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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映安雖然百般推脫,但最后呂佳還是讓她繼續(xù)坐車,送她去醫(yī)院。
這時候李劍的臉色已經(jīng)比鍋底還黑了,甘映安都擔心會因為她導致呂佳夫妻關(guān)系不好。
呂佳坐在副駕駛座,像是看出甘映安的擔憂,哈哈笑道:“放心吧,他只是鬧脾氣而已。我們不會吵架的,你女兒長得好可愛啊,臉蛋嫩嫩的,皮膚軟軟的,好想捏捏……”
呂佳話才說完,呂佳的兒子小明明就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捏了一把谷谷的小臉蛋。
谷谷馬上捂著臉頰,黑溜溜的眼睛驚恐地盯著小明明。
小明明很調(diào)皮,馬上報告媽媽:“媽咪,谷谷的臉真的軟軟的!”
“噗哈哈哈明明,明明你這個小活寶!”呂佳差點笑趴下,安全帶都拉不住她。
甘映安也有些無奈,本以為谷谷會很不開心,沒想到谷谷趁著明明不注意,也伸出罪惡小肥爪迅速反擊,也捏了一下明明臉上的小肉肉。
捏完也就算了,谷谷也學著明明剛才的樣子,向甘映安匯報道:“媽媽,媽媽!小明明的臉也軟軟的!滑滑的!像果凍一樣!”
兩個小孩都一臉還想再試試的樣子。
這下甘映安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來到醫(yī)院后,天都黑了,甘映安拉著谷谷的手,鄭重地謝過呂佳一家人,“呂小姐,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不然我和谷谷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來醫(yī)院。”
“叫我佳佳就好了,沒什么啦,別跟我客氣,明天上班記得要早一點哦,別再遲到了~”呂佳擺擺手,確實看起來挺不把這事情放心上。
看著李劍的豪車開遠,甘映安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其實說不羨慕呂佳是假的。
曾經(jīng)她也以為她跟杜川的婚后生活會是這樣的,畢竟婚前婚后到生孩子之前,杜川都還是一個很體貼的男人。
她帶著谷谷,按照游夢槐發(fā)送過來的短信找到杜川所在的病房外。
游夢槐就在病房外面的走廊等著,可能是有急事要離開,一直都在張望著想看到老師的妻子。
甘映安走過去的時候,游夢槐也沒有反應,她這才想起來,游夢槐可能不認識她。
“小姑娘,你好。”甘映安主動跟游夢槐打招呼。
游夢槐立即看過來,眼里露出一絲驚艷,但也有些惋惜的樣子,可能是在為這么一個美女,現(xiàn)在年紀大了,看起來這么憔悴吧。
“你好,您是?”游夢槐還沒把這個女人跟老師的妻子聯(lián)系到一起。
“我是來找杜川的,剛才有個女生給我打電話……”
“啊!您就是杜川老師的妻子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打電話給您的是我,醫(yī)療費之類的我還沒有交,這個就是杜老師的病房了。病情是這樣的,頭部受到重擊暈過去,確定是有輕微腦震蕩和手臂脫臼,腳骨輕微骨折,剩下的還要等人醒來之后才能確定。”游夢槐可能是真的有急事要做,語速很快。
當然甘映安聽得認真,也不至于聽不懂。
“好的,我都了解了,謝謝你了,讓你一直在這里等實在麻煩你了。”甘映安從包里拿出之前她給杜川買的還沒有動過的口紅,“這是我新買的口紅,就當作謝禮送給你吧。祝你天天開心。”
游夢槐立即推拒道:“不用不用的,只是舉手之勞,我真的要走了。師母再見~”
甘映安暗暗奇怪,也不知道游夢槐這么著急是想去干嘛,可千萬又是為了她那個男朋友,群里姐妹們的話,游夢槐應該有聽進去一些吧?
她把口紅收回包里,對于進入病房看杜川這件事,實在有些抗拒,可是谷谷期待的眼神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進去。
病房是四人間,可能這會兒床位不是非常緊張,所以病房里只有兩個病人,除了杜川,另一個就是一個身上連著各種設(shè)備的老人。
谷谷緊緊抓著她的手,跟在她的身邊,似乎是有些害怕那個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老人。
甘映安摸摸谷谷的頭,走到杜川的病床邊,杜川還沒有醒,頭被包了起來,傷是在后腦勺,所以他被剃了一些頭發(fā)。
不過杜川的顏值還是有的,所以就算剃了頭發(fā)也不影響他的顏值。
此時他正在沉睡中,看起來倒是少了那幾分乖張的氣勢。
杜川沒醒,她只能去先交該交的費用,用的都是杜川舊卡里的錢,她才不愿意花她辛苦賺的錢來給杜川看病。
弄完這些,甘映安帶著谷谷又回了一趟病房,就是想看看杜川有沒有醒,沒有醒的話,她就帶谷谷回家了,才不會在這里守著杜川。
病房的門打開著,甘映安發(fā)現(xiàn)病房里那個老人的家屬過來了,是兩個婦女,看樣子應該是老人的女兒,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硬。
其中一個婦女低聲抱怨著:“天天就知道讓我們來照顧你,你不是要養(yǎng)兒防老嗎?弟弟怎么沒來你怎么不說他?什么好處都留給你兒子,等到你需要你兒子照顧的時候,他跑的比誰都快!”
老人身體虛弱,說話聲音有些小,不過甘映安還是很清楚地聽到那老人說:“弟弟要工作,怎么能讓他來?這種活兒怎么能讓他來做?”
“那我們就沒有工作了?你把財產(chǎn)都給了他,那他來給你付醫(yī)藥費了嗎!你是男的,讓弟弟來料理你,給你擦身有什么不對的?讓女兒給你擦身,你好意思嗎!”一個卷發(fā)婦女立即不滿地抱怨。
“弟弟要養(yǎng)家,他跟你們能一樣嗎?他壓力大,負擔大……”
老人的話才說了一半,那個卷發(fā)的婦女就氣不過甩手走人了,留下一句:“我不伺候了!你愛咋的咋的吧!”
只余下一個長直發(fā)的婦女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是好,看著滿臉滄桑的父親,最終還是低聲下氣地繼續(xù)伺候病床上的老父親。
甘映安無奈地在心里一聲低嘆,坐在床邊,摟著谷谷,心情沉重。
她沒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雖然無法跟這對姐妹感同身受,但是看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會有些難受。
甘映安打算在這里等大概十分鐘,如果杜川沒醒就先回家。
結(jié)果才過了五分鐘,病床上杜川就輕吟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定在甘映安身上,愣了一會。
谷谷一看爸爸醒了,馬上就撲上去,壓到杜川脫臼的那只手,杜川本來迷茫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狠厲。
本來想喊爸爸的谷谷也瑟縮了一下,縮回到甘映安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