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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她話還沒說完,凌瑧在旁打斷道:“萱萱幾年前出了意外,失憶了?!?
“失憶了?”凌慕蘭一臉驚訝。
阿蓉也自己解釋說,“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記不起來您,很是抱歉?!?
凌慕蘭緩了一會兒,想到齊家出了那樣的事,原以為已不在人世的小姑娘又出現(xiàn)在眼前,對她的失憶也就釋然了,又仔細(xì)看了看她,點頭說,“也沒關(guān)系,還能再看見你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想到好姐妹曾經(jīng)相聚的時光,也是感慨,心潮一時難以抑制,動情的說,“你長得很像你娘,也像你爹……萱萱,你這些年都在哪兒?”
凌慕蘭此時在阿蓉心中,就是個陌生人,這樣的問題,阿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凌瑧咳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正好也到飯點了,姑母留下來用飯吧,我們等會兒慢慢告訴您?!?
凌慕蘭的確有一肚子問題想問凌瑧呢,便答應(yīng)下來。
等到各色精美菜肴紛紛擺上了桌,三人也一同入了座,阿蓉一直在聽凌慕蘭講,與她娘親霍婉柔還有她自己的姑母齊玉瑾之間的往事,她不禁好奇問道:“我還有姑母?”上次她問凌瑧,凌瑧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呢!
凌慕蘭點頭道:“你的姑母是你祖父母的養(yǎng)女,但你祖父母待她視如己出,多年前嫁到了安順王府,入府時本是側(cè)妃,后來啊,安順王妃染病歿了,安順王爺就扶她做了正妃,如今已是安順王妃了?!?
她哦了一聲,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位姑母,只是依然覺得是在聽別人的故事,自己的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凌慕蘭笑笑,又道:“我出嫁后隨先夫調(diào)任,先從臨安去了齊州,那時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幸得你爹處處照拂。你娘溫柔賢淑,人如其名,我與她一見如故,便結(jié)了異姓的干姐妹……后來,她先生了你,我再生了蔓兒,都是初為娘的人,常常就聚在一起聊,怎么養(yǎng)孩子的事,感情也是越來越好……”
回憶起往事,凌慕蘭眼中閃著光,“還有你的姑母,王府規(guī)矩大,不似咱們這小門小戶的,你姑母也不如我們自由,不過她的命也好,入了王府后,為安順王誕下一位公子……”
聽到這兒,阿蓉點頭說,“那這樣說來,我不僅有姑母,還有一位表哥?!?
凌慕蘭點頭笑道,“是啊,你姑母被扶正后,你那位表哥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安順王世子,前程好著呢!”
凌瑧在旁默默聽著,一直沒有插嘴,看來凌慕蘭并不知道安順王其實就是令齊家蒙難的元兇,說來也是,姑母隨姑丈后來去了京城,齊家出事的時候,她早已離開齊州了。
再說,現(xiàn)如今,除過齊景天并他們父子倆,還有誰明白,那位安順王爺謙和閑散的表面下是那樣一副兇狠面孔?
凌慕蘭可以暫時不明真相,但萱萱不行,那是她的仇人,萬不能叫她誤以為那是親人。
一頓飯從頭到尾,幾乎都是凌慕蘭在跟阿蓉講過去的事,到最后,還是凌瑧不得不出言打斷,勸道:“姑母,來日方長,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萱萱,以后有的是你們說話的機(jī)會,您剛才一路趕過來,萱萱這幾日也沒怎么休息好,依我看,先各自去歇息吧,咱們細(xì)水長流嘛!”
他這樣一說,凌慕蘭也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今日話有些多了,便跟阿蓉笑笑,“那你先休息,我改日再來,對了,等我回去叫上蔓兒,帶她一起來看你。你們倆小時候常在一起玩,真不知現(xiàn)在見面還能不能認(rèn)出來?”
阿蓉一愣,“蔓兒?”
呵,可真是冤家路窄!
第四十章 (二合一)
凌慕蘭口中的“蔓兒”, 應(yīng)該就是那日當(dāng)眾羞辱她的那個李蔓兒了吧?
也對, 晚彤曾經(jīng)說過,李蔓兒是凌家姑奶奶的女兒,那不就是眼前凌慕蘭的女兒嗎?
她真是沒想到, 凌瑧的這位姑母看上去這么親切和善, 怎么會教養(yǎng)出那樣的女兒?
那日李蔓兒說的話還歷歷在目,一想起來,還是叫她有些不痛快,所以她一時沒有接話。
凌瑧能猜到她的感受, 主動跟凌慕蘭說,“蔓兒與萱萱其實已經(jīng)見過了……那日我邀請萱萱來府中做客,蔓兒忽然來了, 對萱萱說了一些很不友好的話……”
他話說到這里,凌慕蘭自己也想起來了,驚訝道:“那天那個姑娘就是萱萱?”
凌瑧點點頭,其實他剛在在席間已經(jīng)說過了認(rèn)出阿蓉的經(jīng)過, 凌慕蘭應(yīng)該能知道, 大概她只顧著跟阿蓉說話,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凌慕蘭此時也明白了, 見阿蓉也點頭,立刻道:“原諒我糊涂了,居然沒有想到這個?!彼J(rèn)真的跟阿蓉說,“那天的確是蔓兒不對,長啟當(dāng)晚說了她, 我知道以后也罵她了,等改天我把她帶來,一定跟你道歉?!?
人家做長輩的,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阿蓉也想回一句客氣話,然還沒等張口,卻見前頭來了個婆子。
婆子是芝蘭院的,來到近前,先分別向他們幾人施了禮,接著就跟凌慕蘭稟報,“姑奶奶,表小姐剛才來找您了,這會兒人在芝蘭院呢,表小姐叫奴婢來給您傳話,說等會兒您若是要回府,可別忘了叫上她?!?
凌慕蘭一愣,“她有什么話不會自己跟我說,就這么幾步路,還要叫個人來傳話!”
婆子悄悄看了眼凌瑧,訕笑道:“表小姐說,怕少主還生她的氣呢,不敢親自來。”
不敢親自來,還特意叫人把這話說給他聽……阿蓉瞥了眼凌瑧,凌瑧卻裝作沒聽見,并未說什么。
凌慕蘭還能不知道自己閨女的那點小心思?當(dāng)即便說,“她來的正好,去,把她叫到這兒來,我正有話跟她說呢!”
婆子趕忙應(yīng)聲,又回去給李蔓兒傳話了。
而李蔓兒叫婆子來傳話,的確有點小心思。
從那日被安瀾“送”回自己家后,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過來了,娘親凌慕蘭經(jīng)過上回那事,也覺得自己有點太慣她了,便令她在家里待著,好好修習(xí)女德,沒事不可出門。她已經(jīng)憋悶在家中好一陣,今日聽說母親來了外祖家,心里按捺不住,終于也后腳跟了過來。
只是來是來了,卻又不敢正大光明的見凌瑧,于是便想了這么個主意,她以為叫婆子這樣說,當(dāng)著娘親的面,凌瑧總會說些什么原諒她的話,然婆子回來后,只說娘親要叫她過去。
不管是誰叫的,反正能見到表哥就行,李蔓兒應(yīng)了一聲,便出發(fā)了,一路上丫鬟采青不忘勸她,“小姐,等會兒您一定記得要好好說話啊,好不容易來一回,千萬別叫表少爺又生氣……”
李蔓兒哼了一聲,“什么叫好好說話?我那天沒有好好說話嗎?”
話雖這么說,可自己心里也曉得,等會兒見了表哥,姿態(tài)還是要放低,一定要表現(xiàn)得楚楚可憐。她覺得表哥之所以會中意那個野丫頭,無非是覺得她小家子氣,可憐唄!既然這樣,她就做出比那個丫頭更可憐的樣子……
一路在心里琢磨著待會見到凌瑧后的說辭,主仆倆很快便到了幾個人所在的瀾雅堂。那邊的三人正圍坐在一起品茶,凌瑧個子最高,李蔓兒一眼就望見了他,表哥今日穿了件鴉青素面錦袍,閑閑坐在那,側(cè)臉完美的無懈可擊,雖然樣子有些慵懶,卻愈加襯出人的俊美。
李蔓兒悄悄清了清嗓,準(zhǔn)備著等會兒甜甜叫一聲表哥,然而又走近幾步,卻忽然愣住了。
那個女人,居然還在!
而且居然與娘親和表哥那么親近的說話,怎么回事,難道娘親也被她哄騙了嗎?
采青也看見了阿蓉,心想不好,再一看李蔓兒臉上迅速凝上的冰霜,就更不好了,趕緊想拉著李蔓兒勸一勸,這種時候越要穩(wěn)住啊,但李蔓兒火氣竄上了腦門,已經(jīng)把剛才的所想拋諸腦后,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娘?!?
李蔓兒人還沒站定,先叫了一聲凌慕蘭,語聲可不算溫柔,說話的三人這才把話停住,目光看向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