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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他也是皇上的兒子?
沈云悠心情復雜的皺著眉,卻不敢回頭去看那男子離開的背影。同樣是皇上的兒子,睿王爺就可以讓皇上如此用心,可這男人卻被皇上罵著廢物窩囊廢,甚至是雜種……這是多大的天壤之別?而且皇上又怎么可能罵自己的兒子是雜種?這不是等于伸手打自己的臉嗎?
沈云悠低著頭,腦袋有些混亂。一邊感嘆著“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真諦,一邊等候著皇上接下來的旨令。沈云悠只覺得與這皇上在一起,每一根毫毛都在處于緊繃狀態。自己頭上的這顆腦袋,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相府的五小姐……”司徒逸云若有所思的看了沈云悠半天,忽然一笑。“有意思,有意思啊!沒想到這相府之中還有如此聰明過人的女子。不錯,不錯!”
司徒逸云下了床,拍了拍沈云悠的肩膀。近距離觀察著沈云悠的樣貌,司徒逸云眸光一閃,便讓沈云悠離開了。
走出皇上的房間,沈云悠不受控制、不顧形象的站在門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司徒睿慌張的走到自己面前,囂張跋扈的看著自己問道:“怎么樣了?”,沈云悠的腦海里,卻不時適宜的出現了那個被皇上轟出房間的男子來。
“皇上已經答應了,王爺放心。”
“真的?!”司徒睿不可思議的望著沈云悠,看著沈云悠肯定的點了點頭,司徒睿臉上的寒意瞬間消失不見。微笑著與沈云悠四目相對,司徒睿的笑容讓沈云悠看的有些目光發直。
原來這冰山王爺也會笑,而且笑的還挺好看的。
沈云悠獨自在心里犯著花癡,又快速的恢復了神智。
世上好看的男子有千千萬萬,但是面前的這個,卻絕對不是自己的菜。
沈云悠沖著司徒睿嫣然一笑,回應道:“王爺,皇上在屋里等著你呢。云悠先回相府,如果日后王爺還有什么事的話,隨時來相府找我。”
“好!好!”事情的發展,讓司徒睿對沈云悠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笑意盈盈的對著沈云悠點點頭,司徒睿隨手抓過一個太監,冷聲命令著他把沈云悠安全送到相府去。沈云悠目光深邃的看著司徒睿再次走進皇上的房間,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有些開始同情這個小王爺來了。
跟隨太監的步伐,沈云悠慢步在皇宮之中。走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走了出去。
“這位公公,麻煩你了。”沈云悠停下腳步,從腰間摸出一定碎銀遞給了太監。“剩下的路云悠自己就可以走,公公不必特意送云悠。”
“這怎么可以!王爺他命奴才……”
“王爺不在這里,公公不必在意那么多。”沈云悠硬是把那銀子塞進了太監的手中,安撫道:“公公在宮里也不容易,這銀子就收下吧。云悠先回府去了,請公公留步。”
沈云悠留下了銀子,便一個人大步向前走去。而那收了銀子的太監,在看了沈云悠幾眼之后,也樂得一身輕松,連忙轉身回了宮中。
沒有人跟著的沈云悠,悠然自得的走在陌生的路上。四下觀望著皇宮附近的風景,古香古色的環境讓沈云悠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也明白以后的路一定不會好走。
忽然現身擋在沈云悠面前的男子,讓沈云悠身子靈敏的向后退了兩步。穩住了目光,當沈云悠看清那男人的長相時,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中的疑惑,卻絲毫沒有減少。
“睿王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男子淡淡地看了沈云悠一眼,靠在墻上,目光直視著前往,幽幽的說道。
沈云悠聽著他的話,微微蹙了蹙眉。他也算是皇上的兒子,是個王爺。可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這句話?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十六章 挨打
“王爺這話是什么意思?”
沈云悠看著眼前的男子,不解的問道。而那男子在聽到沈云悠叫自己王爺后,則是明顯的身子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
“子軒,夜子軒。王爺這兩個字,我擔不起。”
夜子軒低頭停頓了片刻,又抬頭與沈云悠相視。說道:“我只是好意勸你,睿王爺的事情,皇上已經派了很多人插手,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你一個女孩子家,竟冒然對皇上說那種話。小心到了一年以后,你的這顆項上人頭,真的會落地。”
沈云悠被夜子軒的話說的有些頭暈。他姓夜,也就是說,他不是皇上的兒子?是義子?那這皇上也真夠有意思的,人家養干兒子都是挑喜歡的養,可看皇上對這夜子軒的態度,沈云悠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皇上有喜歡的意思。
“你不是皇上的兒子?”沈云悠心直口快的問道。
“不是每個皇上的兒子,都會受寵的。”夜子軒顯然沒有料到沈云悠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一抹陰郁快速的從眼底劃過,夜子軒的嘴角隨后綻出從容淡然的溫柔笑意,說道:“司徒這個姓氏,早在幾年前就不屬于我了。”
話音一頓,夜子軒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已經偏離了話題的中心。出人意料的抬起手來,夜子軒輕輕的揉了揉沈云悠的頭發,繼續說道:“小丫頭,記住我的話,不要插手睿王爺的事情。否則就算你是相爺的女兒,也逃不過殺身之禍。”
說完,夜子軒便不再多言,留下沈云悠一個人站在原地,緩緩地離開了沈云悠的視線。
沈云悠靠在墻上,目不轉睛的望著夜子軒的背影。腦海里不斷的浮現著夜子軒剛剛那無所謂的笑容,沈云悠在怔愣了片刻之后,開始一邊走回相府,一邊研究起這個夜子軒來。
皇族的姓氏被奪去,皇子的身份也被人熟視無睹。看著司徒睿在皇上的面前受寵,聽著皇上辱罵自己是廢物窩囊廢。這么多的不公平發生,這個夜子軒還可以如此淡定自若的對別人笑著。如果不是他心中的自尊心已經完完全全的被現實磨滅,那么就是這個夜子軒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心機和忍耐力。
從帶著光環出生到一無所有,或許其他人對這種事情只是聽聽而已,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是她沈云悠可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次。父母雙亡,家產全部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唯一的弟弟被人奪走,那時的沈云悠,真的覺得自己活著和死了沒有什么區別。
不堪入耳的責罵,沈云悠不是沒有聽過。不公平的對待,她也經歷了很多。那時的她也是經常對人笑,就像剛才的夜子軒一樣,沒心沒肺的笑。但是沈云悠不知,這個夜子軒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知不覺,沈云悠已經走到了相府的大門口。收起對夜子軒的分析,沈云悠在心里告訴著自己,不管那個夜子軒以后是好是壞,都不關她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她如何能夠讓那楚玉變心,讓那司徒睿死心,讓自己的這顆腦袋長的堅固一些、別隨時都有快要掉下去的感覺。
“哎呦,這不是我們云悠小姐嘛!”
剛走進相府的大門,刺耳的聲音便傳入了沈云悠的耳朵里。順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沈云悠細細的端詳著眼前的女子,快速的在自己的記憶里搜尋著她的影子。
抿嘴一笑,沈云悠向前一步,欠身作揖。“云悠見過姐姐。”
柔聲和面前的女子說著話,但是沈云悠的禮貌相對,換回來的不是同等的對待,而是迎面而來的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的沈云悠頓時腦子里面一片空白。穩住目光,沈云悠看向身前洋洋得意的沈云珠,表情漸漸變的有些委屈,眼中的淚珠也快速的順頰而下。
“呵呵。”沈云珠冷笑一聲,看著低頭哭的梨花帶雨的沈云悠,愈加的囂張了起來。
沈云珠左手叉著腰,右手指向沈云悠。不理會路過身邊的下人,沈云珠狂妄的笑道:“爹現在不在府中,你就算繼續裝下去,他也看不到!嘖嘖嘖,瞧這哭的,多可憐,真不愧是蕩貨生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大步向前,沈云珠走到了沈云悠的身邊,一把用力扯過沈云悠的頭發,沈云珠伏在沈云悠的耳邊,說道:“你不是厲害么?你不是已經把云秀姐的手弄斷了嗎?怎么現在除了哭,就不會其他的了呢?”
沈云悠的一聲不吭,讓沈云珠心中的怒氣不禁又增加了幾分。沖著沈云悠的臉上吐了口唾液,沈云珠冷笑道:“小賤人,我今天非教教你咱們這相府的規矩不可。都說你的瘋病好了,比以前聰明多了。姐姐我倒要看看,你這豬腦子究竟聰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