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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的聲音清冽,他想了想開口道:“怎么了,是今天出去不順利嗎?”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眼下她是他的夫人,在外頭只有受奉承的,怎么可能受氣。
顧初寧根本就睡不著,她心亂如麻,只是胡亂道:“沒有的事?!?
陸遠又道:“那可是我惹你生氣了?”他知道女子有時發(fā)怒就是無緣無故的,此時就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顧初寧輕輕道:“沒有,只是……我今兒有些不舒坦,”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也不知道她今天的見到的那一切都意味著什么,她想逃避。
許是躺的有些不舒服,顧初寧動了動身子:“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朝呢,咱們早些睡吧。”
“好,”陸遠道。他就猜她應當是沒來由的不暢快,這事之前也發(fā)生過,他尚算習慣,因此也沒有多想就安然睡了。
顧初寧這樣不痛快了好幾天,才恢復正常。這幾天的時間,她也想明白了,陸遠應該就是單純的想念她,才造了那樣的一間屋子,更何況,在成婚之前,她們兩個就說好了,只是因著圣旨才在一起,陸遠也說待她一如從前。
應該是她想多了,等出現(xiàn)了陸遠心悅的姑娘,她再同他和離,這樣對大家都好。
顧初寧恢復如常,陸遠也松了一口氣,這些天她總是心事沉沉的,他也擔心她身子出現(xiàn)問題。
…
顧初寧被宋芷拐帶的愛看話本子,她又整日里待在府里,終是有些無趣,陸遠就吩咐程臨買了好些市面上流行的話本子,正好讓她解悶。
因著是在國公府里,不好要求什么,故而這些話本子都被放在了陸遠的書房,陸遠還特意吩咐下人多抬了一張書案放在書房里,她什么時候想看話本子就什么時候進去。
這一天,顧初寧如同往常的去書房里尋話本子,陸遠也在一側(cè)的書架上尋相應的書籍,顧初寧找的認真,一點也沒意識到她走到了陸遠的旁邊。
她一側(cè)過臉就不小心撞在了陸遠的胸膛上,顧初寧一時間竟被撞愣了。
陸遠的身材高大,胸膛也頗硬,撞得她鼻頭發(fā)酸,眼眶中一下子就緒起了眼淚,她剛要說話,就聽見了陸遠的呼吸聲,與她的交織在一起。
一時間,倆人都沒有說話,屋里安靜的很,顧初寧連忙后退了幾步,她晃了晃手里的話本子:“我拿好了,就先出去了?!?
待離開書房,顧初寧舒了一口氣,她覺得剛剛那樣的場面實在是古怪的很,她拍了拍心口,一定是這些日子想的太多了。
…
陸遠見顧初寧這些天心事重重的,他又不知道原因,更沒時間陪她,就勸她和宋芷出去走走,自打成親以后,她就時常悶在屋子里,難免有些不暢快。
顧初寧一想也是,就給宋芷下了帖子說一起出去走走。
顧初寧和宋芷現(xiàn)在是難得見面,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兒,東說說西說說,顧初寧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就注意到宋芷瘦了。
此時正在一間酒樓里,這酒樓生意火爆,連包間都沒了,她們只能坐在大堂上,好在環(huán)境清幽,還算不錯,顧初寧和宋芷要了好些菜,正是等上菜的時候,顧初寧就發(fā)現(xiàn)宋芷又清瘦了幾分。
原本臉頰上的肉都沒了,身量也瘦了好些,顧初寧粗粗一看,宋芷的腰身怕是小了不少。
顧初寧問道:“你這是怎么了,不過一段時間沒見,就瘦成這個模樣,”其實宋芷原來的模樣正正好,如今就有些偏瘦了,現(xiàn)在頗有幾分黃花瘦的意味,很是惹人憐惜。
這一下正好落在了宋芷的心頭上,她想同顧初寧說出這些日子的事,可轉(zhuǎn)過頭一想,就算是顧初寧知道了亦是無能無力,不過是陪著她一塊傷心罷了,她何必這樣惹顧初寧也傷心呢,因而只是笑笑道:“唉,這不是要入夏了,我一向苦夏,就有些用不下飯了?!?
顧初寧微楞,現(xiàn)在離夏天還有些遠呢,宋芷的胃口竟這么早就不好了。
她剛要說話,忽然聽見身側(cè)一道歡喜的聲音:“顧家姐姐……是你嗎?”
顧初寧聞言側(cè)過頭去,只見對面是一個十四五的小娘子,她面容可愛,身量嬌小,看著很是可人疼,而且熟悉的很,她好像確實哪里見過一樣。
看到顧初寧疑惑的眼神,衛(wèi)萱有些著急:“顧姐姐不記得了嗎,我是衛(wèi)萱啊,咱們以前在揚州府見過的啊,”她可是一眼就認出了顧初寧,原因無他,衛(wèi)萱長了這么些年歲,也就見過一個顧初寧有這般容色。
衛(wèi)萱這么一說,顧初寧就想起來了,不是她見過,而是原主見過衛(wèi)萱,這事說起來就久遠了。
當時原主在揚州府受盡柳氏的欺辱,每年也甚少出門,唯一能出去的時候,就是去寺廟進香,原主就是那時候認識衛(wèi)萱的。
衛(wèi)萱為人活潑,又沒有門第之見,很快就和原主熟悉起來了,也算是能說上好些話兒的關(guān)系,更重要的是,原主因此而認識了衛(wèi)萱的兄長——衛(wèi)恒。
先前說過,原主曾在寺廟中見過衛(wèi)恒,這正是因著衛(wèi)萱的關(guān)系,由此,原主對衛(wèi)恒一見傾心,用情頗深。
只可惜,原主的性子謹慎又靦腆,她覺得衛(wèi)恒乃是天上云一樣的世家公子,而自己又是這樣的身份,根本配不上衛(wèi)恒,只是將這份喜歡深深地藏在心底,直到衛(wèi)恒去京城讀書前,她才鼓起勇氣給衛(wèi)恒繡了一個香囊,可又因著膽小,她只是偷偷地送到了衛(wèi)恒居住的禪房里邊,根本沒讓衛(wèi)恒知道。
總結(jié)起來,這就是原主的一片單相思,甚至連衛(wèi)萱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顧初寧就道:“是萱妹妹……你什么時候來的京城?”
衛(wèi)大人在揚州府任知府一職,當時她離開時,衛(wèi)府只有衛(wèi)恒去了京城讀書,好為科考做準備,可眼下衛(wèi)萱也來了京城,難不成他們一家都來了京城?
衛(wèi)萱活潑善良,又好說話,此時就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給講出來了,原來衛(wèi)大人任知府只是為了升官,不久前就調(diào)回京城了,衛(wèi)府人自然跟著來了,衛(wèi)萱說完就問顧初寧:“顧姐姐,我早先就聽說你來京城了,你過的可好?”
當時濟寧侯府來人接走顧初寧的事,左鄰右巷都是知道的,衛(wèi)萱自然也跟著知道了,只不過她不知道來人是濟寧侯府,更不知道顧初寧的真正身份,亦不知道她如今已然嫁人了。
見狀,顧初寧叫衛(wèi)萱同坐,也好說個痛快,一旁宋芷也聽的愣愣的,她才知道原來顧初寧在揚州府也有交好的小娘子。
倆人分別說了些近況,熟人見面,真是說不完的話,還沒等說完,衛(wèi)萱就驚喜的看向一側(cè):“顧姐姐,我哥哥來接我了?!?
一側(cè)果然緩步過來了一個人,那人穿著天水藍的直綴,腰間墜著一塊玉,清雋秀朗,干凈的像是從畫兒里走出的少年,正是衛(wèi)恒。
見到顧初寧,衛(wèi)恒也頗是驚訝,他的聲音亦如其人:“顧小姐?”他是衛(wèi)萱的兄長,在寺廟里也曾經(jīng)見過顧初寧,算是熟識的。
一旁的宋芷都看楞了,這位名喚衛(wèi)恒的公子真是干凈清雋,比京里所謂的公子哥們要好出多少倍去。
而且,以她多年看話本子的經(jīng)驗,她深覺得這位衛(wèi)公子看著顧初寧的神色很不一般。
顧初寧此刻才遲鈍開口:“衛(wèi)公子?!?
不知道為什么,衛(wèi)恒的神色由驚喜變得落寞,他肅了肅嗓子:“萱姐兒說要來吃酒樓,我才過來接她的,”頓了頓:“許久不見,你過得可還好嗎?”
原主的情緒不由自主的浮上心頭,顧初寧一陣恍惚,說不出話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