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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開府……”
“賀喜開府……”
一個個官員隨著馬大人的腳步走入了段府,張張喜帖,一只只紅包塞到了段飛的手里,這……全都反過來了,亂套了,段飛不知道日后若是這些官員們知道了真相會如何,爬得高摔得慘,這一點段飛很清楚,唯有踏踏實實一個一個腳印走上去才走得安穩啊。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段飛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迎接著一批又一批他得罪不起的客人,直到腳都站麻手都抖了,他才知道大明朝的官還真多啊……
進了段府之后眾大人們不由嘖嘖稱贊,頗為艷羨,要知道應天府可是大明的陪都,房價很高的,生活開銷也很大,哪怕眾官貪污受賄,絕大多數也買不起這樣的宅邸,就算買得起也未必敢買,要知道這可是很惹眼的,被御史臺的言官們知道了,還不群起彈劾你貪污才怪。
這也更讓這些官員們在心里肯定段飛是有背景的,他們哪知道段飛的原意只是想倒買倒賣賺一把而已,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是段府,恐怕今后不是那么好脫手了。
當下段府中大擺筵席,款待前來賀喜的官員們,在席上段飛不敢表露出一絲的得意,倒是顯得有些拘謹,還是知府馬大人和通判張大人一左一右地幫他招呼大伙兒,談吐詼諧,言笑生風,把個亂糟糟的酒席招呼得無微不至。
黃素良的表現也不錯,他在席上大談生意經,大家聽他說這宅子只花了五萬兩銀子,一個個都后悔不迭,早知道大伙兒都去炒地皮了。
席終人散,段府總算是安靜下來,段飛送走最后一撥客人,整個人累得比參加鐵人三項還要慘,腦袋暈得比喝了兩斤二鍋頭還要厲害。
什么都甭說了,蘇蓉將段飛攙扶進了房,段飛澡也不洗了,倒上=床便呼呼大睡,今兒個他也被灌了不少酒,雖然說預先吃了解酒藥,中間還上茅廁催吐了幾次,可是客人實在太多,一個個輪著干一杯都會要人命的啊。
第二天段飛睡到中午才被蘇蓉不耐煩的敲門聲催醒來,頭疼欲裂,他穿好衣服后叫蘇蓉進來,蘇蓉給他端來一杯解酒茶,說道:“公子,馬大人派人送來幾份案卷,說你今兒個在家看看,不用去衙門報道了?!?
“這老小子真會用人啊?!倍物w呻吟一聲,道:“我現在渾身不舒服,叫廚房給我燒桶熱水,我要洗個澡?!?
“是……”蘇蓉問道:“公子,你是先吃午餐還是先泡澡?”
“先洗澡再說?!倍物w揉著太陽穴,不耐煩地說道。
蘇蓉退了出去,段飛又倒在床上,過了一會兩個家丁敲門進來,扛進一只大木桶,然后一桶桶的熱水倒了進去,這跟段飛想的可不太一樣。
只聽蘇蓉在門外說道:“公子,可要叫兩個丫鬟進來給你擦身么?”
段飛急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我的衣服呢?還有毛巾,都拿過來,我洗澡的時候誰也不許進來,否則家法伺候!”
“是,公子……”蘇蓉柔柔地答道,只是聽她的語氣,怎么好像在笑?
洗澡之后頭腦清醒些了,至少不再疼,再填飽了肚子,石斌他們自個兒玩牌去了,段飛卻來到書房,開始查看馬知府給他送來的案卷,命苦啊……
馬知府丟給段飛的都是些小案子,但是有些小案子甚至比大案子還要難辦,尤其是拖延時日之后,這種案子難上加難。
就如那日閔縣令遇到的那個搶劫爭執案,若非當場決斷,那個案子幾乎可以斷定必成死案,眼下段飛拿到的這幾個案子也差不多。
比如說城外的鄉農入城賣鵝,與某酒家發生了爭執,告酒家坑了他一只鵝,若是當時處理案子的人及時處理,這個案子自然就會輕易斷明,可是那辦案的人實在糊涂,拖了幾日什么證據都拖沒了,哪里還分辨得清楚。
還有什么鄰居之間的糾紛,家中失盜之類的案子,都已拖了至少十日以上,這些案子比海安鎮沒有尸體的連環案還要難斷,在海安還可以等著兇手繼續殺人,或是開棺驗尸,這些小案時辰一過就再也沒有線索了。
看完案卷段飛依然毫無頭緒,索性丟開這些煩心的東西,出去玩去了。
到了晚上,段飛再回頭細看那些案子,心中卻漸漸地有了些主意,正在一個個案子推敲解構的時候,突聽到敲門輕響,他抬頭一看,說道:“你還沒歇息啊,進來吧?!?
蘇蓉端著一碗東西放在書案上,說道:“公子,你還沒歇息呢,我這個做丫鬟的怎能先歇息呢?我叫廚房熬了一碗蓮子羹,公子你嘗嘗吧。”
第〇八九章 【坑人了!】
蘇蓉端著一碗東西放在書案上,說道:“公子,你還沒歇息呢,我這個做丫鬟的怎能先歇息呢?我叫廚房熬了一碗蓮子羹,公子你先嘗嘗吧。”
段飛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在案宗里,蘇蓉好奇心起,伸頭看了看,說道:“這就是馬大人交給公子的案子嗎?這些案子看起來也挺簡單的嘛?!?
“哦?簡單嗎?你說說看?”段飛驚訝地抬起頭來,望著蘇蓉鼓勵道。
蘇蓉說道:“光憑這些案卷自然看不出什么頭緒,當面質問下原告與被告,或許便能看出誰在撒謊了,蘇蓉在看人方面還是有些自信的?!?
“是嗎?那你看我這個人怎么樣?”段飛笑瞇瞇地問道。
蘇蓉皺起了眉頭,說道:“公子,你現在的樣子叫我頭皮發麻。”
段飛嘿嘿一笑,不再跟她開玩笑,說道:“就算知道他們撒謊又有什么用呢?難道直接抓回來打板子嗎?我又不是那種糊涂官,非得用刑才能破案,我自有妙計讓他們自動認罪,你不用等我,先去歇息吧?!?
蘇蓉眨著眼睛,說道:“公子,明天我可以與你一起去辦案嗎?大夫說悶在家里對我身體不好,而且我也想親眼看看公子你妙計破案。”
“真的嗎?你是不相信我吧?”段飛眼珠一轉,說道:“我不是知府,你是不能跟我上堂的,不過我們明天要到最后才回衙,你想跟去瞧瞧倒是沒什么問題?!?
“多謝公子?!碧K蓉抿嘴一笑,道:“蘇蓉回去歇息了,公子也早些歇息吧,來日方長,不要太勞累了?!?
段飛端起蓮子羹胡嚕一聲喝了一大口,揮揮手,蘇蓉便退了出去,段飛喝完蓮子羹又看了會卷宗,終于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段飛首先去府衙參見馬大人,借了幾個本地的捕快,然后帶著一幫氣勢洶洶的捕快,殺向了南城。
他要首先處理的是一個鄰里糾紛,原告姓李名臣,狀告鄰居連某誣他銀子五百兩,起因是當初李臣借連某八百兩銀子去做生意,當時寫了借據以房子抵押,李臣做生意賺了些錢回來,還錢的時候先還了五百兩,其余的準備下次做生意賺了再還,因為鄰里關系一直不錯,就沒有要回當初的借據再另寫一張,沒想到李臣第二次還錢的時候連某突然變了臉,一口咬定李臣一分錢都沒還,還要他還八百兩銀子。
李臣這時才追悔莫及,只好寫了狀紙告到上元縣衙,上元縣令見李臣拿不出證據,便判他誣告,李臣挨打了板子還要還錢,氣不過再告到府衙,正巧皇上南巡來了應天府,知府大人只好暫時把案子壓著,免得把這小子打出去之后他豁出去攔街告御狀。
所有的證據都對李臣不利,然而段飛偏偏心中就是相信他,一個騙子絕不會毫無證據地一再上告,再說他還問過曾經見過李臣和他鄰居皮達的捕快,捕快們都認為那個李臣是個老實人,而他的鄰居皮達看起來就沒那么實在了。
大清早的,一群捕快突然出現在皮達門前,他們用力拍打著皮達家的大門,催促道:“開門開門,皮達,開門!出大事了!”
皮達正在屋里抱著老婆睡得正香呢,突聽有人拍門,他急匆匆爬起來穿上衣服去把門打開,還沒等他開口埋怨,如狼似虎的公差已經將他撲倒在地,立刻五花大綁起來。
“差爺,我犯了什么罪?為什么要抓我!”皮達被捆著丟在門口任人圍觀,幾個揚州來的捕快守在他身旁,其余捕快沖入他房中,轉瞬便聽到皮達的老婆在里面尖叫起來:“強盜……啊……來人,有強盜?。 ?
很快就在皮達門口聚起了一群人圍觀,段飛聽到皮達的話后冷笑道:“皮達,咱們是揚州的捕快,專程為你來的,你的事犯了!”
滿口的揚州語音聽得皮達一愣,石斌向周圍圍觀者說道:“前兩天我們揚州府抓到一批大盜,招供說他們將搶劫殺人得來的一千多兩銀錠寄放在應天丁家巷的大窩主皮達家,因此我們被大人派來緝拿皮某且查贓起銀,一并押回揚州待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