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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點東西吧。”蕭聲林道:“我記得淵穆似乎從和我們一起之后就沒有喝什么東西,現在潤下唇也好。”
聞言,宋暄和才注意到蕭淵穆唇色也十分蒼白,再仔細觀察他的臉色時,才發(fā)現他的鬢角邊似乎有些濕濡。
宋暄和伸手,摸到他有些濕的發(fā)鬢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他臉頰的冰涼,不由第一時間抬手去摸蕭淵穆的額頭,發(fā)現他的體溫正常之后,才道:“你是不是不舒服,額頭上都冒冷汗了,我送你去醫(yī)院。”
蕭淵穆淡淡撥開他的手:“我沒事。”
蕭聲林此時也注意到了蕭淵穆額頭上淺淺覆著的冷汗,不由有些擔憂,然而蕭淵穆堅持說自己沒事,他也不太好插話,只能看向宋暄和。
宋暄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是冬天,室內溫度一直十分合適,不存在讓人熱的冒汗的情況,何況蕭淵穆皮膚冰冷,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熱的,回想起來,似乎剛剛在樓下宴會廳時,蕭淵穆的手就有些過分冰冷了。
想到這里,宋暄和抓住了蕭淵穆放在腿上的手,摸到近乎帶著寒意的冰涼之后,他表情一變,霍的起身,不容拒絕道:“等會我找人要個體溫計,如果體溫有異常,你必須去醫(yī)院。”
“我真的沒事。”蕭淵穆避開他的手,眉心微微皺起,淡聲解釋道:“這幾天熬夜沒休息好。”
“怎么了?”周楠吩咐好上來,恰好聽到了最后一句,道:“樓下有我的包房,如果沒休息好,你們可以下去休息一會,等會我讓人把吃的送到你們房間就是。”
蕭淵穆頷首,先是對周楠道:“麻煩你了。”然后起身看向宋暄和:“我自己休息,你留在這里。”
說完,他再次對蕭聲林以及蕭冉云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不過一會,蕭淵穆就走出了這座空中玻璃屋,宋暄和抿了下嘴,對蕭聲林幾人說了聲“我去陪他”就朝蕭淵穆的方向追了過去。
周楠看著宋暄和的背影,感嘆道:“宋二這小子這次是真的栽了。”
*
蕭淵穆走得不快,宋暄和沒一會就見到了他與引路的酒店經理。
宋暄和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他們身邊,剛想說話,就見蕭淵穆表情微冷,用近乎命令的語氣道:“不要跟著我。”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的身體狀況。”
其實見到蕭淵穆筆挺的背影以及穩(wěn)健的步伐時,宋暄和就覺得蕭淵穆應該沒什么大礙,此時聽到他的聲音清冽如常,也就更確信了他應該真的只是休息不好,不過就算是這樣,蕭淵穆不太舒服也是事實,所以宋暄和也難得耐心地跟他解釋:
“等會測下體溫,如果你的身體沒事我就上去,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打擾你休息。”
然而蕭淵穆絲毫不領情,他停下腳步,聲音更加冰冷:“我說了,我一個人休息,不用你跟著。”
宋暄和也停下,仰頭對上蕭淵穆凝結成冰的雙眸,本來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他額頭上的冷汗后又抿起了嘴,站在原地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不可能離開的想法。
經理此時適當的解圍道:“周少爺在酒店的包房很大,加上兩個主臥共有十個房間,宋少爺與蕭先生如果想要各自的私人空間的話,也不會打擾到對方。”
蕭淵穆這才抬腿,只是進入房間便道:“你隨便找個房間,不要進我的房間。”
聽到在他面前關上的房門上鎖的聲音,宋暄和突然被氣得笑了,他踢了腳邊上的斗柜,轉身進了隔壁主臥,隨便找了張椅子坐著玩手機,冷著一張臉發(fā)誓再也不多管蕭淵穆的事情。
反正等蕭淵穆回蕭家之后,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什么聯(lián)系了。
不知道玩了多久,套房的管家敲門進來送餐,宋暄和隨便吃了點,準備叫人收走的時候又嘖了一聲,認命的起身過去敲門:“蕭淵穆,吃飯。”
門內沒有回應,宋暄和敲門的聲音大了些,然而一連兩分鐘里面也沒有絲毫聲音傳來,他心里突然浮起一種不好的感覺,敲門的手一頓,改為了錘門:“蕭淵穆!你沒事吧?蕭淵穆?!”
錘門的聲音很大,酒店結實地實木門卻巍然不動,里面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宋暄和壓下心底的慌亂,冷靜地叫管家去拿備用鑰匙,然后迅速對系統(tǒng)道:【你馬上掃描一下蕭淵穆的身體狀況,告訴我。】
系統(tǒng)遲疑道:【我現在不能隨意掃描……】
【三個機會。】宋暄和表情冷靜,聲音也很鎮(zhèn)定:【現在用一個。】
【你可要考慮好了,這三個機會可是可以給你救命的,蕭淵穆是主角,他不可能真的出事的,你確定要把機會用在他的身上?】
宋暄和臉色很差,直接道:【確定,馬上。】
系統(tǒng)還沒回答,眼前的門就被從里面打來,蕭淵穆的情況看起來似乎和剛剛進入房間沒什么差別,冷淡地看著宋暄和,沉聲道:“什么事?”
“你沒事?”宋暄和眼睛微睜,拿鑰匙的管家也回來了,見到這個情況又躬身退了出去。
蕭淵穆薄唇緊抿,帶著被打擾的薄怒,并不說話。
“如果你沒事。”宋暄和想到剛剛怎么敲也不開的門,臉上擔憂的表情直接變冷,壓著怒氣道:“我就不打擾……”
話沒說完,就感覺身體一沉,蕭淵穆已經倒在了他的身上。
第62章 六十二個大佬
“蕭……你怎么了?”
宋暄和一驚, 下意識抬手去扶蕭淵穆有些下滑的身子,右手扶住他的腦袋左手固定住他的腰,然而碰到他之后,他才發(fā)現蕭淵穆額頭上已經遍布冷汗, 襯衣的后背也早已經被汗水浸透,而蕭淵穆則雙眸緊閉, 臉色與唇色一片慘白。
“蕭淵穆?”宋暄和輕輕拍了下他的臉, 手下一片冰涼,見他眼睫微顫,連忙道:“你哪里不舒服?我把你扶到床上, 馬上去叫醫(yī)生, 你忍一下。”
蕭淵穆雙眸掀開些許, 冷冽的眸光即便是虛弱時也沒有緩和半分,甚至比平常時更加冷銳寒冷, 就像是平靜被打破的湖面, 驟然被冰雪覆蓋, 冰面之下,是無盡的防備與黑暗。
“不用。”他聲音鎮(zhèn)定, 抬手剝開蕭淵穆?lián)卧谒系氖? 緩緩站直了身子,除了冰冷陰郁的神色以及蒼白得過分的臉色,幾乎看不出他剛剛驟然倒下的狼狽,也看不出絲毫難受的痕跡。
若不是剛剛蕭淵穆是倒在了他的身上,指尖還有摸到他額頭是的濕潤冰涼感, 宋暄和差點被他這副平靜地模樣騙過去。
“你不舒服,應該不是發(fā)燒。”宋暄和的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顎向上,與他凝結了一層薄冰的雙眸對上,冷靜道:“剛剛你差點暈過去,必須叫醫(yī)生過來。”
蕭淵穆眼底的寒意在宋暄和的一字一句里更加凝固,他聲音更冷,卻因為力不從心多了一絲暗啞,一字一頓道:“我說,不用。”
他下顎抬著,微微垂下眸子,周身冰冷壓抑的氣勢再不掩飾,語氣也壓迫性十足:“現在,你馬上離開,明早之前,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