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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合合的戲碼在男女朋友之間不算少見, 有時候周逸覺得像她這樣難得主動的人是不是一分手就完了。
何東生至今還沒和她紅過臉, 她有點驕傲。
陳迦南問她:“你要不要給你家那位也織個圍巾?”
“可我不會呀。”她說。
“不會學唄。”陳迦南說, “店里去買毛線人家會教。”
于是周逸屁顛屁顛的跑去學校精品店買毛線了, 每個下午下了課不吃飯先跑去學兩手,然后晚上回去慢慢織。
有那么一段時間她們宿舍變成了紡織廠。
那個時候周逸覺得自己除了寫小說還是有點用處,或許以后給他寫書也可以把這段寫進去。她是如何廢寢忘食就為了給男朋友織一條圍巾, 讓他在冬天的雨季時刻想起她的溫柔。
呃。有點作了。
陳迦南最近時常打擊她說:“我見過那些作家寫小說都是回憶前男友,給現(xiàn)男友寫的真沒幾個。”
“什么意思?”
陳迦南說:“等你給他寫書的時候估計你倆可能就要完了。”
周逸一個抱枕扔過去陳迦南哈哈大笑,說鬧著玩別當真啊。那晚何東生照常給她打電話,又是和朋友出去玩喝了些酒。
他一喝酒說話就沒個譜,臟話張口就來。
周逸有時候挺喜歡他這樣粗糙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就是挺擔心他這樣喝下去胃不出問題才怪。
何東生知道她想什么,安慰說沒事兒。
“沒事兒才怪。”周逸還嘴,“真喝到醫(yī)院去了怎么辦?”
何東生沾了一身的酒意,低笑著哄她說那正好你過來照顧我,咱倆多久沒見了。他忙著學校項目還跟著師兄在外面公司攬活,每天最多就睡幾個小時。
他這話一說周逸就心軟了,替他難受道:“我也有同學學的土木,人家怎么就過得挺瀟灑的。”
何東生笑了一下:“人各有志怨不得人。”
周逸“嘁”了一聲,說何東生你什么時候這么有深度了。他一般都會吊兒郎當?shù)男πΓf有個這么有深度的女朋友能不進步嗎。
“謝謝你夸我。”她笑。
“客氣了。”他說,“應該的。”
他這樣一本正經(jīng)說完周逸就笑了,何東生聽見她笑心里跟貓撓似的,問她今天都干什么了,她像跟領導匯報工作一樣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最近沒寫小說?”他又問。
“哪有時間寫啊。”她哀怨的嘆一口氣,“掙點稿費容易嗎我。”
一篇稿子從開始寫到交稿,再經(jīng)過層層審核,返稿修改,還要等檔期,最后直到面世怎么也得個把月了,稿費有時候還和稿子的歡迎程度有關,寫個五千字的短篇行情一般的小作者稿費最多也就幾百塊,還得你從春天等到夏天才能拿到最終稿費。
何東生聽她語氣低落還有點委屈,笑說:“沒時間就別寫了,先挑最重要的事做。”
當然有更重要的事了。
那次去他家聽奶奶說起他生日,比她還要早一個月。周逸想在那日子來臨之前把圍巾給他織好,她覺得自己有時候還是有些浪漫情懷。
圍巾織好那天她去店里找老板幫忙收尾。
陳迦南剛好路過進來陪她,順便在店里頭逛了一下。陳迦南拿起一個很簡單的發(fā)卡問她好看嗎,周逸抬了一下頭說還不錯。
“那上頭什么花?”她問。
陳迦南仔細的端詳了一下,發(fā)卡脊梁有一圈小小的凸出的花紋,半粉半白的樣子像江南水鄉(xiāng)里跑出來的一樣。
“有點像海棠。”陳迦南說完看她,“你這周末就去青城嗎?”
十一月十一日他過生辰,這么有意義的日子怎么能不去。
“我買的周五晚上的火車票。”周逸說,“問這個干嗎?”
老板剛好把圍巾修整好,周逸謝過和陳迦南往回走。陳迦南笑說你現(xiàn)在變化真挺大的,比以前悶聲不吭的樣子活潑多了。
“也不是啊。”周逸沮喪起來,“寫小說的時候還是很痛苦。”
陳迦南認真的看了一眼她:“問你個問題。”周逸說你問。
“你寫小說是為了什么?”
周逸脫口而出:“喜歡。”
陳迦南好像不太滿意她的回答,比之前的認真還要認真幾分的看著她,聲音很清淡的問她那你為了什么還把自己弄那么痛苦。
“我也說不清楚。”她想了下道,“但寫作更多的是讓我放松。”
她們倆之間的碰撞似乎總能輕易的就繞到一些比較嚴肅的話題上,陳迦南笑了一下,那笑有些涼薄,又有些輕嘲。
陳迦南淡淡道:“有個愛好其實也挺好的。”
當初第二學位周逸本意是想修文學寫作專業(yè),但整個b省沒有一個大學開創(chuàng)這種專業(yè),只有退而求其次選擇漢語言文學。
“我必須在畢業(yè)之前拿出點像樣的東西。”她說,“至少得有一樣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