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王德全此刻已不在家中,他在一處隱秘的密室中運功療傷,那炸藥給他帶來的傷害不算大,矮桌擋住了大部分朝他撲來的破壞力,他身上傷痕累累的都是輕傷,被炸碎的木刺刺傷的,王善恭也在那一炸里幸免于難,卻是死在了王德全手里,王德全忍他很久了,事實上最狡猾最睚眥必報的正是王德全自己,這些倭寇頭目們爭權奪利也不是一日兩日,王德全嘴里說得好聽,實際上恨不得那些敢跟他爭的人全部死光光。
正在運功的王德全眉毛一陣聳動,他眼都不張地喝道:“進來。”
先前在廢墟中跟王德全談話的那個家丁進來后便跪伏在地上,稟道:“將軍,有一個捕快躲過我們的監視上了船,此刻已經出城,恐怕是去如皋縣求救的。”
“廢物!”王德全冷喝一聲,那家丁渾身一抖,王德全又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給你個將功抵過的機會,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好火堆,一旦動手便讓信號煙在海安鎮上空飄蕩吧。”
“是,將軍,那個捕快要不要派人去追殺?”
王德全道:“不必了,洗劫了海安鎮之后你就跟我回尾張吧,已經好久沒回去了,以我的財力實力,說不定能弄個大名當當呢,到時候你就是我手下的首座將軍了。”
那個家丁欣喜若狂地叫道:“是,將軍,哦不,主公大人!”
聽到那聲主公,王德全很是高興,說道:“讓其他人先動手,咱們的人等我號令,去辦事吧……立功之后我便正式給你賜姓,就叫……織田……織田信定吧。”
“謝主公賜姓!”織田信定精神大振地退了出去。
王德全長吸一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取下掛在墻上的武士刀,輕啟卡簧,將刀子拔出一半,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王德全輕撫刀身,臉上露出一絲殘狠之色:“殺……殺他個血流成河!”
……
段飛與史總捕兩人心中焦慮,卻不能表露出來,兩人喝干了兩壺茶之后終于等到了姍姍而來的海公公。
“聽說……兇手已經被抓到了?”海公公進門之后立刻問道:“究竟是誰?現在何處?”
史羽峰上前低聲說道:“海公公,現已查明,這個案子是倭寇所為,整個海安鎮王家都是倭寇!他們之間爭權奪利你殺我我殺他地才死了這么多人。”
“胡說!”海公公冷笑道:“王家乃海安鎮聲名卓著的鄉紳,你們怎能誣賴他們是倭寇?我聽說那個姓廣的已經給你們打殘了,莫非他就是兇手?”
“海公公,王家人的確是倭寇,他們在海安鎮潛伏了十年,一旦發動恐怕就是一場天大的災禍,海公公,王家人現在正在各處活動殺人,不信海公公可以命東廠的人去查。”
“你們可有證據?”海公公依然打著官腔道:“沒有證據可是不能亂說話的。”
偷掘墳墓是重罪,史羽峰不敢把他們的發現說出來,見這老太監不肯相信,只急得青筋直蹦,說道:“公公啊,我們沒有確鑿證據,但是他們王家的確是倭寇啊,只要抄了他們的家,絕對能夠找到足夠的證據。”
海公公搖頭冷笑道:“沒有證據亂抄人家,這可不是永樂年間抓建文黨的時候了。”
自正德六年劉瑾謀逆被誅,內廠、西廠被撤,宦官與東廠、錦衣衛的勢力確實遠不如當年,眼下最炙手可熱的是軍方十二團營提督江彬、天子門生安邊伯許泰,連據說與正德有斷袖之交的錦衣衛提督錢寧都沒有他們受寵,東廠的張銳張公公是個謹小慎微的人,連帶著東廠下面的人也收斂了許多。
這邊正磨著,突然有兩個錦衣衛在門外稟報道:“海公公,我們的人發現海安鎮出現了好幾批黑衣蒙面人,他們見人就殺,十分兇狠,而且行動詭秘,我等遇著一隊,殺了一個,其余的都鉆入一間屋子,轉眼就不見了,尸體已帶回來,就在門外。”
海公公、史羽峰和段飛快步走出花廳,只見一具尸體仰天躺在地上,老小楊都不在這里,段飛當仁不讓地湊上前,俯身看去。
尸體穿得一身黑,連頭臉都用黑布蒙著,左胸心臟部位被一刀刺入,心臟受損而驟停,死因顯而易見,現在查清他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段飛沒有在傷口上多看,伸手便扯下了對方的蒙面巾。
那是一個沒見過的男人,大約三十歲,面目猙獰七竅流血,相當可怖。
“這人我認得,是死者王善謙家的一個家仆!我還跟他說過話來。”一個老捕快脫口驚呼道。
段飛與史羽峰交流了一個眼神,史羽峰急忙對海公公道:“海公公,現在很明顯了,整個王家都是倭寇!他們已經發動,再遲就來不及了!”
第〇六一章 【殺!成長的代價!】
海公公猶豫了一下,終于點頭道:“也罷,你們既然確定王家都是倭寇,那便先下手為強吧,大家抄家伙,擒賊先擒王,將王德全給抓起來再說!咱們這是應揚州府之請,大家伙可得記牢了。”
在場的東廠番子紛紛答應著,史羽峰也吼了一嗓子:“大家抄家伙!干他娘的!”眾捕快紛紛拿起水火棍、樸刀、鐵尺,段飛想了想,讓石斌通知了賀盛與岳玉麒、岳玉麟,很快賀盛帶著兩人出來,對史總捕道:“大人,聽說要去打倭寇,我們師兄弟三人愿附大人尾翼。”
岳玉麟說道:“我打頭陣,哥哥還是負責保護飛哥吧。”
岳玉麒撇著嘴,不情不愿地道:“我才不想理他。”不過腳步卻挪到了段飛身邊。
“好,就這樣辦,走!”史羽峰一聲令下,大伙便向外沖去。
“玉麒,你的傷勢如何了?”段飛關心地問道。
“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岳玉麒硬邦邦地回答。
“沒事,對付一般倭寇哥哥的傷應該不礙事。”岳玉麟替他回答。
“轟!”
突然一聲巨響,只見衙署大門在巨震下倒了下來,塵土彌漫,還沒跑到門邊的捕快們被震倒了好幾個,段飛也被沙土迷了眼睛,模糊中只聽到有人哇哇怪叫著沖了進來,只聽史羽峰怒吼道:“是倭寇!他們搶先動手了,大伙兒殺啊!”
段飛勉強睜開眼睛,只見眼前人影亂晃,喊殺聲與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沖入衙署的黑衣人數量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他們彪悍勇猛遠勝捕快,交戰的瞬間發出慘叫受傷的多半都是沒經歷過什么真正戰斗的捕快。
段飛只覺手上一輕,一條白影從身邊掠了出去,段飛眼睛漸漸可以見物了,只見岳玉麒搶了自己的水火棍擋住了一個雙手持握東洋刀的倭寇。
水火棍是木質的,根本架不住東洋刀的劈砍,但是岳玉麒并不與對方硬拼,水火棍在他手里就如活了一般,吞吐不定猶若毒蛇之蕊,生生擋住了那個斜地里殺向段飛的倭寇。
那倭寇亦是個高手,他的目標正是段飛,驟逢強敵之下抖擻精神與岳玉麒交戰起來。
岳玉麒新傷未愈,手里拿著的又是不順手的水火棍,那倭寇看出便宜,并不急于出刀,虛架了幾下之后驟然暴喝一聲,手中利刃化作一道閃電,劈向空無一物的正前方,同一時間他的身體向前大步疾沖,瞬間拉近了與岳玉麒的距離,本來夠不著的東洋刀頓時夾著無堅不摧的凌厲氣勢狠狠地向岳玉麒腦門劈去。
岳玉麒臉色驟然慘變,那道寒芒來勢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擋駕,心神似乎也受到對方凌厲氣勢影響,竟然忘記了閃避。
就在他心生絕望的時候,一聲震人心魄的怒吼傳來:“找死!”一道流光猶若天外孤星般斜地里殺了出來,流星乍現即隱,一顆腦袋陡然飛起,血箭沖天……
岳玉麒只覺眼前修羅地獄般恐怖的殺氣突然消失了,然后一個東西朝他飛過來,他下意識地蕩起水火棍一棍敲去,啵地一聲響,一顆被敲得粉碎的腦袋變成一團爛泥似的糊在他的胸前,腥氣撲鼻,岳玉麒昏眩了一下,猛地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哥,你怎么了?”岳玉麟撲到岳玉麒身邊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