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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英雄,能活到現在的每一個人都是未來的精銳,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人類的希望,期望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會有很多的人能夠戰勝恐懼,并勇猛的戰士……。”克賽勒忘掉了疲倦與壓抑,整個人煥發了活了起身,可當他看到窗舷之外那堆積在一起的尸體之后,情緒又低沉了下來,吶吶地說道:“可惜,很多勇敢的人都戰死了,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善于尋找機會的人……。”
“不要太苛求了,在戰場上能活下來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戰場上,懦弱的人和莽撞的人都是死的最快的,只有既不懦弱,也不莽撞的戰士才是最好的戰士,對于士兵來說,每一次戰斗真正的勝利是他們能活下去……。”
雷格爾不愿苛求這些力戰之后的男人們,他很滿意這些男人,對于上位者來說,取得勝利的條件是達成預定的目標,而對士兵來說,活著就是勝利。
當他們一起向通道走去的時候,通訊官再次匯報道:“強先生已經到了澳大利亞,正在支援北部戰場,要求兩位長官前去見面……。”
1292 到達北部
同雷格爾猜想的一樣,澳大利亞在張小強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得知北方轉運區與海族交火之后,連夜從福建乘坐護衛艦趕過來,剛剛從達爾文港進入澳大利亞,攝像頭便偵查到無數的海族和海獸散布在廣袤的區域內形成巨大箭頭向趙德義最后的狙擊防線而去,通過香海兒的描述,得知下面的海族和海獸都被一股模糊的意念所指導,向著同一個方向進發,張小強已經猜測到,這些海族就是隕石派出來的報復者。
雷格爾之前說的不錯,海族在海中威力無窮,離開了海洋就什么都不是,在黃沙遍及的大地上,一只只倒斃的海族尸體層出不窮,其中還有很多山丘般龐大的海獸在太陽的烘烤下,蒸發了身體的水分,縮成一堆堆干尸,無以計數的干尸遠比澳大利亞后方被海族襲擾的地區更加密集,那里只有幾十平方公里的地區才有尸體,而這里卻有數百上千平方公里的尸體。
五艘中國版鷂鷹空艇圍繞在護衛艦周圍宛如追趕母鴨子的小鴨子,巨大的護衛艦氣勢雄渾的從天空劃過,順著無數尸體和海族一直向前飛去,在護衛艦側前方不到十公里處,三十艘巨型飛艇正緩慢漂浮在天空之上,宛如黑色的芝麻,以張小強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那比黑芝麻還要小無數倍的無人機,無人機正與數以百計的海禽搏殺,每一只海禽都比無人機大上數倍,甚至數十倍,不時有無人機被撞的在天空翻滾,隨后停止翻滾的無人機總能重新遨游與天際,繼續和海禽搏殺。
海禽身上總有幾只或者幾十只的海族,這些海族宛如空中火力手,向無人機或者空艇投擲出一枚枚瑩亮的水晶冰矛,飛艇并非單單依靠無人機戰斗,每一艘飛艇都得到盡可能的加固,大量輕盈而堅固的變異木料遠比鋼架結構來的堅韌,即使表面的艙壁上被冰矛釘的滿滿的,也依然奈何不了宛如巨獸的飛艇,相反,看似龐大而笨拙的飛艇卻如刺猬般噴出密集的火舌,機關炮,火箭彈,大口徑重機槍,甚至巨大的弩箭,形成漁網似的火力帶,凡是被卷入其中的海禽都會被撕的粉碎,一時間,在天空飄浮的羽毛宛如雪花一般在飛艇周圍懸浮,又在各種灼熱的子彈或者爆裂的炮彈中化作飛灰。
護衛艦沒去管運輸大隊的飛艇,飛艇每一次反抗海族的侵襲,便多一分戰斗的經驗,護衛艦和運輸艦需要的地方太多,沒有時間去給這些飛艇保駕護航,所以運輸大隊必須依靠自己才能掙扎著活下來,很快護衛艦便到了當日決戰的小鎮,整個小鎮已經被夷為平地,散落的建筑材料都被無數變異海獸踩的粉碎,在小鎮和小鎮周邊的區域全是焦黑的顏色,大片大片土地都被火焰燒灼過,一個個深達十米,寬達數十米的巨大彈坑密密麻麻不知凡幾,其中堆積著成山成堆的海族尸體。
無數海族和變異獸越過尸體蹣跚著,向前方密集的交火地區前進,不時飛來一顆巨大的榴彈在海族中間爆開,碩大的火團卷過百米方圓的地區,數十海族在瞬間被火團蒸發,散步在火團周圍更遠一點的海族則如同狂風中的草葉飛上天空支離破碎,每每硝煙散去,地面就會多一個巨大的彈坑和數百具尸體。
到了這里,海族的數量變得密集,后方散步的海獸和海族猶如被磁鐵吸引的海沙,慢慢形成河流向炮火連天硝煙迷城的防線沖去,三天的時間,讓這里的地貌和地形完全變更,猩紅的鮮血參入焦黑的地面與浮土,讓干涸不知道多少年的荒漠地形形成了血泥沼澤,濃厚硝煙形成的陰云將地面遮蓋,即使在天空之上,也看不清下面的一切,只有一團團灼烈的火光隨著爆炸聲在陰影中閃現,倒是幾十公里之外的炮兵營發射炮彈時的濃煙能看的一清二楚,清一色由澳大利亞陸軍裝備的“愷撒”輪式自行火炮有著難以想象的靈活與便捷,每每發射三五枚炮彈之后,便會快速發動,或進或退,構建最好的發射陣地。
護衛艦很快便闖入了硝煙陰云,在快速下降的過程中,地面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清晰起來,只見無數海族勢如狂瀾地沖擊著三環縱聲防御土木工程陣地,就像二戰時的戰場一般,這個由無數壕溝,地堡,鐵絲網,還有鹿角構筑的陣地上布滿了尸體,偶爾可見仿佛山丘一般的巨獸側翻在陣地上一動不動,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將巨獸的身軀布滿,最大的甚至能開進一輛小車。
絕大多數尸體都是海族的尸體,在這里,鮮血是最廉價的,通過偵察空艇反饋的即時畫面,在一些最前沿的壕溝里,鮮血幾乎快要漫出壕溝,能在這片缺水的荒漠形成這樣的血河,可知地下的土壤已經將血液吸收到飽和狀態,無數火點在尸體上穿梭,在成群結隊的海族中間鑿穿出陣陣血霧,海族早已經失去了使用冰矛的手段,只能依靠雙爪和身軀撕開一條道路,那層層疊疊的鐵絲網上掛滿了海族的尸體,不少尸體已經被來回穿鑿的子彈射的只剩下殘缺的骨架。
三天的時間讓抵抗的精銳士兵們困乏到了極點,偶爾有海族和變異獸突入陣地之后也不能第一時間狙殺,因為其他陣地上壓力同樣很大,一不小心便可能造成全線崩潰,每當這時,一個個進化者會從陣地的各個角落鉆出來迎戰海族,最顯眼的是劍斬,這個像比女人更加嬌媚家伙簡直是死神的化身,凡是他所到之處都是尸橫遍野,就算二級以上的巨型變異獸也會不知不覺死在他的鋸齒刀下。
當日在沖繩島得到的那批鋸齒刀成了華夏復興所有高端進化者的頂級武器,掌握在頂尖進化者手中能發揮出絕大的威力,特別是對善于暗殺的劍斬來看說,劍斬的陰影穿梭舉世無雙,每每斬殺于敵手于無形之中,趙德義要不是有劍斬協助,這些天早就被攻破了陣地,實在是有太多高階變異獸不懼怕常規武器的殺傷力,有一些善于防御的海獸甚至超過了d4喪尸,就算坦克的主炮都無可奈何,幸虧鋸齒刀能輕易撕開任何巨獸的外皮,要不然他們只有逃跑的份兒了。
除了隱隱穿梭和本身的速度之外,劍斬也吃過二級和三級的變異獸膠質體,其中一種能力是散發體香,能吸引野外的變異獸,這種能力對變異獸是絕好的獵食誘餌,但對劍斬來說狗屁不如,反倒是另一種能力讓他的暗殺能力如虎添翼,每一只強大的變異獸都有常人驚訝的高度與厚度,意味著它們的弱點會被厚實的皮革肌肉掩藏,即使擁有鋸齒刀也不可能輕易斬斷宛如城墻一般的身軀,弱點察覺便有了最大的用處。
這種需要靠近變異獸十米之外的能力是最適合劍斬的,便是靠著這種能力,他才能找到巨獸的弱點,出其不意的斬斷腿腳或者刺穿要害,若不然,劍斬就算在怪獸身邊跳貼面舞也不一定能殺死怪獸,即使這樣,劍斬和他的大隊也到了極限,他們是最終預備隊,每每頂在最危險的時候,傷亡同樣慘重,要不是大多裝備了最好的防具和武器,早就損失的一干二凈。
進化者們損失慘重,劍斬同樣不好過,雖說海洋變異獸的能力大多與水和冰有關,但也有相當一部分變異獸是其他能力,一旦遇到這種變異獸,劍斬總要經歷一番生死搏殺才能險勝,即使戰斗成狂的他時間長了也有些受不了。
一顆顆海族丑陋的頭顱相續飛上天空,他就像游魂在黑壓壓的海族中游蕩,當日在上海,只是半頂尖進化者的他就能輕易收割數十進化者的生命,現在成為頂尖進化者殺戮更加狂躁,只幾個眨眼,沖入陣地的數百只海族便被斬首,給尸橫累累的陣地舔了幾分猙獰,在他長出一口氣準備喘氣時,別在領口的微型通訊器卻傳來趙德義的呼喊:“所有人放棄陣地,所有人放棄陣地撤離,西部防線被突破,快撤退……。”
命令下達的瞬間,第一線被攻占的陣地同時暴起沖天的火浪,先前買下的大量炸藥被同時引爆,因撤退而空出的火力網也得到彌補,大量乘虛而入的海族瞬間損失慘重,看著一道道火浪在陣地前彌漫,早被硝煙熏黑的劍斬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轉身看向西部,西部同樣被火焰包裹,只是在火焰之前,還有不少數量的變異海獸和海族正在追殺撤退的士兵,看到那些騎在海獸身上的克拉亞,劍斬黑黢黢的臉頰微微抽動,單獨的克拉亞不可怕,單獨的海獸也不可怕,但兩邊湊在一起就相當的可怕了,他身上的傷口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這么來的。
正當他想要沖過去拼殺一番的時候,卻見天空陰郁的硝煙變得更加黑沉,護衛艦巨大的身軀突然出現在了那些海獸的頭上,下一刻,猶如母雞下蛋一般,一枚枚銀光閃耀的金屬圓筒便相續墜落到了海族中間,刺眼的紅光驟然閃現,讓劍斬不得不用鋸齒大刀遮住了眼睛,即使躲在大刀后面,他也能感受到炙熱的氣流宛如針尖刺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很快,空氣也變得窒息,讓他不得不沖進身邊的陰影中在千米之外露出身形,下一刻,整條防線都安靜了,無邊的業火將十多公里范圍內的地域全部焚燒,巨大焰頭升上數十米的高空,卷曲一堆堆焦黑的物質,這種物質每個人都認識,正是他們身邊無處不在的海族骨灰。
護衛艇拋下的燃燒彈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不斷向遠處落下,更多的火焰被點燃,落點散亂的燃燒彈有著驚人的附著力和持久力,每一堆燃起的火頭都會擴散到千米方圓,而這種不斷流動的火焰很快就連在了一起,組成巨大的火網將無數海族包圍在一起,就算沒有火焰著身,這些習慣在海中生存的生物也紛紛哀嚎著倒斃,不管是高溫還是濃煙,或者氧氣的缺乏都能要了它們的小命。
趙德義堅守三天,離崩潰只差一線的陣地終于在新型燃燒彈的支援下安全了,無數士兵們被火焰的熱浪驅趕到后方,但每一個人都興奮不已,天空中穿梭的直升機也停止了發射彈藥,宛如百鳥朝鳳圍在護衛艇的周圍,此時此刻,再沒有什么東西像這樣能感受到護衛艦帶來的兇悍與安定。
1293 土地功勛制
綿延大火只能擋住正面三分之二的防線,即使這樣也讓崩潰的防線穩定下來,連續作戰三天的第一團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的空白地帶,并留有余力讓其他人休息,很多士兵就在漫天墜落的骨灰中埋頭沉睡,并不介意那灰色的,黑色的骨灰將自己埋住,澳大利亞方面提供的裝備非常完備,小到襪子衛生紙,大到槍支裝甲車,清一色的正規軍團制式裝備,比前些年張小強東拼西湊要強得多,多功能信息一體化互動頭盔,個人作戰終端,全息掃描儀,被動反饋雷達,標準防彈衣,白光微光雙用瞄準儀,還有每個星期按時按量提供的個人福利,巧克力,高能糖果,速溶咖啡,肉食罐頭,香煙,甚至包括解決生理需要的一些玩具,自然,防毒面具也不會少。
在中國,第一團的精銳就是最好的待遇,但也只是有什么吃什么,今天肉多就天天吃肉,明天搞到香煙,就一個勁兒的抽煙,斷頓并不罕見,有的時候困難了,除了米飯就是腌菜,但在這里,他們終于享受到電影中美軍士兵的待遇,能連續戰斗三天時間,澳大利亞提供的高效興奮劑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近半的士兵倒在戰火連天的陣地上睡覺休息,但是趙德義不能,他快速的下達命令,乘機將防線重新組織起來,配合他的阿薩德純粹淪為了配角,就連指揮澳軍的職責都放棄了,完全交給了趙德義負責,甚至給趙德義生殺大權,擁有從處死逃兵的權利,也正是如此,澳軍才沒有崩潰,而他唯一的長處就是后勤工作做的極好,不斷保證了前線的彈藥,也保證了士兵的補給。
相比趙德義灰頭黑臉疲倦萬分的樣子,阿薩德過的還是挺不錯的,能吃能睡,隨時都有二十四小時值班的小車可以逃走,這三天他表現的很淡定,當護衛艦出現在天空之后,他反而是第一個看到的,并在張小強下來之前就做好的接待工作。
張小強與楊可兒幾女沒在第一時間去增援前線,只是抽調近衛隊的進化者們替換了劍斬,并強制性的命令趙德義休息,然后才施施然到了阿薩德給他準備的豪華帳篷,將楊可兒和濯明月安排好之后,張小強第一個查看的地點就是傷兵營。
“三天以來,大多數戰士都在高強度作戰,很多人開著槍就睡著了……,損失很大,趙師長心疼的都罵娘了,戰斗結束至少有八百個兄弟要永遠離開……,澳大利亞的軍隊靠不住,他們也就會開開槍,每次最先失守的就是他們,逃兵不少,阿薩德讓我們任意處置,現在關著在,準備等大戰結束交給澳大利亞方面,趙師長說我們的物資需要澳大利亞供給,這些人不能白白槍斃,就算送到后面挖礦也好……。
彈藥消耗挺大的,不過比起與喪尸海作戰又少很多,澳大利亞給我們提供的都是特種彈頭,隨便中一槍就是一個大洞,很多海族都是流血而死的,只要海族不用遠戰,戰士們能輕易射殺海族,可惜大多數傷亡都是在遠戰中損失的,澳大利亞的炮兵不錯,要是沒有炮兵,我們撐不到現在……。
變異獸很可怕,除了重炮之外,我們沒有太多辦法,就連防火也不行,多虧了劍斬大隊,要不然損失會翻三倍,澳大利亞的醫生很不錯,戰地醫院都是一流的,不少戰士放在國內不一定能活下來,但在這里,他們都被救了過來,不過,我們這邊也有好東西,保命丹和止血散讓他們覺得神奇,想找我們要配方,趙師長沒給……。
聽說后方也有海族出現,應該是空降的,之前他們要我們派援兵,趙師長沒干,好像死了上萬人,很多澳軍士兵對我們有怨念,現在已經剿滅了,具體有多少數目我們不清楚,這幾天澳大利亞方面抽調很多作戰勇猛的士兵回去,應該是準備大擴軍……。”
第一團的團長張小強并不是很熟悉,以前的老兄弟大多轉為比較安全的行政單位,坐在后方安逸的享受著華夏復興給他們的安定生活,部隊里的軍官大多都是歷來立功軍人中提拔起來的,這個團長是當初三山會戰中營長,后來.經過內部競爭才成為團長,也是趙德義離不開的左右手,第一團的功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和趙德義一起打小來的。
各種消息由這個三十歲的團長說給了張小強知曉,張小強并沒有多說什么,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這個團長的肩膀,算是鼓勵,當一行人走進了呻吟連天的野戰醫院之后,張小強望著四行三十列的病床揪了心,雖然只有一百二十床位的傷員,擠在一起給人的視覺沖擊異常強烈,張小強敏銳的五感讓他對這些傷員的疼痛如同身受,每一個人都是痛苦的,不少傷員昏迷不醒,胸口纏著大片染血的繃帶,嘴里無意識的發出呻吟,大多數傷員卻是清醒的,其中大半都是張小強的士兵,剩下的都是澳大利亞的本土軍人。
有著共同發色的士兵看到張小強走進軍營之后紛紛激動起來,連連向張小強問好,雖然張小強不是屬于很會鼓動手下人的政治家,但軍人總是崇拜強者,張小強的經歷是多大數軍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再加上部隊長官傳統式的宣講,下面的士兵遠比平民更加靠近張小強。
張小強從每一張病床走過,仔細的觀察士兵們的傷口,不管是中國軍人還是澳軍,他都點頭示意,身邊的中國軍醫則陪著張小強講解道:“大多傷口都是貫穿傷,剩下的是胸部骨折,除了被刺穿脖子和心臟的士兵必死之外,其他人都能搶救回來,造成傷害的冰塊會在血液里融化,不會有殘留物,但我們沒有太多的急救藥品,另外,一些人的傷勢很麻煩,造成了兩級分化,一些士兵.運氣好,只需要靜養幾天就能重新返回戰場,還有一些士兵會落下殘疾,永遠離開軍隊……。”
這里比沙洲島上又要好一點,澳大利亞提供的醫療用品和外科醫生遠比中國要強,絕大多數士兵都能搶救回來,可看到一個個缺手少腿的士兵,張小強總覺得心里悶得慌,四肢健全的士兵,哪怕傷的再重也有可能站起來,但是沒有手臂和大腿的士兵將永遠失去正常人的權利。
“蟑螂哥,我……,我再也不能在你手下戰斗了……。”走過一張病床,一只沾滿血跡和黑色污漬的大手抓住張小強的衣袖,扭頭看到一個年輕的士官眼中縈繞著淚水抽噎的對他說道,這個士官才十六七歲,長得很英俊,剛陽帥氣,有陽光男孩兒的味道,可他只剩下一只右手,一條左腿,腰部也被厚厚的紗布包裹,年輕士官的話語讓張小強心里的沉重越發的深沉。
“他是湖北軍校第二屆第一名,這次到第一團擔任實習班長,這是他的第一場戰斗,很勇猛,也很有指揮天賦,他的班是第一線傷亡最小的班,要不是為了掩護戰友撤退,他不會這樣……。”
軍醫低沉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同時低下頭顱,湖北軍校第二屆正是武漢聚集地大撤離中的孤兒,也是湖北軍校最正規的一批少年軍官,每一個人都接受了三年以上的系統培養,對軍隊忠心耿耿,對他們來說,軍校和軍隊就是他們的家,眼前這個年輕士官換算年紀的話,當初進入軍隊恰好十三歲。
“軍校三年的培養難道白白浪費了?沒有手腳就不能上戰場了?好好養傷,傷好之后我親自晉升你為少尉,到時候你就是新護衛艦的通訊官……。”
張小強大聲訓斥著悲傷的士官,他的話讓很多同樣失去腿腳的士兵激動起來,所有人都用支持的眼神望著士官,張小強的話就是金科玉言,這個年輕的士官得到張小強的承諾,別說還剩下一只右手,就算兩只手都沒有,想讓他留在軍隊也是一句話的問題,在稱贊的同時,也為自己的未來而憂心,畢竟他們自己同樣對未來無措。
“不只是他,你們也是一樣,能返回部隊的全部提升一級,想要留在部隊的,就算四肢不全,也可以轉為技術兵種,學會用腦子就行,以后我們會有更多的空中護衛艦,運輸艦,只需要你們坐在椅子上操作儀器就行,如果厭倦了當兵,回到后方每個人都是政務官員,沒有人能夠笑話你們,笑話你們就是笑話軍隊,必將得到懲罰,還有,你們的婚姻和待遇將優先考慮,你們的子女有機會成為進化者……。”
張小強話題一轉,對所有的傷員說道,當然,只對中國的傷員說道,很多人感動的熱淚盈眶,不是煽情,而是他們覺得自己不會被拋棄,之前的戰斗和犧牲沒有白費,未來的希望還沒有喪失。
“我需要老兵,我需要大量在戰場上灑過熱血的老兵,這場戰斗只是開始,未來會有更殘酷的戰斗等著我們,只有老兵的勇敢,無謂,犧牲才能取得這場絕世大戰的勝利,很多人和我說過,遠離故鄉在這個荒涼的地方與無數海族戰斗到底值不值?我要告訴你們,我們在這里戰斗,海族就不可能登陸中國的土地,現在你們告訴我,到底值不值?”
張小強撕心裂肺的吼出這段話,一個個充滿氣勢的字眼從他的肺里蹦出來,猶如勢若千鈞的鐵錘砸在眾人的心頭,只要能動彈的傷員全都站起來,毫不顧忌傷口被崩裂,大聲回應道:“戰斗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