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宦官悠悠揚揚還帶著顫抖的余音之中,滿朝震驚。
百官如被雷電擊中,無能出聲。
趙瑜的老父正在府中賞花,據說聞聽此處便暈厥過去。
已經有人在拭目以待看趙家倒霉。
但是無人知曉,趙翰林屏退左右,對驚慌垂淚以為大禍臨頭的夫人低聲說道:“夫人放心,瑜兒雖任性胡鬧,但這一次做的極對。”一臉欣慰。
趙夫人愕然,只以為老頭子嚇糊涂了,依然落淚不止,為自己不孝子的性命及趙家前途擔憂。
趙瑜那一封彈劾書信飄飄揚揚的從樂陽縣遞上皇帝手中……從朝堂上引爆然后導致滿城風雨眾說紛紜之后,蘇千瑤便入了宮。
在皇后宮中見了禮,蘇千瑤抬眼看向自己的堂姐,覺得皇后似有些瘦了,不知為何,眉眼里頭略帶著幾分憔悴。
“堂姐是怎么了?看來好像沒什么精神?”蘇千瑤打量著皇后娘娘,好奇地問。
皇后娘娘瞥一眼她,懶懶地:“沒什么,近來事兒多……你怎么有空進宮來了?”
蘇千瑤一笑:“王爺出征去了,這王府里空落落地,我心里也慌得很,就進宮來跟堂姐說說話兒。”
皇后淡淡地“嗯”了一聲:“真是有勞王爺了。”
蘇千瑤道:“都是王爺應該的,他不去誰去呀!”
皇后掃向她,忽然問:“你怎么一點兒也不擔心王爺似的……”
蘇千瑤笑著摸了摸肚子,道:“好歹我也懷了身孕,王爺定然也會凱旋大歸的,我擔心什么呢?再擔心也是瞎擔心,沒什么用的。”
皇后輕笑了一聲:“沒想到你倒是挺看得開的……”本不欲多話,可看著蘇千瑤喜滋滋的模樣,便又忍不住道,“不過,這戰場上刀槍無眼,可沒有誰是常勝將軍,妹妹還是多替王爺燒香拜佛祈福的好。”
蘇千瑤似傻似天真地點頭道:“堂姐怎么知道?別看我表面兒沒事人似的,暗地里可是早中晚三炷香地……一次也不落,所以王爺肯定沒事兒!”
皇后淡淡地嘆了一聲:“嗯……”
蘇千瑤見她不愿搭理自己似的,便道:“堂姐,可聽說最近有個芝麻綠豆官上書彈劾丞相的事兒?”
皇后道:“聽說了,是云州趙知縣,還聽說趙翰林知道這個消息后就暈死過去,至今臥病不起。”
蘇千瑤眨巴著眼,笑:“堂姐,你說這七品芝麻官兒是不是瘋了?……聽說這個趙瑜當初得罪了丞相才被貶的官,難不成真的在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呆膩了,所以才……”
皇后嘆了一口氣:“這些是朝堂上的事兒,本宮不懂,也不愿摻和。”
蘇千瑤笑道:“不過是跟堂姐閑暇磨牙罷了,橫豎沒別人聽到,堂姐你說,這姓趙的是不是要倒大霉了,聽聞圣上已經下令去將他緝捕回京受罰了。”
皇后嘴角扯了一扯,終于道:“大概是吧……不過這位趙縣令膽子倒是頗大……說起來……云州,這個地方聽來耳熟,對了,你府上那個王爺的第幾個侍妾似乎也是從云州來?”
“哦……那個狐貍精啊,”蘇千瑤冷笑,“哼,遲早要她好看。”
皇后微笑地看著她:“妹妹,你又要做什么?千萬別意氣用事呢,聽聞她可是王爺心尖尖上的人……”
蘇千瑤臉上嫌惡之色一閃而過:“不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貨嗎……堂姐提她做什么……”
皇后嘆道:“雖然如此,不過云州那個地方出來的人似乎都挺大膽的……說起來怪了,你可記得顧東籬那個同鄉,就是那個貌不驚人的女子,本宮依稀聽說也是云州來的……后來竟在王府里了,我一直想問問你是不是這樣兒,是怎么一回事,正好你來了,可能為我解惑?”蘇千瑤聽到這里,臉上就露出幾分躲躲閃閃地神情,支吾著道:“那個……那個是顧東籬看上的人,王爺就是替顧東籬先看著,顧東籬家那個不好相與,總是喜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是嗎?”皇后一笑,“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王爺又……弄了個云州來的女子呢。”
蘇千瑤臉色極不自在:“堂姐說什么呢……王爺怎么會看上那種民婦……”
皇后凝視她的神情,不以為意似的說道:“既然不是就算了,不然的話,我倒是有些奇怪,王爺好好地呆在京內,若不是,也都是在塞外,怎么會忽然間跑到云州去認得一個民婦呢。”
蘇千瑤身子猛地一晃,幾乎坐不住似的。
皇后掃了她一眼,卻假裝沒看到,又說道:“不過那也沒什么,反正妹妹有身孕了,再多的狐貍精也都比不上你。”
蘇千瑤鎮定下來似:“我就想能跟堂姐一樣,能夠母憑子貴呢。”
皇后聞言,只覺得這話似有幾分刺心,卻只皺了皺眉,并沒搭腔。
蘇千瑤低頭絞了絞手上帕子,忽然又道:“不過我怕沒堂姐這樣聰明……唉,堂姐,我聽聞后宮里頭也不怎地安穩,太子可好嗎?”
皇后聽了這個,臉色更冷了幾分:“還好,就是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妄圖對拓兒不利……”
“那堂姐可要小心才是!”蘇千瑤忙道。
皇后哼道:“這個你自然放心,有我在,誰敢動拓兒,我便讓他死無葬身之地!”蘇千瑤聽著這個陰狠聲,竟然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兩人正說到此,外間有人進來,人影小小地,見蘇千瑤在場,臉上便露出驚喜參半的表情,正是小太子劉拓。
蘇千瑤見狀,急忙起身見禮。
劉拓上前,分別跟蘇千瑤和皇后見禮,便站到皇后身邊去,又看向蘇千瑤:“嬸嬸,王叔出征了?”
蘇千瑤忙答“是”,劉拓卻只是虛晃一槍,又問道:“那寶嫃……她還在你府上嗎?”當著皇后的面兒,好歹把那聲“姐”咽了回去。
皇后聽了,便輕輕皺眉:“拓兒……”
蘇千瑤笑道:“太子惦記她做什么?”劉拓掃一眼皇后,不安道:“多日不見,有些想念了。”
皇后臉上笑吟吟地,心頭卻一沉,便道:“拓兒,休要胡鬧,怎么一見面就問起一個不相干的人?何況是那種身份……行了,以后不許再問!你去見你父皇吧。”
劉拓小臉上的一喜悅一掃而光,低下頭,默默道:“是,母后。”行禮過后,轉身往外而去。
蘇千瑤望著這幕,笑道:“堂姐,我將來的孩子能像是拓兒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皇后眉頭又是一皺,這會兒卻沒上次那么隱忍了,漫不經心說道:“拓兒將來是要當皇帝的,是注定的九五至尊,當然要格外地懂禮識大體,別的……什么孩子怎么能跟拓兒相提并論呢。”