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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家人在莊園的主樓餐廳進行了第一次的會面,兩族領袖攜帶家屬進行了親切的會晤,會上兩方領袖進行了友好而又熱情的會談,針對這次兩族的建交,斯爾領袖慷慨表示聘禮絕對不是問題,洛羽領袖當即揚眉道,我方的嫁妝絕對更勝一籌!兩人一來一往爭論著嫁妝聘禮的問題,千百年的首次建交差點毀于一旦!
好在此次會上還有其他人,他們合作將兩方首領灌醉,最后完成了本次愉快而又激動人心的見面,兩族正式建交,自此水乳交融、生死與共。
……
見過親家,安格斯很快就要帶著宴蘇回去。宴靈特地跟著過去去送他們,在嘉恩星的邊境,洛羽的飛船停留在空地上,周圍是站立著護衛,安格斯正在跟宴靈做最后的告別。
“以后要照顧好自己,你媽媽醒了我會通知你們,不必擔心。”安格斯終于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宴靈的頭發,“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宴靈點點頭:“您也要注意身體。”
女兒的關心讓安格斯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想說些什么,最終又沉默了。宴靈也沒有說話,他們倆安靜的面對面站著,過了一會兒,安格斯開口:“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我先走了。”
他遲疑地轉身,向著飛船的方向走了幾步,突然聽到后面傳來一道聲音。
“爸爸。”
他腳步一頓,眼眶有點濕潤,但是最終他只是朝后面揮揮手,很快就踏上了飛船。
宴靈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飛船離開,周圍變得冷清。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她非常清醒地感受到胸腔中涌動的酸澀與難過。她一直不喜歡分別,但是生活總是在分別與相聚中循環,她總要經歷這些。但是如今這樣不舍的情緒如此強烈,她才意識到她早就把他們當做自己的親人,悄悄放入心尖柔軟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宴靈感覺到有人到了她身邊,很快自己的右手被握住。
她仍然看著前方:“哥哥走了,爸爸媽媽也走了,只剩下你了。”
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秦輪說道:“我永遠都在,在往后的時候,你開心也好,難過也好,我都會在你的身邊,我們之間,沒有分離。”
……
宴靈的父母離開了,秦輪的父母也在幾天后回到了首都星。按照伊芙和亞爾維斯的意思,他們想帶秦輪和宴靈回去,畢竟秦輪身上的傷實在是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但是秦輪說,他想先帶宴靈去一個地方。
宴靈拗不過他,只能跟著他走,最后他們來到了迦影山。他們一路飛到了山頂,秦輪從輪椅上站起來,跟著宴靈坐在懸崖的邊緣,雙腿垂著。
“花了這么多功夫帶我來這里,想帶我來看什么?”宴靈笑著問他,雖然迦影山的風景不錯,但是她并沒有琢磨出這趟出行背后的意義。
秦輪聞言笑笑:“在這迦影山的頂峰,能看到整個星球的風光。”
“所以呢?”
“當年在鐘山頂峰,我就想帶你來這里看看。”秦輪低頭,十指穿過她的手,與她緊緊牽在一起,“我們就是在鐘山締結契約的,你還記得嗎?”
宴靈回想起當年的情景,還算青澀的少年,抱著她一起摔下山谷時,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她笑出聲,調侃道:“那個時候的你啊,可是一臉絕望。”
“我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在想什么了。”秦輪嘴角也帶著笑,面色溫柔,“明明是個這么好的人,珍惜都來不及,哪里還有其他的情緒。”
兩人笑著回憶那些年,他們一起讀書,一起加入軍隊,一起守護著地球,這一路上他們見過了太多的風景,好在,他們最后也沒有走散。這樣的回憶很美好,以至于他們還沒有回憶到走出地球的時光,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好像要起風了。”宴靈感知著空氣中的風向,預測道。
當天色完全暗下,深藍色的夜空中,繁星閃亮,璀璨生輝。浩瀚星空下,迦影山刮起迅猛的大風,這風的路徑著實奇妙,順著這山崖在半空飄著,卻未影響到峰頂分毫。秦輪握緊宴靈的手,凝神看她:“靈靈,敢不敢跟我來一次奇妙的冒險。”
“當然,我需要做什么。”
“跟我從這山崖上,跳下去。”
當下一陣風來臨的時候,秦輪和宴靈牽著手,毫不猶豫地從峰頂跳了下去,落入風中,漂浮在這半空中,順著這風移動。
跳下去的那刻,宴靈忘了自己身上的精神力,她想著,即使生命在這一刻終止,有他在身邊,她也沒有任何遺憾。只是下一秒他就聽到秦輪寵溺著又略微無奈的笑聲,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從風中傳來:“傻姑娘,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光。”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秦輪牽著宴靈的手在風中漂浮著,他們身下是整個星球的風光,而頭頂,是璀璨星空。但離他們最近的,是那些專屬于彼此的甜蜜時光。
——全文完——
第96章
從迦影山回來,宴靈和秦輪便去了首都星。這次秦輪沒再找借口,乖乖去首都星的醫院檢查,最后戀戀不舍地拉著宴靈的手說了好久,才不情愿地躺進療養艙里。
“我很快會醒的。”
宴靈點頭:“嗯。”
秦輪還在交待事情:“有事情就找父王母后,無聊的時候可以去看看斯爾的寶寶。”
宴靈微笑著點頭,他說什么都應著,最后無奈說道:“好啦,你就當睡了一個長覺,我不會離開的。”
“好吧。”秦輪這個時候就很乖,他靠在療養艙上,失去知覺前跟宴靈說了最后一句話,“我醒的時候回想看你穿那件深藍色的裙子,就是當初你在海底親我時穿的那件。”
房間里還有其他的醫療人員,聽到秦輪的話發出小聲的微笑。宴靈在這笑聲中略微不好意思,秦輪厚著臉皮把后半句說完了:“你穿這件裙子最好看了。”
說完這句話,秦輪就乖乖躺進療養艙,很快在療養艙的作用下失去意識。
宴靈的腦海里回想起之前的診療結果,很多傷因為長久未治療已蔓延到筋脈之中,他腦海中的神經因為長期忍受著痛苦折磨處于緊繃的情況,這些內部傷勢遠比外傷來得嚴重。據醫生的保守估計,秦輪需要休眠很長一段時間來修復著內外交加的傷勢。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躺入療養艙的秦輪絕對不可能很快醒來,最初知道這個消息的秦輪很不高興,他才跟宴靈說過兩人之間再無分離,轉眼就要毫無意識地躺在療養艙,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來。宴靈知道了自然想要哄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秦輪打斷,他語氣悶悶地說道:“你別哄我,本來就是我的問題,又讓你自己一個人了,我就是跟自己生會兒氣。”
“有什么好氣的,等你躺進療養艙我可以每天來看,倒是你,毫無意識地躺在那里,你才是自己一個人過。”
秦輪一聽,心里郁悶消散不少,但是轉念一想,又更郁悶了。
想起秦輪,宴靈嘴角露出一個微笑,此刻臉上才露出稍許惆悵,見過他很多生動活潑的一面,此刻見他毫無知覺地躺在那里,心里無端生出寂寥之情。
醫生說,等他再次醒來,他會變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