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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王爺聽到這話,呆了,立冬呼吸也止了。
隨后,王爺傻呼呼地笑了,撓著腦袋往火邊走,立冬見著陽光就開染房,也活過來了,蹭著王爺的邊拍著王爺的馬屁:“王妃娘娘還說,一切都靠您呢。”
王爺搖頭:“你這馬屁拍得不行,但話說的還行,賞!”
眾鐵衛賞了他們這小兄弟一巴掌,把他推到了身后,圍上前,跟王爺看著營地里的地圖,商量著去往深山野嶺最深處的路徑。
據線報說那里有大量王妃所指定的炭礦山。
第200章 第200章
這廂德王加快了巡查的腳步, 此時燕都的德王妃因王府進了大批晏地來的屬臣受到不少注目沒兩天, 朝廷出了件涉及到諸多高門的大事,分走了大批人手, 盯住德王府的眼睛瞬間少了一半。
事情起因是內閣閣老孫世茂的長子過逝, 出殯那天其長孫當著送葬的親屬家人揭發出是祖母下的毒, 祖母當場昏了過去,還是被長子岳父劉家強勢抬到了刑部要孫家給一個公道。
劉家來頭也不小, 這位被母毒殺的長子其老岳父劉珉乃國子學博士, 當朝中書侍郎,有獲召入內閣議事之能, 其子有一位乃燕都順天府府尹,劉家數代乃京中世家名閥, 僅比孫家稍遜一籌, 家事鬧成了大事,最后由刑部尚書親自下令收押了孫閣老夫人, 案件由他指派的刑部左侍郎審理, 事情過去半月后,刑部左侍郎卻查出了被其母毒殺的孫家長子不是閣老夫人親子、而是其弟妹原氏與孫閣老通奸所出的驚天大事來。
這事是孫閣老夫人親口所出,她要求刑部侍郎請她娘家人到場后說出此事,留下了讓娘家人幫著她真正的嫡子正名為孫家長子的遺言, 當場悄然服毒自盡, 孫閣老夫人老娘家吳家也是燕都名門,當天來旁聽的吳永順是閣老夫人的親侄子,吳永順乃御史臺大夫, 掌以刑法典章糾正百官之罪惡,他乃符家老太爺的得意門生,法家高徒,是燕帝的心腹大臣,親姑姑當著他的面以死銘志,孫家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吳永順大怒后自脫官服,叫來了大批吳家人,步行前去孫家要一個公道,沿道這事就被傳開來了,瞬間鬧得沸沸揚揚,朝廷上下、皇宮內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事涉及到了孫、劉、吳三家燕都望族,燕都很久沒出這般大的事了,德王府一天就起了四五戶宗室中人上門來跟德王嬸嘮閑話的事,宋小五接待了一拔,沒坐多久后面又來了一拔,干脆就誰都沒見,讓楊柳給她們傳話,統一讓她們后天來府里坐一坐,一并一次解決這些人情世故。
宗室是德王府用過的后盾,以后也是,德王不在燕都,她再忙也不好忽略。
兩天很快過去,這天晚上宋小五哄睡了北晏,想起明天上午宗室女眷要來的事,問此時候在身邊的楊柳道:“孫家的事現在如何了?”
“孫家想把此事移到順天府審辦,說是刑部是吳家那邊的人,處事不公。”楊柳道。
宋小五翹了翹嘴。
順天府那邊還姓劉呢,孫家倒不嫌順天府是自己人了。
“符相沒出聲?”
“沒,奴婢還沒聽到。”楊柳搖了搖頭。
“這吳大人還挺硬氣。”當場鬧開就沒想私了,不見絲毫圓滑,這就是法家一派推到臺上與符相一道掌管法家大權的大人物?
“是。”楊柳悄悄打量了下王妃的臉色,王妃嘴角是翹著的,她在笑,這是贊賞還是……應該是不討厭吧?王妃說起不喜之人時是面無表情的。
“符家啊……”宋小五輕笑了一聲,說到這,她朝楊柳額了下首,“我要歇了,你安排好也盡早去休息。”
“是。”楊柳上前侍候她入寢,王妃不喜歡人近身侍候,她看著王妃掀被躺在床頭,退去前,她猶豫了一下,大膽問了一句:“您說此事最后可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罷。”宋小五閉上了眼。
楊柳不敢再問,領著人悄步熄燈退下,只留了大門口角落的一處宮燈。
門被人在外帶著輕輕合上,宋小五躺在小鬼睡的外側想了一陣兒事,這才躺下入睡,第二日起來見到了宗室中的人,這么大的事涉及到朝廷幾位大臣,幾家這陣子亂成了一團麻,宗婦們也難得激動,七嘴八舌說了一通,她也融入其中問了幾句。
王府設了午宴,用過后宋小五送了她們出去,這時候說了一上午的宗婦們不怎么提及孫家的事了,帶著一身激動過后的疲乏恭敬告辭而去。
宋小五也以為這事最后會不了了之,這符合各方的利益,沒成想沒過半月,就傳出來了符相親自彈劾孫閣老,把孫閣老彈劾了下來的消息——孫閣老私通弟妹,弒殺真正的嫡長子用奸生子替代的事情也被揭露大白于天下。
符簡為相之后法家一派已大出風頭,這次符簡把孫家壓下,儼然有遙領燕都諸名門望族首位之勢,符家治家治法都不留情面,這是燕都各望族所不喜的,他們這一舉就跟把刀子架在諸家各位的脖子上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于是朝廷很快合二為一,不是法家一系的人連手對抗起了符家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人因此給德王府拋來了求和的意向。
宋小五沒理會。
但王府的幕僚對此蠢蠢欲動,宋小五見他們起了心思,正好她手邊收到了德王已回了燕帝身邊的信,就讓鐵衛帶著他們起程了,還送二拋一把那幾個不太信服她的師爺都送了過去,讓當王爺的好好修理。
男人的蠢,還是讓男人解決罷。
符簡為首的法家一派與朝廷諸系的爭奪宋小五沒參與,也管住了她這邊的宗室和站在她身后的易皇后娘家那邊的人,更甚者宋家以吏部侍郎宋鴻湛為首的一系對符家有支持之意,這弄得遠在千里之外的燕帝有更是不理解那德王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符家是燕帝扶持的一把重器,殺佞臣、震逆反,符家現在的力量越大,以后對德王府出手也就更有利,他不信他王叔跟王嬸想不明白這個中的厲害。
但德王府就是放任了符家的坐大。
燕帝忍不住就此刺探起了回到身邊的德王叔來,只是這刺探的意思剛出口,就得來了王叔怪模怪樣的冷嘲:“你這是到頭都改不了稟性罷?”
燕帝還沒多說,德王沒心腸跟他周旋,打斷了侄子,跟他說過南蜀的事來。
這下傻眼的就成燕帝了。
德王府的人進入南蜀只有四年,進入的計劃由德王妃一手所出,從派人前往,到當地征用人手,德王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這些探查出來的資源可謂是用德王用糧銀砸出來的,這幾年晏城整城的收支由德王府一手平衡,省出來的錢糧有三分之一就用到了秘密探尋南蜀的事上。
南蜀是可挖的新大陸,但這片大陸怎么開采,宋小五相信如果這世上有一百個辦法搞砸這件事情,作為皇帝的燕帝就能想出一百零一個辦法來把事情搞砸,唯一不搞砸的可能性,就是他那個一門心思盼著侄子成龍的叔叔跟緊點他,逼著他別走岔道了——被人威脅如芒在背,有臥榻之側他人鼾睡的激勵,或許會讓燕帝活的清醒點。
燕帝沒讓宋小五失望,德王所說之事讓他當即就想回燕都跟文武百官商議此事,宋小五接到信的時候德王已經用他的辦法“說服”侄子跟他去南蜀走一道,但燕帝每一步皆能恰當地走得不合宋小五的心意,宋小五也很佩服。
但他就是皇帝,他就是再無能他也是周家的帝子,他是臣民要效忠的君主,他象征著國家和太平,他現在要是死早了還添麻煩,你奈他何?
都處了這么久了,再處處。
南蜀的事很快也傳到了朝廷手里,只一夜由符簡為首的內閣就商量出了前去南蜀隨君的人員。
符相在起程之前,前來德王府拜見德王妃。
宋小五聽到是符簡來了,不見外客尤其是男客的她思索了片刻,讓符簡進了門,這邊又去南陽王府叫南陽王世子和王妃過來。
符簡等到南陽王世子和王妃見了德王妃,才被召見。
符相不到四旬,作為一朝之相很是年輕,他長相俊雅又有逸群之才,以前被人稱為“玉郎”,現在人稱“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