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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龍雛鳳種

正德?lián)溥暌粯罚f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饒了你吧，你自去凈身房割了吧。”

李華苦笑道：“皇上，奴才若是想割，偷偷自己割了不就完事了？奴才……實(shí)在不想做太監(jiān)了，請皇上開恩，饒了我這一刀吧。”

正德眉頭微微一皺，段飛輕嘆道：“天底下的男人有幾個肯割那一刀呢？皇上，自古以來出了許多弄權(quán)的，甚至造反的太監(jiān)，微臣覺得太監(jiān)這個東西，有不如無，不如廢了了事，李公公也就不用再挨一刀了。”

正德?lián)u頭道：“段愛卿你又在異想天開了，若是廢掉太監(jiān)，難道偌大的皇宮中全部用宮女充任？”

段飛淡然道：“皇上，太監(jiān)并非自古便有的，未來也遲早會消失，受了宮刑的人多多少少思想上都會有些缺陷，他們一旦掌權(quán)，專橫暴虐甚至謀反實(shí)不足為奇，皇上若真有雄才大略，便徹底將太監(jiān)廢除，將大部分宮女妃嬪也都給撤了，只留下伺候皇上、皇后、太后等后宮妃嬪的人，三大殿燒得正是時候，微臣建議皇上在宮中用巨石修建新的建筑，用一種稱之為水泥的東西，可保新修的建筑結(jié)實(shí)牢固千年不壞，皇上不是想擁有多點(diǎn)時間走出皇宮，到全國各地甚至漂洋過海到其他國家游玩嗎？那就建立完善的議會制吧，皇上只管抓緊兵權(quán)就好，其他的都交給議會處理，內(nèi)閣由議會選舉產(chǎn)生，內(nèi)閣之首稱之為首相，任期四年……倘若內(nèi)閣任期內(nèi)沒有達(dá)成他們上任時的目標(biāo)，皇上便發(fā)動議會另外選出新內(nèi)閣來治理國家……”

段飛口若懸河地說了一大堆讓人聽了目瞪口呆的東西，正德瞠目結(jié)舌地打斷了段飛的話，道：“停，停，停！段愛卿你一下說這么多，朕哪里記得住，你還是寫個折子在早朝的時候遞上來，讓大伙兒討論一下好了，李華，你起來，將張銳等叛逆都帶下去，明日午時直接拉出午門斬首了吧，朕不想再聽到他們的名字了，至于你嘛……先留著那一刀，容后再議！”

李華謝恩而起，押著張銳等人走了，現(xiàn)場除了金牛衛(wèi)外就只剩下正德與段飛、蘇蓉、靈雨了。

正德望著大片的廢墟，說道：“阿飛，用石頭建宮殿，會不會耗費(fèi)巨大？當(dāng)年秦始皇修建長城，可是留下了不少罵名啊。”

段飛道：“皇上多慮了，如今交通發(fā)達(dá)，運(yùn)輸工具和采石工具都比秦朝時強(qiáng)了許多，何況長城實(shí)在太長，皇上所要修建的只是兩三座石頭建筑而已，何況皇上認(rèn)為從四川、云貴廣西等深山中砍伐千年大樹再運(yùn)到北京容易，還是就近從川陜等地用火藥開山，在當(dāng)?shù)鼐妥聊コ梢粔K塊最大不過一米見方的石頭送來京城容易呢？”

正德呵呵笑道：“段愛卿的想法總是這么新奇，而且很有見地，那朕便造幾座石頭宮殿來瞧瞧吧，自古以來，還沒聽說誰造過石頭宮殿呢。”

段飛道：“石頭宮殿冬暖夏涼，可以傳承千年，很少需要維護(hù)，建成之后皇上就會明白，石造的宮殿可以造得非常宏偉巨大，層層疊疊可以有數(shù)十層高，摘星樓跟它比起來不過是渺小的螻蟻，整個皇宮都可以納入其中，皇上居于高層，下邊各層各有功用，底層還可以作為議會議事之地，只需少數(shù)衛(wèi)兵便能保衛(wèi)安全，到時候皇上還留那么多宮女太監(jiān)又有什么用處呢？”

正德呵呵一笑，說道：“聽你說得這么好，莫非你曾經(jīng)見過？”

段飛道：“皇上，歐洲的皇宮都是這樣建的，用石頭造巨大的宮殿這方面還是歐洲人比較拿手，皇上若已打定主意，微臣可以給皇上介紹幾個從歐洲來的建筑師，他們會給皇上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正德想了想，說道：“空口無憑，你回去叫他們畫些圖紙，算算大概要花多少銀子再說吧。”

段飛點(diǎn)點(diǎn)頭，欣然道：“皇上英明，微臣為大明擁有皇上這樣的明主而欣慰，不過……微臣如今還是戴罪之身，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微臣？還請皇上明示。”

正德呵呵一笑，說道：“朕剛才就說過，朕從未真的想殺你，如今只有最后一個問題，你若是答應(yīng)娶永福回去，朕便赦免了你，你還是做你的國公爺，朕要用你的時候還是要用你的。”

段飛搖頭道：“皇上，微臣并未酒后失德，更沒有褻瀆公主殿下，這都是張銳的陰謀，微臣已有一妻一妾，微臣不能耽誤了公主殿下終身，請皇上明察！”

正德板著臉道：“不能欺辱公主的事已經(jīng)傳得街知巷聞，永福除了嫁給你之外別無他途，你最好還是答應(yīng)了，否則……”

段飛沒有說話，但是他臉上堅(jiān)毅的神情已說明了一切，蘇蓉在一旁輕咳一聲，段飛回頭向她看了一眼，說道：“蓉兒，你帶著師妹先回去，我有話要和皇上密談。”

蘇蓉?fù)?dān)憂地望著他，正德笑道：“正好朕也有些事要和段愛卿密談，蘇丫頭你們先回去，朕保證段飛會完完整整地回去見你的。”

蘇蓉?zé)o奈只好向正德一拜，告退而去，正德將段飛帶回豹房，來到摘星樓的頂層，其余人等盡數(shù)屏退到了遠(yuǎn)處，正德和段飛對面而坐，正德沉默了半天才道：“阿飛，你想和朕說什么？”

段飛道：“皇上，您還如此年輕，正是年富力強(qiáng)的時候，為何要這樣做？”

正德扭了扭腰，有些不安地說道：“朕做什么了？”

段飛的目光前所未見地凌厲向正德望去，說道：“皇上，微臣那幾天雖然被人下藥神志不清，不過清醒之后腦海中依稀還是有些記憶的，皇上，你憂心無后微臣可以理解，可你卻為何……竟然用藥讓微臣做出這樣的事來！這讓臣何以為堪！讓臣日后如何面對皇上，如何面對淑妃娘娘，如何面對未來的龍子龍孫？皇上索性還是殺了我吧，免得日后后悔再對臣施以殺手！”

正德急促地喘息了幾下，他避開段飛的目光，艱難地咽了口唾液，嘶聲道：“你果真還有記憶，邵元節(jié)分明說過服藥之后不會有記憶的。”

段飛道：“原來是邵天師煉制的藥，難怪如此厲害，微臣早已可以控制精元外泄，可那幾天早上醒來身子都像被掏空了一般，淑妃娘娘這幾日應(yīng)該已有妊娠反應(yīng)了吧？皇上這幾天真的沒想過要?dú)⑽覇幔俊?

正德漸漸平靜下來，他苦笑道：“朕承認(rèn)想過殺你，不過朕下不了那狠心，朕不是那種過河抽橋的人，朕不是暴君，朕……只是個可憐的無能男人，張銳……他真是死不足惜！”

段飛真想告訴正德，張銳用藥害正德無后的事是他捏造的，不過他知道這話是絕對不能說的，他沉吟道：“皇上，邵天師不是說還有希望嗎？”

正德?lián)u頭道：“經(jīng)過這么多事，朕已經(jīng)學(xué)會不能輕信任何人，朕其實(shí)早已在為今日做準(zhǔn)備，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朕為何一直不寵信淑妃嗎？這是因?yàn)槭珏请迣ｉT為你留的，淑妃在八月初三之前還是處女，至今只有你一個男人，年前傳出朕宿在淑德宮只不過是朕弄出來的假象，朕比李華還慘，他可以不練那該死的功夫，朕卻根本沒有選擇！”

段飛何等聰明，很快便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試探著道：“這么說皇上只是在為自己預(yù)留后路？皇上用淑妃向微臣借種，只不過是以備萬一？”

正德苦笑道：“前些年朕從大同帶回一個姓馬的女子，當(dāng)時朕不知她已懷有身孕，當(dāng)事情暴露之后，朕突發(fā)奇想，想要隱瞞此事，留下那個孩兒，可惜紙還是包不住火，朕只好將她趕出了京城，至今朕對她還甚是思念……至于淑妃，她的真正身份你這個白蓮教的執(zhí)法者兼錦衣衛(wèi)都指揮使不可能不知道吧？在朕想要納妃的時候張銳為了陷害你，已經(jīng)將她的來歷告訴朕了，朕當(dāng)時就考慮是否該安排你跟淑妃私會，然后留下你的種子，你是朕身邊最聰明最有能力的人，朕要選種馬自然首先想到了你。”

段飛苦笑起來，原來正德算計(jì)自己已經(jīng)好幾年了，難怪一旦出手便如此得心應(yīng)手，正德繼續(xù)說道：“朕考慮過了，倘若淑妃生了個兒子，便可以緩解朕受到的壓力，朕這才可以靜下心來慢慢修煉，說不定幾年后真的可以生個親生的龍子出來。”

段飛問道：“那淑妃母子會如何？”

正德道：“倘若真有那一天，朕會將那孩子交還給你，大不了對外宣稱那孩子夭折了，至于淑妃……她不過是白蓮教一介妖女，為了蠱惑朕謀奪天下才進(jìn)入宮中，你連朕的皇妹都不肯娶，還會為一個妖女擔(dān)憂么？”

段飛搖頭道：“淑妃……青青姑娘她不是那樣的人，皇上從她的歌舞便可以看出來，她向往的是自由和無拘無束的生活，而且她早已與白蓮教分道揚(yáng)鑣，當(dāng)初若非微臣拒絕了她，她……早已成為微臣的妾室，皇上，倘若您有了真正的皇子，便將淑妃母子都還給微臣吧，微臣雖然身不由己，但是造成如今的事實(shí)，微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第707章 終極信任

正德哼了一聲，說道：“你怎么不說永福？你真以為自己洞房那天沒有欺負(fù)她嗎？為了你的事，永福這些天已經(jīng)消瘦了一圈，在你出征韃靼的時候，皇太后逼她出嫁，她找朕哭訴，朕才知道她對你早已情根深種，為了她的幸福，為了朕的幸福，為了朕的江山，朕才決定在給你賜婚的時候陰你的，誰讓你拐走了朕的妹妹，誰讓你瞞騙了朕這么久，朕如此對你，你可有不滿？”

段飛苦笑道：“微臣不敢，皇上，微臣對公主一向都是敬而遠(yuǎn)之的，微臣豈敢對公主不敬？那天晚上……微臣真的對公主失禮了嗎？”

正德一瞪眼睛，說道：“還用說？你若再不答應(yīng)，永福連死的心都有了，現(xiàn)在朕給你最后的機(jī)會，你若是順勢將正德娶了，朕便答應(yīng)等淑妃誕下龍兒之后將她還給你，否則……朕便將你和李華一塊送凈身房去！”

段飛苦笑道：“皇上是微臣的主子，皇上要微臣娶公主，微臣娶便是了，不過公主嫁入段家至多也就是平妻，微臣可不能讓蓉兒吃虧，還有，駙馬的那一套微臣可不吃，皇上可要想清楚了，微臣身邊已經(jīng)有好幾個女人了。”

正德奸笑道：“你不是說自己也懂雙修術(shù)嗎？白蓮教的奇技淫巧應(yīng)該很多吧？你就辛苦一點(diǎn)，雨露均沾吧，要不然朕這個大舅哥很慷慨的，朕可以教你龍虎山的雙修之術(shù)啊，公主和駙馬的那些臭規(guī)矩朕老早就想廢掉了，要管好皇親國戚也不能害了公主嘛，想當(dāng)年東漢光武帝時東都洛陽皇親國戚專橫一時，結(jié)果一個強(qiáng)項(xiàng)令便將他們制得服服帖帖，看來不是皇親國戚壞事，而是沒人能管制他們，段愛卿足智多謀，可有辦法解此疑難呢？”

段飛凜然道：“古語有云，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微臣以為，這個王子統(tǒng)攬了全天下的人，包括皇上在內(nèi)，只要做到有法可依，執(zhí)法必嚴(yán)，立法、監(jiān)督與執(zhí)法三權(quán)分立，公正公開，便能最大限度地將違法行為限制在最小的范圍，皇親國戚不過是蕓蕓大眾中的一滴水而已，又憑什么囂張呢？”

正德喃喃地將段飛的話念叨了幾句，突然回過神來，說道：“這事以后再說，你答應(yīng)迎娶公主了？朕可要立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公主。”

段飛苦笑道：“微臣還有拒絕的余地嗎？大舅哥，小弟今后還要大舅哥多多照拂啊。”

正德哈哈大笑起來，欣然道：“這稱呼比什么皇上順耳多了，今后沒人的時候你就這么叫吧，既然你已答應(yīng)迎娶公主，那便回去做準(zhǔn)備吧，朕也不打擾你跟蘇丫頭夫妻重聚了。”

段飛遲疑了一下，說道：“皇上，微臣想見過淑妃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