輕松,一一展示出來,富有野趣。”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正題
農士和赫連封見一崖子不再說下去,方由農士走出來道:“沒想到道兄還有這般雅興,呵呵……”要是農士說旁的一崖子或許還能說上幾句,沒想到竟是夸獎自己,頓時讓一崖子微微有些臉紅。農士見狀以為一崖子還有心思要與二人說葛長庚的詞,自己二人剛才在廳上研究了半天的江湖上的爭端,此時難得一崖子有雅興要與自己說詞,換一換心情也還不錯,更何況一崖子所言的葛長庚是道家代表性的人物,這般聽下去卻是有著耳目一新之感。
農士想到此處故而說道:“道兄可是要再與我二人說首新詞呢?”赫連封本是豪放不羈之人,原本對于品詩談詞有些抵觸,但是自己剛剛才跟農士談好不再與農士對著干,所以聞言只好聽著并不做反對。
一崖子聽了農士的話略微一愣,但是剛才一首《《行香子·題羅浮》算是把一崖子的詞性給招了出來,所以聞聽一崖子的話,不禁笑道:“既然農兄和赫連老弟賞臉,那老道就再賣弄一番,獻丑了。”說罷清清嗓子,再度輕聲吟道:“江上春山遠,山下暮云長。相留相送,時見雙燕語風檣。滿目飛花萬點,回首故人千里,把酒沃愁腸。回雁峰前路,煙樹正蒼蒼。
漏聲殘,燈焰短,馬蹄香。浮云飛絮,一身將影向瀟湘。多少風前月下,迤邐天涯海角,魂夢亦凄涼。又是春將暮,無語對斜陽。
這首《水調歌頭》是葛長庚的代表之作,語言講究,工于推敲。開頭的“江上春山遠,山下暮云長”二句,選用江、山、云這些巨幅背景入詞,同時用“遠”字、“長”字預示行人遼遠的去向,用“春”字、“暮”字勾勒出最叫人傷神的時令。因此,起首十字在點明“相留相送”之前,就已飽含了惜別的全部情緒。
這首詞的開頭純用景語,由于一二句意境高遠,所以詞篇剛一開始就將離別的愁緒,渲染得分外的濃烈,接著就有“相留相送”一句,似乎感情的即將洶涌而出了。誰知剛說完了這四個字,作者卻突然打住,來了句“時見雙燕語風檣”。“相留相送”的心情如何?作者反而欲說還休,這種寫法既寫出情之切,難以表達,同時又使文勢跌宕,于一張一弛之中顯出了作者煉句謀篇的功夫。
“雙燕語風檣”是借物寫人,從側面補敘“相留相送”中的情意。“滿目”以下三句分別將別時所見、分手遠去、別后獨處三個環節寫了出來。詞篇寫別離,但離別情緒卻沒有用一個字來正面點染,只用當時所見的江、山、云、雙燕、飛花烘托離人的辛酸,這在古人詩詞中已屬少見;至于將別去的速度寫得那么迅疾,近乎是疊用由言別到分手到孤單的一個個鏡頭,則無疑又是抒寫離人凄苦最有效的手段。
用“千里”明提兩地遙遠的距離,用“沃”反襯愁腸回繞的痛楚,都極有分量。“回雁峰前路”是設想中的來日前程。回雁峰為衡山七十二峰之首,相傳秋雁南飛,至此而返。但是作者到了那里,返得了還是返不了呢?“煙樹正蒼蒼”便暗示:那里渺茫難測,何從預料歸期!可知,前途中山、水正多,詞中獨寫“回雁峰”是有講究的。下半闋,作者用三個字的短句,選取漏、燈、馬三種事物表現行人單調的旅途生涯。其中,寫漏聲用“殘”,寫燈焰用“短”,是在暗示作者經歷著一個不眠之夜。
“馬蹄香”是用馬蹄尚有踏花余香,來說明主人公駐足不久。然而漏殘焰短,天亮在即,新的跋涉又將開始。“浮云飛絮,一身將影向瀟湘”寫的是未來的旅程。詞用“浮云飛絮”比喻旅人,是古人詩文中較為常見的;而“一身將影”用上“將”字,把“形只影單”的意思予以翻新,就開始露出逋峭之勢;至“向瀟湘”三字雖只引入地名,但瀟湘為湘江的別稱,位置在衡山之,連系上半闋中“回雁峰前路”一句,將詞人心中的留連眷念之情刻畫了出來。
“多少”以下三句寫“一身將影向瀟湘”時的情緒,其中“多少風前月下”即敘述自己的孤獨,又比照往日風前月下的幸福與團聚,在對比中寫盡思念,寫透凄切。“迤邐天涯海角”從回雁峰、瀟湘再往極遠推開,并從“多少風前月下”的美好回憶中驚醒,于是自然吐出了“魂夢亦凄涼”這一撕裂肝肺的呼聲。
以“又是春將暮”結尾,既呼應“江上春山遠”,又挽住不盡的跋涉:“無語對斜陽”既呼應“山下暮云長”,又挽住無窮的凄涼。有了這兩句,就能總攬全篇大旨,使詞作首尾連貫,渾然一體。此外,結處出現“無語對斜陽”的人形象,將所有的情思全凝聚在他那深沉的眼神里,也極耐尋味。
葛長庚有云游四方和道士生活的薰陶,因而他的作品清雋飄逸。這闋詞賦離愁,從“春山”、“暮云”以下,選用一連串最能叫人愁絕的景物,間用比興與直接抒寫之法,多方面渲染個人情緒,寫得愁腸百轉,深沉郁結。
然而詞篇從“相留相送”寫起,一氣經過回雁峰、瀟湘,直至天涯海角,又似江河流注,雖千回百轉,卻能一往直前。氣脈貫通,氣韻生動,實是詞中珍品。
道家不止與教內師友交往,同時也有不少塵俗中的朋友。此詞,便是南宋著名道家葛長庚結合表現羈旅行役苦況而抒發摯友間的深厚情誼之什,讀來很有人情味,非無人間煙火氣可比。
“江上春山遠,山下暮云長”;突兀而起,引人關注;就其句型看,為寫景對偶句,工整而流暢,繪出一幅由遠而近層次分明的春暮山川圖;而且如此山川景色,實為送行者和遠行人佇立江岸之即目所見,故雖僅止寫景而惜別之情已隱隱可見。緊接上一句“相留相送”,才把此詞抒發離情的旨意點醒,并寫出了送行者對于遠行人,先是“相留”而不可能才一直“相送”到了江岸,僅此四字已能見出他們朋友間的情誼是何等厚篤!
“時見以燕語風墻”:寫遠行人因天色已晚,只好告別登舟、離岸遠去,可身坐艙內,猶聞風檣之上雙燕呢喃細語,似乎正替代著送行者還在諄諄叮囑哩!這是化用杜甫《發潭州》“檣燕語留人”句意,特別顯得深婉含蓄。下面“滿目”三句進一步寫作者即遠行人獨坐艙中之所見、所想、所行:“滿目飛花萬點”,即為他所到的兩岸暮春景色,花飛花落春去也,怎不叫他愁腸萬轉呢?這正如北宋秦觀《千秋歲》所寫的“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
“回首故人千里”,即為他之所想,回頭看看已離開送行者送別的江岸是很遠了,大概足有千里以上吧,正是在這樣夸張的描述中又一次傳達他對摯友的依依惜別之情。“把酒沃愁腸”,即為他之所行,他不禁離別愁緒和旅途寂寞,便酌酒自飲,借以消愁,可是效果極差,確乃借酒消愁愁更愁啊!上片最后兩句“回雁峰前路,煙樹正蒼蒼”;表明他想到空中雁群飛到衡山首峰回雁峰猶能折回,而自己這次遠行卻還要繞過衡山繼續南下,去到那煙樹茫茫的極遠極遠的地方,真乃人不如鳥啊!這就把他所感到的羈思旅愁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漏聲殘,燈焰短,馬蹄香”;這是下片換頭處的三句,為十分均勻工穩的扇對。其意象暗示,作為遠行人的作者早已舍舟登岸,而換乘馬匹行進。這天,他雖跋涉勞頓,可晚宿旅舍卻難以成眠,耳聽更漏之聲將盡,眼看油燈火焰正短,天快亮了,又將踏上征途,再去體驗一番“踏花歸去馬蹄香”的特殊況味。如此過片描述,既能承上轉下,又有濃化羈思旅愁,從而起到突出主題的作用,真乃一筆多能。接下去兩句是“浮云飛絮,一身將影向瀟湘”:他騎馬遠去,似無根“浮云”,似飄零“飛絮”;一路上除“一身將影”之外,更無伴隨者,多么凄苦啊!無疑,二句的潛語是:對照之下,朋友們相聚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才歡快至極。緊接著“多少風前月下,迤邐天涯海角,魂夢亦凄涼”三句,還承接上意推想開去,意謂而今而后,我總會在遙遠的天涯海角奔波難已,不知將有多少個風前月下那樣的美好日子卻是孤獨地度過,那時也許較之今日跋涉于途中的愁苦還倍加凄涼哩!這樣,就把他的旅愁別苦之思推上了頂峰,完成了本詞的主題。這三句,就自然語序看,一、二句是作了顛倒的;就表現手法而言,可以說是加一倍寫法的成功運用。最后,以“又是春將暮,無語對斜陽”二句作結:如此結語內蘊是豐富而深沉的但又未明白說出,能促人咀味;其意象又與開頭所寫春日暮色相映照,能給人以呼應靈活及圓轉流動的美感。
綜合觀之,此詞寫作,既得到蘇軾友誼的詞灌溉,又受到柳永羈旅行役詞的啟迪,更為可貴的是將兩類詞的寫法結合起來,使之具有了新的風貌,這不能不說作者創作有藍出之功。再此,此詞上下片結尾都是以景作結的,都有“以迷離稱雋”的藝術效果,煙云滿目,似幻若夢,頗具朦朧之美。”
一崖子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聽得赫連封有些犯困,但是礙于面子不好先走,只好忍耐著在那里聽下去,不過農士卻是與赫連封不同,畢竟農士從小也算是與詩文共同成長起來的,此時聽聞這些詩詞于內心深處卻是有些共鳴而起。故待等一崖子說完,笑著擊掌道:“好詞,好解。只可惜此處無酒助興。”
赫連封正是難熬此時聽到農士的話,笑著道:“我去取酒。”說罷不待一崖子和農士說話,已經飛起來走了。農士見狀笑著對一崖子道:“看這個老東西。呵呵……”一崖子聞言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赫連封走得快,回來的也不慢,手中已經多了三壇子‘竹葉青’,因為剛才三人已經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所以此刻農士直奔主題道:“道兄,我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說蕓龍幫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密事
一崖子聽農士要說蕓龍幫的事情,頓時收起了剛才的那番感慨之心,看了站在自己另一側的赫連封道:“你們兩個的事情想必已經想明白了吧!”赫連封聞言點點頭道:“有什么想明白想不明白的,不過是習慣罷了,既然到了這個時候,把這些習慣忘了就是了。”一崖子聞言點點頭道:“看來這次你們卻是長進了,呵呵……”一崖子雖笑了。但是尺寸也拿捏的恰到好處,并沒有讓農士和赫連封感覺到尷尬。
一崖子笑罷,只聽農士出言道:“在你們走之后我們打探到一個消息,也不算是大旗寨的人手打探而來,因為江湖上的各幫各派都已經打聽到了這個消息。”一崖子見農士說得這般鄭重不禁也有些上心,問道:“什么消息?”
農士與赫連封對視一眼對一崖子道:“聽說蕓龍幫上官蕓龍背后站著的是西宮白虎:一泓。”一崖子聞言一驚險些將手上的酒壇子打翻,使勁咽了一口唾沫方才對農士道:“消息準確嗎?”赫連封替農士回答一崖子道:“雖然還沒有確定的消息傳過來,但是剛才我和老怪物商量了一下,這個消息想來是八九不離十的。”
一崖子見赫連封確定了這個消息,不禁道:“看來咱們還要有場硬仗要打了。”
農士無奈的點點頭道:“是啊!咱們許是陷入了一場大陰謀里。”一崖子聞言愣了一下方才道:“農兄的意思是?”農士道:“想必道兄也聽說過吧!”一崖子點點頭道:“當年老道也算是對這些秘聞好奇不已,要不然也不會聽到東宮青龍致武的消息,就尋去的緣故。”
赫連封雖然承襲大旗寨寨主之位,本身又是江湖上的十大高手之一,但是大旗寨成立本身并不久遠,而且既是稱得上是江湖秘聞就不是一般人或者是一般小勢力能夠知道的,所以赫連封在旁邊問道:“你們說的是什么事?”
農士此來也是想一崖子能夠跟赫連封好好的交代一番,畢竟有些事情雖然他知道但是到底不如一崖子知道的詳細,所以農士對一崖子說道:“既然老東西想知道,那你就跟他說說吧!”一崖子聞言點點頭道:“我對于南宮白虎一泓所知也不是很多,畢竟四象成名太久,已經慢慢成為許多武者眼中勝不可攀的神仙人物,現在的江湖上能夠知道四象的無不是名宿大家。”
赫連封聞言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一崖子接著道:“現今江湖上最厲害四人,被冠以四象之名號,東宮蒼龍:致武;西宮白虎:一泓;南宮朱雀:嬋卿;北宮玄武:冠力。皆是在數十年前就達到了道境,”
這些東西赫連封早就從農士嘴中聽說過了所以并不感覺意外,看著一崖子示意他接著說下去,一崖子見狀點點頭接著道:“江湖傳言致武守護皇城,一泓面壁昆侖,嬋卿常駐大雪山,冠力遠走大漠。但是這幾人之間的關系,卻是很少知道。”一崖子的這些話說出來,連農士也仔細了起來,畢竟他不過是從師傅口中聽到了一些常識而已,對于內幕到底不是很清楚。
一崖子清清嗓子接著道:“這些也是我從家師那里聽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但是當年家師對我說這些的時候,卻是頗為鄭重。”赫連封和農士聽一崖子提到了他的師傅,不禁露出詫異,雖然二人并不知道一崖子的師傅是什么人,但是能夠教授出一個天級巔峰境界的高手,自然不會是什么俗人,故而不禁又添了幾分重視。
一崖子因為提到了自己的師傅,不免有些走神,好一會才收回了思緒接著道:“據家師說,這四人年輕時本是一門師兄弟……”赫連封驚道:“一門師兄弟?”一崖子見赫連封露出詫異之色不禁笑著點頭道:“嗯,就是一門師兄弟。”赫連封乍舌道:“真不知道這幾人的師傅是什么人,竟然培養出了四個絕世高手?”一崖子搖搖頭道:“這點卻是連家師也不知道,當年這四人出江湖的時候,各大門派與勢力也是盡心打探兩個人的消息,但是到了最后,也不過是知道這四人是師兄弟而已。最后因為攝于四人的力量更是不敢再稍有打算,故而所有的消息也不過是家師知道的這些。”
農士聞言點點頭道:“那道兄還是趕緊將前輩知道的東西說出來吧!”一崖子聽農士催促自己,笑著喝了一口酒道:“這四象師兄弟四人,致武為大師兄;一泓為二師兄;嬋卿為三師妹;冠力為四師弟。”赫連封打斷道:“他們到江湖上的時候,是什么境界呢?”
一崖子回道:“這點家師倒是說過,當時四人到江湖上的時候已經是天級巔峰的境界,所以江湖上的各門各派才沒有人敢招惹他們。”見赫連封不再說話,方才接著道:“這四人到了江湖上,就搭伴行走江湖。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么,只是后來有人看到致武和一泓于華山之巔有過一場激戰。直到過了許多年才有消息出來,說是致武和一泓同時愛上了三師妹嬋卿,所以因愛成仇,竟然幾番大打出手,忘記了師兄弟的感情。”
農士聞言卻是有些感觸,道:“那南方朱雀就沒有制止過嗎?”一崖子道:“怎么會沒有制止過呢!但是二人根本不聽。最后賭氣之下直接去了大雪山,再也沒有下來過。”農士點點頭道:“那青龍和白虎之間誰勝誰負呢?”一崖子繼續道:“兩個人雖然名義上是師兄弟,但是年歲相當,武學自然也相當了,故而激斗竟是平手,但是因為最后關頭玄武冠力出手,終究是一泓落敗了,一泓氣不過,遂隱于昆侖,發誓要憑自己的本事擊敗致武和冠力。致武還沒有覺得什么,但是冠力沒想到自己的行為竟是讓二師兄這般氣憤,不忍之下遠走大漠,再也沒有回過中原。”
第二百五十七章 華山之巔
赫連封問道:“那青龍致武呢?怎么會去守護皇城呢?”一崖子解釋道:“在四象決裂之后,四人相繼被傳突破到了道境。”農士聞言道:“既是自己突破到了道境,那白虎一泓沒有再與青龍致武戰斗過嗎?”
一崖子回道:“自然不會消停,這次卻是不少老一輩的江湖中人都見到了這二人的比試過程,家師正是其中之一,所以家師對我講述的頗為詳細。”
赫連封算是武癡,聽到有道境高手過招的故事,趕緊催促道:“道兄快些說說。”一崖子點點頭,方才道:“那日還是在華山之巔,但是因為白虎一泓早早的把自己和致武比試的消息透漏了出來,所以當日的華山之巔可謂人潮涌動。好在天公作美艷陽高照。
直至午時致武和一泓才各自現身,一泓看著致武道:“今天,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致武并無異色回道:“悉聽遵便。”二人盡是拿出了手中兵刃,對陣別人或許不用兵器,但是彼此皆是道境高手,卻是不能輕視,高手過招勝敗不過是舉手之間而已。
一泓也不再言語首先發難,手中的刀揮出一道迅捷的白光,那道白光異常凌厲直劈向致武。致武盯著那道撲面而來的白光,瞳孔不斷的收縮著。待那道白光到了跟著上官瑛手中的刀也揮出一道凌厲刀光,兩道白光迅猛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爆響。圍觀的江湖人士不禁發出一片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