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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盒子隱隱有光透出來,她不容有疑的打開那盒子,雞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幽暗的密室里顯得是這么刺眼。她心一喜,拿出夜明珠,又挨個的找著能幫他止血的東西。
掌心上沾染了俞翀的血跡,將夜明珠染的有些詭異。她顧不上講究的在身上隨意擦了擦,一面擔心俞翀的傷勢,一面又著急的尋找。
一連找了兩邊都沒找到有用的,她咬牙痛恨。既然都有這么多寶貝,怎么又不放些能療傷的藥!
童玉青攥緊了拳頭,不敢耽誤的又往回跑。路過某處的時候余光瞥見被扔在地上的那幅畫,她猛地頓住了腳步。
借著夜明珠的光,她看見美人身上的綠色薄紗泛著淡淡的熒光。腦子里突然閃過什么,某一段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就這么涌了出來。
陳家養(yǎng)花,其中多是奇草,能醫(yī)百病,所以宮中的娘娘們才這么稀罕陳家的花草。而爹爹又喜歡作畫,花葉凋零落地后覺得可惜,便制成了顏料,作在畫中。
而這畫,正是她爹爹所作!
童玉青心中一喜,抓著那話就跑了回去。
有了夜明珠,她能夠很清楚的看見俞翀肩上的傷。血已經(jīng)浸染了大片,將他的胸膛都染濕了。她咬牙將箭羽折斷,又狠了心的從背后直接將那斷箭給拔了出來。
俞翀吃痛,昏沉間擰眉悶哼了一聲。童玉青急的手足無措,后悔她應該先把畫上的藥粉給弄下來,也不至于弄疼了他,不至于叫他又流了這么多的血。
“你等等,你等等……”
她讓俞翀枕在自己腿上,一邊又將耳墜子取了下來,借著夜明珠的光一點點的將畫上的藥粉給扣了下來。又嫌棄耳墜子太慢,干脆用上了指甲。
童玉青刮下了大半的藥粉,伸手就要來扒他的衣服。俞翀倏然睜開雙眼,凌冽的雙眼看清是她之后,烏眸又漸漸變得迷離和恍惚。
“別睡,別睡過去。你等著,我這就給你上藥。俞翀,你別睡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抖,心里越來越怕。俞翀本來就是個病秧子,輕輕摔了一跤都能那樣,這兩處傷……豈不是會要了他的命?
“我不該拿這幅畫,我不該的……”
見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童玉青再不敢耽誤,用手指捻起那些綠色要灑在傷口上。這一直往外流血的傷口就像是一把利刃,也把她的心剖得鮮血淋漓。
等她用藥粉將他的傷口都蓋滿之后,那血果然就在止住了。她心下一喜,手上的動作又快了一些。
俞老夫人從七王爺那邊回來之后,臉色一直都很難看。俞文意緊緊跟在他身后,討好的哄著她。一會兒說說這個,一會兒又保證那個。
“行了!你不煩我都煩了!”
“祖母,什么煩不煩的,我說的這些都是應該的,你是我祖母,難道我不該孝順你么?”
老夫人氣得瞪眼,“你沒把我氣死就好了!”
俞文意想起老夫人跟成子睿保證的事情,忍不住的擔心,“祖母,你果真是要拿咱們俞家四分之一的家產(chǎn)來助七王爺奪位?”
“奪位”兩字一出,張媽已經(jīng)是驚出一身的冷汗了。
老夫人冷瞪他一眼,將張媽使了出去。張媽才剛走出去,房門還未幫這閉上,就聽老夫人罵道:“你這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怎么什么話都敢拿到外人跟前講的?”
張媽不動聲色的關上了房門,一顆心跳的極快。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解決,俞文意就是挨了罵也不怕了。“其實從咱們俞家開始巴結(jié)七王爺起,祖母你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么?”
老夫人無奈的嘆了一聲,“放眼整個朝廷,除了七王爺之外,還有哪個皇子是適合做儲君的?當初是打著跟他混的主意,從沒想過要把自己的家產(chǎn)給分出去。我梁金鳳緊巴巴的斂著那些財還不都是留給你,沒想到你這個敗家子這一下就給我敗了這么些,你祖母我,肉疼的緊!”
俞文意走到老夫人跟前,突然跪下磕了個響頭,把老夫人驚了一跳。
“祖母放心,將來我定不負祖母期望,咱們俞家,終于有個當官的了。”
俞老夫人這才露出滿意。年輕時她盼著讓自己兒子入仕,沒想到兒子早故,只留下俞文意這一血脈。好在她費盡心思的幫他鋪了路,俞家現(xiàn)在不僅有了個當官的,而且一來就是二品官。
當年那些看不起俞家走商的看,看不起她梁金鳳的人,現(xiàn)在大約都嫉恨死了。
“行了你也回去吧。既然七王爺說明日大壽時文書就會下來,那你回去后就好好準備,別到時候再惹出點兒什么麻煩來。”
“知道了祖母。”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童玉青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入夜的時候,懷中的俞翀才稍稍的動了動。
“你醒了?”
安靜中突然說出的這句話顯得格外的大聲,冷不丁的一下,把童玉青自己都嚇著了。不見回應,她低頭再看,俞翀依然只是沉睡。
滿心的歡喜瞬間又跌落了谷底,她不敢貿(mào)然尋找出去的機關,又怕觸動了暗器,只能這么抱著他。本以為他能清醒片刻,自己再想辦法帶他離開。
沒想到,他根本就沒醒。
怕是,傷的太重了……
突然,外頭吱呀一聲,佛堂的門又被打開了。
第050章 惡人的里子善人的皮臉
“張媽,怎么不見許書媛?”
這聲音,是俞老夫人!
童玉青身子一僵,目光緊緊盯著兩室相隔的石壁。她被困在密室里,根本就不知道外頭是什么時辰,不知不覺的,那老妖婆竟然就回來了!
張媽走在前頭,將蒲團鋪在了地上,一邊規(guī)矩回答:“老夫人出門后許家就來了人,將少夫人接走了。”
老夫人冷哼一聲,“保不齊偷偷又在那邊拿我家文意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